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禍亂天下 19
他有如此容顏, 何須如此歌聲，他有如此歌聲, 為何還有那樣輝煌璀璨的靈魂？
——靈魂之王 布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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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嗎, 今天莫蘭大帝的親妹妹桑達索麗雅公布了一個莫蘭大帝27歲生日時的視頻哦, 是用錄像蟲拍得，拍攝手法相當不專業，但是莫蘭大帝和漢庫克軍團長兩個超像的絕色美人坐一起的視覺沖擊太可怕了，wuli莫蘭大帝顏值完全不輸姐姐啊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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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視頻我也看了！莫蘭大帝唱歌了！他唱得好好聽，而且笑得好美好蘇, 在夕陽的餘光中坐在船沿上的模樣簡直能要了我的命！
原來這世上真有人能用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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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才知道啊, 莫蘭大帝的愛慕者可是手拉手能環繞偉大航路幾圈的, 據說追求者比漢庫克軍團長還多2333，那個視頻簡直就是挑戰心髒病患者的心髒堅挺程度，我在裏面看到了去年去世的白胡子大佬, 還有紅發、鷹眼、羅、艾斯、薩博……大人物多得可怕啊, 能有如此賀壽陣容的也就是莫蘭大帝和漢庫克軍團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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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哈娜大神還活着啊, 她趴在水缸邊上聽莫蘭唱歌時魚尾還一搖一搖的, 他們看起來好開心啊，可其實距離哈娜大神去世已經沒多久了嘤嘤, 簡直淚如雨下, 那就是莫蘭大帝和哈娜大神最後一次官方放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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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紅發看莫蘭的眼神可溫油，鷹眼看起來冷冷的, 實際上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莫蘭身上, 還有羅神醫, 艾斯大大和薩博參謀長看莫蘭也是很依戀的樣子，還有克爾拉總政委靠在莫蘭大帝身邊就一副小女孩的模樣，傳言不虛，好多大人物都是大帝一手教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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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wuli大帝教育水準超高，哪怕只是在宇智波號上短期培訓一下，放外面都是難得的人才了，被大帝親手教過的後來不是S級冒險家，就是政壇大佬，或者是軍隊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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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是大帝最後的幸福我就QVQ，哈娜大神一死，大帝就丢了一堆職務去休養身體，又過了兩年就死在了馬林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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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大大在馬林梵多親眼看着莫蘭大帝去世啊，我的天簡直心碎，大帝遺言也完全是交代自己在舊政府埋下的卧底名單，比如貝爾梅爾委員、克比少校、最誇張的是青雉大大都做到大将了，居然也是大帝的人啊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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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限循環那首歌，超好聽，完全無修音，只有一把電吉他做配樂，但還是好聽的不可思議，這絕對是頂級現場了，好多有名的鮮肉偶像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啊，莫蘭大帝不僅顏好頭腦棒武力強，就連唱歌都這麽厲害，不愧是大帝。
