第119章 禍亂天下 17
古代兵器的出現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他們沒有料到舊政府掌握了普魯托, 更沒有想到莫蘭和哈娜前往白白海是為了尋找烏拉諾斯。
那兩件兵器最終讓海天翻倒，無數生命死在那場突如其來的戰争中, 也沒有人是勝利者。
烏拉諾斯與普魯托的互相對抗就是兩件兵器紛紛被毀, 而莫蘭在哈娜犧牲自己的那一刻, 就瘋了似得朝着普魯托的殘骸沖去。
他的實力很強大，卻并沒有足夠的防禦力，即使用武裝色覆蓋身體，還是被黃猿偷襲成功，在腹部破開一個大洞, 但與此同時, 他從海軍那邊搶回了哈娜的遺物——櫻花色的寶石項鏈。
無人得知為何在那樣強大的能量風暴中, 這串項鏈卻能被保留了下來，但莫蘭卻為了搶回那串項鏈而身陷敵軍中心、命在旦夕，是香克斯與鷹眼聯手沖進去, 把莫蘭救了回來。
等羅和dr.庫蕾哈, 以及重出江湖到醫學院當副院長的庫洛卡斯聯手把他的命從鬼門關搶回來的時候, 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羅總是記得自己打開那個人的腹腔的那一刻, 看到他體內那些人造金屬時內心的絕望。
他深刻的意識到，沒有哈娜, 莫蘭是活不了幾年的, 不僅是情感方面的打擊，更因為莫蘭的身體早就出了問題, 需要依靠哈娜的改造技術延續生命。
如今哈娜死了, 莫蘭體內的人造內循環系統也被普魯托廢了一半, 即使羅想法子又和幾位醫生給他換上新的器官，可他又能撐多久呢？
誰也不知道。
手術室外，艾斯狠狠的一拳敲在牆上，雪白的牆壁多出兩條裂痕。
年輕的火拳怒吼道：“蒂奇那家夥……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薩博沒有出聲，拳頭卻握得死緊，他總覺得莫蘭不會輕易的死去，而哈娜的死也許才是莫蘭所受的最重的傷，而薩奇也是他們的好友，那個爽朗的家夥曾為了老爹到宇智波號上做廚藝進修，也曾與他們背靠背作戰過。
都是因為蒂奇那家夥！如今薩奇和哈娜身死，莫蘭還生死不知。
又過了好幾個小時，在醫生們的努力下，在無數人的祈禱中，莫蘭活了下來。
在昏迷時，莫蘭就一直握着那串項鏈，旁人用什麽法子也無法讓他松開，蘇醒後的他将那串項鏈藏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看起來也很平靜，一邊修養身體一邊開始工作，通過一道道文書、指令将局勢穩定下來，并和趕到這裏的龍商議如何處理後續事宜。
莫蘭那麽平靜，反而讓人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才好，若不是知道他曾瘋狂的去奪回哈娜的遺物的話，羅幾乎以為他對哈娜的死毫不在意。
薩博和艾斯知道的更多一些，他們知道哈娜是這世上僅有的、刻在莫蘭心中的人，其他人一旦與莫蘭分開久了，感情就淡了，只有哈娜是不會消退的存在，可哈娜死了，莫蘭某種程度上，就真的仿佛無心無情一般。
但總有人，即使悲傷地無法表達出來，也仍然帶有刻骨的凄美與惑人。
再次見面時，是莫蘭遷出重症看護病房的時候，他再次回到宇智波號上面，而龐大象主為了讓這位王者得以有個好的環境，特意用龐大的鼻子将宇智波號放到自己的背上，背負他繼續在海洋中前行。
那是一個大晴天，艾斯和比斯塔一起完成了一個A級探險任務，領了報酬後興沖沖的跑到位于卓武的療養院，和許多皮毛族醫生護士打了招呼後，去了位于療養院中心的湖泊旁和老爹報平安。
艾斯看到莫蘭正和老爹在下棋。
他看起來蒼白消瘦了許多，卻白得清透、瘦得清隽，他的氣質永遠優雅、從容，外貌端麗而容色沉靜，他仍美得驚心動魄，白皙修長的手指撚着黑棋時有着驚人的視覺反差，無神的眼睛如同海水般湛藍。
他是動人的、是蠱惑人心的、是絕無僅有的、造物主的不羁寵兒。
那裏很安靜，艾斯能感到比斯塔屏住了呼吸，更懂為何這裏如此寂靜——在兩位新世界的皇帝思考着如何落子時，不會有人不識趣的喧鬧。
等一盤棋下完，莫蘭嘆了口氣：“大叔，我打算以後把宇智波號給羅，副會長的位置交給費舍爾.泰格，他以前就有幫我處理冒險公會的事務，也曾經和夏洛特.玲玲不分上下，實力、頭腦、大局觀都不錯，只是還要您這位會長多照應了。”
若非白胡子已經年紀大了，近年來主職養生兼職四皇的話，他其實是想提拔一個更年輕的家夥來做會長這個職位，但如果他死了的話，除了白胡子，真的無人沒壓住冒險公會的場子。
漢庫克頓了頓，握緊他的手，莫蘭就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情卻沒有什麽變化。
白胡子深知莫蘭一旦說出什麽事，八成就是主意已定了。
此時他的心裏有惋惜也有傷感，但他活得足夠久了，羅傑死時他也曾有過這樣的情緒，反倒能平靜接受。
他點頭認可了莫蘭的想法：“你之前就一直有意在培養泰格，這點我看得很清楚，你的培養很成功，只是太陽軍團需要一個新首領，甚平未必壓得住那麽多人。”
“既然魚人能擔任冒險公會的會長，那麽由人類擔任太陽軍團的團長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吧？”
莫蘭指指漢庫克，其意不言自明。
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想法，聽到的人都會有點被吓到，但仔細想想的話，妖姬漢庫克作為莫蘭的親姐姐，即使一直以來身處弟弟的光環下，卻從未有人看輕過她。
莫蘭和哈娜不在時波雅.漢庫克就是雷電冒險團說的算的人，她主事時從未出錯，也曾與鷹眼打得不分上下，據說漢庫克修煉的名為風神腿的絕技，威力大得足以卷起龍卷風，加上她的果實能力堪稱群攻利器，無論是實力還是處事能力，她都有足夠的資格，所以這個安排很妥當。
安排好一切後，莫蘭回到了宇智波號上，繼續着他的日常。
莫蘭的日常：睡覺、吃飯、工作、怼世界政府……和好兄弟唠嗑。
他在這個世界的好兄弟只有一個——大名春野櫻、別名高達櫻、又稱哈娜的那位就是了。
雖然之前小櫻以“哈娜”那具殼子為代價強行啓動了烏拉諾斯，然後将兩件古代兵器都徹底玩完，但她的本尊卻隐匿在特殊的納米道具“櫻花晶”之中，被及時趕到的莫蘭救下并塞進了四次元口袋裏的療養膠囊內。
不過總是在膠囊裏睡大覺對她而言也挺難熬的，所以莫蘭偶爾會将她掏出來，兩個人用精神力聊聊天。
他們聊天的內容通常是：換季了想買一床好被子、今天想吃湯圓叫羅去做吧、今天的工作有點多這個數據哥們你幫我算算、今天也有在怼世界政府、再過兩年就到原定的任務節點要在那之前搞死世界政府……
就算“莫蘭”這具殼子已經快廢了，但莫蘭本人按時服用青藍并因此精神頭十足，并一直為了完成任務回家而努力着。
他在這裏待了十多年，從27待到了38，從青年熬成了中年，在被塔沙特吞噬情感、只能守護住核心部分的感情（有關家人、五個友人）的情況下，他特別想念自己的家人，很想回到他們的身邊。
小櫻其實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這位好友，她知道莫蘭現在是真的孤身一人，雖然平時還可以做任務、教（玩）孩子來打發時間，但他肯定是寂寞的。
所以她只能說出此時最能安慰莫蘭的話：“打牌嗎？”
千手家的漢子如果心情低落的話，只要拉他打一場牌就好了，如果一場不夠的話就兩場，雖然佐助只是擁有十六分之一的千手血統，但除了運氣以外，對賭博的愛好也是妥妥的千手。
可惜千手的人死得只剩下綱手阿姨，而這家夥的感情還出了問題，否則就他這随着年紀越來越放飛自我的德行，想脫單還得從千手裏面找才能找到合拍的人吧。
不過小櫻吐糟歸吐糟，她心裏也明白以莫蘭的魅力值，如果他真想要脫單的話，只要招招手，願意嫁給他的男男女女手牽手能環繞偉大航路好幾周。
而在外人眼中，莫蘭仍然保持着平靜與理性，他仍然無堅不摧、無懈可擊，只有一些親近的人才知道，其實在閑下來時，莫蘭總是摸出那串櫻花色的項鏈沉默許久（和好兄弟打牌）。
羅端着湯進入書房時，莫蘭正靠在窗臺上，手握櫻花項鏈，雙眼一睜一閉，看起來有些困了（算牌算的腦子累）。
他低聲說道：“吃東西了。”
莫蘭斜他一眼，将項鏈收好，慢悠悠的回道：“我不想吃。”
“不吃東西的話，身體怎麽好的起來。”
羅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幹巴巴的，但莫蘭卻輕笑起來：“可是我不想動彈啊，除非親親徒弟喂我，不然我就不吃。”