……
羅很少看到那雙湛藍的眼睛，因為莫蘭總是習慣用墨鏡将之遮起來，所以他心裏是有遺憾的，那麽美的眼睛，哪怕由于失明而無神，遮起來也怪可惜的。
但真讓他意識到莫蘭的眼睛有多美的那一刻，卻是前往馬林梵多的路上。
他進入莫蘭的艙室提醒他船只即到達目的地，請這位大佬趕緊出去，莫蘭就順手披上大氅，提着劍潇潇灑灑的往外走，正所謂顏值高做什麽都好看，所以他走路的樣子也帥得光芒萬丈。
莫蘭此人代表了本世紀人類的最高顏值以及最高武力值。
此話雖不知是誰說的，但所有人都認為此話所言不虛。
路過羅的時候，莫蘭突然就将墨鏡往頭上扒拉了一下，明亮有神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最後點點頭。
“嗯，咱們走吧。”
說完，他就繼續用那種帥得要死還特別有氣勢的步伐往外走，見羅沒跟上來，還回頭叫了他一聲。
“喂！走了！”
于是羅才從回過神來，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問道：“你的眼睛……”
“因為我覺得沒幾天好活了，所以用了透支生命潛力的藥激活了眼部經脈，至少在死前，想要記住你們的臉。”
莫蘭說想記住他們，羅怔了一下。
那個家夥說這話時還回頭笑看了他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睛像是倒映着天空的深海，色調幹淨明潤，裏面含着笑意。
只要被他那麽看着，就仿佛置身晴空萬裏、碧海長天。
他第一次鼓起勇氣沖上前，從背後将莫蘭抱住，他靠着莫蘭的後肩，像依戀長輩的孩子，又像渴求愛意的男人。
他低聲說道：“我也會記住你，莫蘭！這個世界的人都會記住你，所有人！以後也絕不會忘記你。”
那時莫蘭是怎樣回答他的呢？
哦，對了，他轉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吻中不含愛戀的意味，更像是安慰一個孩子，幹淨又美好，溫柔得讓人想要落淚。
羅卻沒有為此流一滴眼淚，大戰在即，那時候哭就太軟弱了。
但他心中是多麽的珍愛莫蘭啊，莫蘭是最好最棒的老師，是最熊最作又最可靠的船長，還是他想陪伴一生的人，他總想着如果能和莫蘭一起那樣航行下去的話，這一生都會很幸福。
看着莫蘭上前迎戰的身姿，羅認為莫蘭那一刻就像即将燃燒殆盡的恒星，正發出最後璀璨耀眼的光芒，将要将所有阻攔他的人灼燒殆盡，而新的未來将會從他的身上孕育，如同某本書中向命運獻祭自己全部換得夢想中的世界的英雄。
那個傳授他劍術的人再次拔出紫雲劍，帶着張狂不可一世的笑容揮出蔓延千米的劍氣，一人一劍仿佛能挑戰整個世界。
跟在他身後就好像能做到任何事情，因為他幾乎無所不能。
在莫蘭之後，再也不會有那樣一往無前、讓人付出靈魂也要追随的身影，再也不會有那樣閃耀奪目的人。
三年前完全普及到偉大航路的電視中突然傳來熟悉的歌聲，已經成為新任雷電冒險團船長的羅怔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夕顏花回身看着屏幕。
看得出錄像的人手法不專業，畫面甚至有些打晃，但視頻中的人們卻那麽熟悉，其中還有年輕的羅。
雷電冒險團的前任船長抱着一把電吉他坐在船沿上，頭上是生日戴的紙王冠，他周圍有很多人，有同樣戴着紙王冠的漢庫克，還有艾斯、薩博、克爾拉、瑪麗哥魯德、列托、白胡子冒險團的幾個人，紅發冒險團、鷹眼……
那麽多的人聚集在那裏，人們擠在宇智波號的甲板上，每個人都看起來那麽快樂。
桑達索麗雅是拍攝這個錄像的人，她端着錄像蟲，與大家一起對莫蘭大聲喊道：“27歲生日快樂！”
哈娜在水缸裏放出一個小禮炮，大家都笑了起來。
莫蘭笑起來最好看，他撥彈着琴弦，唱着大家在那之前沒聽過的歌。
《my all》
很多年前的記憶突然就伴随着這首歌重新出現在腦海之中，羅驚訝的發現那些記憶如此清晰。
莫蘭海藍的眼、烏黑的發、猩紅的衣、紫色的劍、如同他的決然的背影、深藍的海、夜幕的黑、玫瑰的紅一般，仿佛永遠不會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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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青雉突然聽到電視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唱着他不熟悉的歌曲，但他卻立刻就意識到那是莫蘭的歌聲。
莫蘭是三味線大家，還是頂級的歌者，他的聲音很好聽，只要聽過就絕不會忘記。
他站在陽臺上，聽錄音機中傳出的歌聲，細聽其中的歌詞，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想那首歌一定是莫蘭自己寫得，因為莫蘭至死都按照歌詞所寫的去做了，而過了半天，他就聽到外面的廣播也開始播放這首歌，天地間到處都是莫蘭的歌聲，有許多人聽着聽着就落下淚來。
青雉卻想起了那最後一戰。
使用紫雲劍的王者一人一馬當先，身邊是僅次于他的兩大劍士，再後邊是由如今的世界級大人物們組成的軍團。
然後莫蘭帶着肆意的笑意，睜着那雙仿佛燃燒着火焰的眼睛揮出縱橫千米的劍氣，霸王色霸氣張狂的擴散至全場。
一劍，第一個沖到他面前的黑胡子蒂奇的腦袋就飛上了天。
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無所顧忌揮灑全力的莫蘭強大得驚人，鮮血飛濺到他潔白的臉頰上，與他猩紅色的狩衣色調相同，仿佛他整個人就披了一身血衣。