他說這話純粹是剛才算牌出了差錯導致輸了兩塊錢，所以他心情不好，要作一下才開心，羅也深深的覺得莫蘭是在無理取鬧，可是只要看到那張臉，看到他那副“沒錯我就是在作”的表情，他的心裏就軟了。
當莫蘭軟下聲音露出笑容的時候，這世上就不存在能夠拒絕他的人了。
羅認識莫蘭最初兩年時還能鬧個別扭什麽的，但自從十四歲那年做了那個旖旎的夢後，面對曾是夢中人的莫蘭，他總是沒有辦法真的拒絕這家夥。
長得好看真的是能為所欲為的。
羅默默端起碗，用勺子盛了一個馄饨遞他嘴邊：“喂你，吃吧。”
莫蘭心滿意足了，他也不是真的讓小朋友喂自己吃飯，于是人到中年仍不改熊孩子精神的四皇接過碗開始自己吃，一邊吃還一邊揮揮手：“好徒弟，為師果然沒白養你，去，再給我弄個雙皮奶。”
羅：“……”
你就可勁的作罷，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勞資才不這麽伺候你呢！
不過還有精神作就總是好事對吧？比起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昏迷，羅更願意看到他醒着搞事。
在羅的期盼下，醒着的莫蘭就真的開始搞事了，他以極快的速度将自己在白胡子那裏說過的事情執行下去，快得簡直讓所有人措手不及，連跪求大佬別抛棄小的們都沒來得及，莫蘭就把該辦的文書、該安排的事全部做完了。
到最後，他只保留了兩個職位——雷電冒險團團長、革命軍總政委，但這兩個職位對莫蘭來說也是遲早要傳下去的，他已經選好了人選。
羅和克爾拉這兩個被他一手教大的弟子會繼承他這兩個位子，在他死以後。
漢庫克是最早知道莫蘭的決定的人之一，她沉默的接受了莫蘭的安排，她知道莫蘭沒多久日子，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在安排後事，而在這種時候，身為姐姐她能做的只有支持。
列托的反應卻有些激烈了，這位曾經的貴族在跟随莫蘭以後不僅成功瘦身，更是逐漸磨砺出了強大的實力，雖然平時不顯山露水，實際上自稱一句職業航海士中最能打的男人也不算過。
他看起來吊兒郎當又很怕事，實際上對莫蘭忠心耿耿，這些年風裏來雨裏去的哪怕再害怕，也從來是緊跟船長腳步，心思也很通透，是莫蘭非常信賴的下屬。
在莫蘭傳遞出想要傳位給羅的意思的時候，他沖到了書房裏，難得言辭激烈的和莫蘭吵了一架。
那其實是一場單方面的争吵，雖然嗓門很大，但莫蘭聽得出來，列托不是讨厭羅，僅僅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莫蘭率領的宇智波號，太多的人如他一般将這艘船當做家，而莫蘭就是大家長，不是莫蘭率領的宇智波號，就不是他們心中的宇智波號了。
莫蘭靜靜的坐在那裏，原本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嚣張的吵嚷，早就該被他扔出去了，但此時他的心裏卻帶着溫軟。
他知道這份感情很快會被吃掉，但此刻他仍然為此而感動，他相信，即使很多年後再想起這一幕時，他仍然會感動。
航海士在結束大吵大鬧後，站在那裏低着頭哽咽。
“莫蘭，你到底是怎麽了啊，就算副船長離開了我們，但你還有我們啊！難道沒有了哈娜你就連我們也不要了嗎！？”
莫蘭：“……”
他很想解釋有關哈娜的問題真心是誤會，但卻到底沒說什麽，只是上前俯身揉了揉航海士的腦袋。
他輕聲說道：“列托，這些年真的謝謝你們了，但是正如你說的，就算沒有了誰，還有更多的夥伴活着，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與你們一起航行，但是……若是某天我不在了，你們也要互相扶持着好好走下去。”
“在最後的這兩年，讓我們繼續一起航行吧，請多多指教了。”
列托怔了怔，突然就懂了莫蘭的意思。
不是莫蘭要抛下他們，只是他能與他們航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在明白莫蘭話語中的意思後，他沒忍住落下淚來，用力的點了點頭：“嗯！”
桑達索麗雅端着下午茶站在門口，半響，她吸吸鼻子，将盤子遞給瑪麗哥魯德，低低說道：“你送東西進去吧，我想獨自待一會兒。”
她轉身跑開，肩膀一聳一聳的，看得出是真難過。
與其他船員相比，波雅三姐妹與莫蘭之間還多出一份血緣關系，她們從瑪麗喬亞逃出去開始就一直跟在莫蘭身邊，被這位二哥帶着教導、倚重，桑達索麗雅曾以為她能一直跟着莫蘭馳騁在偉大航路之上。
羅站在走廊中，身邊是聽到莫蘭傳位的消息後趕來的克爾拉，這對師兄妹對視一眼，克爾拉抹抹眼淚，神情也變得堅毅起來。
他們聽到了列托對莫蘭的不舍與挽留，也聽到了莫蘭的決定。
此刻因為那個人的生命即将走到盡頭而感傷的人有那麽多，但這絕不是他們無法走下去的理由。
正因為是宇智波號的一員，所以才要堅強起來，如此他們才配做莫蘭的夥伴！
在這場對話後，莫蘭的決定一如既往被所有人堅決執行，漸漸的，人們也接受了莫蘭半隐退的事實，直到兩年後，一個戴着草帽的少年乘着船也朝着新世界進發。
在漂亮的羊頭蒸汽機動船上，路飛捧着手冊一臉向往：“真好啊，冒險公會~冒險公會~等到了偉大航路後半段我就能正式成為冒險家了！也不知道艾斯和薩博在那裏過得好不好。”
娜美翻了個白眼，心裏還有點憂慮：“嘛，聽說那裏還不錯，先說好，我可不會注冊那什麽公會，只是把你送到那裏而已哦。”
她媽媽可是海軍的少将，姐姐也做到了中校的位置，如果她在敵對勢力注冊冒險家身份的話，絕對會讓她們為難的，娜美認為自己不能這麽不懂事。
山治則仍然圍繞着美麗的娜美桑轉圈圈，最終擺了個優雅的姿勢：“沒關系，就算娜美桑不注冊公會，我也知道娜美桑才是最好的航海士！而我也會努力成為最好的廚師才能與娜美桑相配！”
烏索普則大聲反駁道：“不可能的啦！大海上最好的廚師都在宇智波號上面，想要超越那群美食界的戰鬥機是不可能的事情！這片大海上流傳着一句俗語，那就是沒在宇智波號進修過的廚師就不配成為自稱一流廚師。”
“而沒有在宇智波號進修過的船匠也不配自稱一流船匠。”弗蘭奇在一邊補充道。
“沒有在宇智波號進修過的劍士也不配自稱一流劍士。”索隆也點點頭。
對于年輕一輩來說，冒險家公會和宇智波號就是傳說中的傳說，是他們最向往的夢想之地。
此時路飛才出海沒幾個月，他本來和他的哥哥們一樣，想要先到達冒險家公會注冊身份，再就地招募最優秀的夥伴，因為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在冒險家公會才能找到一流的夥伴。
然後他途中偶遇回老家探望青梅竹馬的烏索普、母親是海軍少将的官二代娜美、劍士索隆、廚子山治、到七水之都探親的新世界機械學院變态教師弗蘭奇、魔鬼三桅帆船的音樂家布魯克，并最終一起結伴而行。
娜美聽到一群向往宇智波號的人，心裏其實也有點點小贊同。
聽說宇智波號有全海洋最能打的職業航海士，長得帥還很有錢，她其實也想找那艘傳說之船的前輩請教和進修來着。
如果她媽媽不是海軍的話……此時還不知道自家母親是革命軍高級卧底的娜美仍然自認是海軍一方的官二代，內心充滿了掙紮。
最終這位漂亮的小姑娘嘆了口氣，打開航海圖念叨着：“總之咱們很快就要到達香波地了，到鍍膜以後就下潛進入魚人島，魚人島是離新世界政府阿爾法群島最近的島嶼，也是兩個政府的交戰區，但只要謹慎行事的話，還是存在成功偷渡的可能的。”
弗蘭奇也點點頭：“哦，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平安過去，到時候你們和我走就對了！”
與此同時，火拳艾斯在大海上追蹤到黑胡子的蹤跡，他說過，他要逮捕那個叛徒！
只是艾斯最終沒有想到，時隔兩年，黑胡子的力量已經進步到出乎意料的程度。
蒂奇将艾斯摁倒在地，桀桀的笑着：“如果是冒險家公會那幾個已經拿到S級評價的家夥過來的話，就算是我也要發愁，但你還嫩了點，而且還沖動、做事不計後果、不知道珍惜自己，所以艾斯你來的正好，我正愁沒法子把莫蘭吸引到能要他命的地方。”
“知道嗎？早在很久以前，勞資就下定決心，如果我很喜歡某個東西卻又得不到的話，就一定毀掉那樣東西，讓別人也得不到！”
“我知道他重視你，所以他一定會因為你踏入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