當真美得驚心動魄。
莫蘭劍指前方，朗聲說道：“我是莫蘭，這個世界最後的皇帝，我會毀滅舊世界，開啓新紀元，在我之後無人可稱帝王！”
“戰國！我很欣賞你，歸于我麾下與我一起創造新世界如何？”
那個家夥居然當衆挖起了牆角，那個牆角還是海軍元帥。
只要想起那一幕，青雉就總是忍不住笑起來。
那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知該說是囧還是黑線，戰國元帥更是果斷回絕：“請容我鄭重的拒絕你！”
但以青雉對那個老頭的理解，他絕對是對莫蘭的要求心動了，只是戰國已經在海軍那裏待了太久，他絕不可能背叛政府，不過要是莫蘭能活得久點的話，說不定他真的能把整個舊政府的牆角挖走也說不定。
青雉發誓自己沒見過比莫蘭更會挖牆角的人了，除了和他聊天時總是不小心被安利什麽蘑菇好吃，或者又扯到賭博上的事兒以外，其他都還好。
而就算被拒絕，莫蘭也還是那樣不急不惱的模樣，他一直帶着自信至極的神情在進攻，直到空元帥決定提前行刑時，莫蘭果斷用月步和剃沖入了敵軍最深處，一劍砍到處刑臺、廢了海樓石手铐，将火拳艾斯丢給了不死鳥逃跑，一個人攔住了所有敵人。
他就那樣在敵軍之中拼殺，可施展全力的莫蘭根本就沒人打得中他，五老星聯手想要擊殺他，卻反而被他反殺了一個。
再然後，莫蘭喊了他的名字。
“庫贊！來搭把手！”
他就那麽理所當然的要身為海軍大将的自己過去幫忙，于是青雉又幫莫蘭幹掉了一個五老星，老實說那一刻青雉簡直萬衆矚目，莫蘭都快沒他顯眼了。
可是與莫蘭并肩作戰的感覺卻又那麽好。
大概是因為和那個家夥一起戰鬥的時候，他是切實的感受到自己正在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戰吧，作戰動力max呢。
青雉靠着欄杆，露出懷念的笑意。
那可真是……極盡輝煌的一戰啊，之後百年也不會有什麽戰争能超越那一戰了，雖然按照青雉的預計，幾十年內都不可能再出現大範圍的戰争。
因為有一個笨蛋在死前就把什麽都安排好了，他認為這個許多人都可以通過修煉擁有強大力量的世界有好有壞，但在世界和平之後人口肯定會迅速增長，那麽為了不讓這個星球被折騰沉（從白胡子的武力來看，能力者毀滅世界并非空話），他提前去了one piece一趟，并在那裏留下了他的寶藏。
一條可以通往月球的道路，以及由哈娜鑽研的成體系的航天技術，還有刻在石碑上的話語。
“我的後輩們，去追尋星辰大海吧。”
那是很激勵夢想家們的一句話，于是現在不少人都駕着航空飛船去宇宙搞事，搞事的同時還拉回了不少資源，而他們的母星——這顆碧藍色的星球也在外星資源的哺育下越發興盛，莫蘭那家夥作為王者的确很負責任，連臣民們的未來都替他們想到了。
“莫蘭，你開啓了太多人的夢想，也守護了太多人的夢想，如今草帽小子已經帶着他的冒險團上了火星，也不知道你看到那群追逐星辰大海的年輕人時，會不會覺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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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莫蘭準備去馬林梵多救人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活着回去。
漢庫克總覺得在哈娜死了以後，活着對莫蘭來說就變得很辛苦了，她知道的，即使作為孿生姐姐，莫蘭依然有些話沒有對自己說。
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了她也跟不上莫蘭的思維。
全世界只有哈娜能在莫蘭沒張嘴的時候立刻猜出他在想什麽，他們有時候說話的句子都零零碎碎的讓人迷糊，但他們就是能順利交流。
畢竟只有哈娜才和莫蘭在智商方面站在一個高度，然後又和他有那麽高默契的。
她覺得，也許所有人都有點不自覺的在心裏方面依賴莫蘭，被跟随他指引的方向前行，唯有哈娜和莫蘭一樣，都是可以指引他人的人。
“嘛，就算那家夥在哈娜死了以後，移情別戀和香克斯、羅、薩博、艾斯什麽的年輕人在一起都可以，卡塔庫栗都沒問題，就是不想看他孤零零一個人的。”
“畢竟他走了以後，這個世界就變無聊了好多了，我的弟弟啊，也不說努力一下，多活個幾年陪陪姐姐。”
漢庫克端起相框，裏面是宇智波號的全家福，是她和莫蘭一起過27歲生日時拍下的，那時他們還那麽年輕，莫蘭和哈娜也都活着，成天默契的搞大事，而其他人則被又熊又作的船長、大副折騰的欲生欲死。
現在想想，那樣的日子居然讓人懷念的想要落淚。
廣播蟲傳來熟悉的歌聲，漢庫克愕然擡頭看向窗外，就發現此刻天藍得如同莫蘭的眼。
歌曲的最後，那個人唱道：“あなたを守って行きたい /我想守護在你的身旁
たとえ何がおきようとも /不管即将發生什麽
仆の全てであなたを /我将用我的全部
守り続けて行きます/一直将你守護……”
騙子，莫蘭，你騙了整艘船的人！騙了你的親姐姐！唯獨這一點絕不原諒你，就算你站在我面前笑嘻嘻的說“對不起”也絕不會……
漢庫克捂住臉，嘴角勾起，輕聲說道：“除非你站在我面前說對不起，否則我絕不原諒你啊！”
她又想起了在馬林梵多救出了艾斯後，莫蘭卻沒有離開戰場，他仍在人群中沖殺着，似乎每殺一個人就離他所向往的世界更近一些。
只要覆滅了舊世界，新世界将在舊世界的殘骸上煥發新生，那正是莫蘭所向往的未來，為此他連命也不要了。
莫蘭那麽強大，他的劍已經染上蒂奇、赤犬、黃猿、戰國、鶴、兩個五老星的血液，他自己也傷痕累累，卻打算一鼓作氣把剩餘的也幹掉。
那時候莫蘭是否殺紅了眼誰也不知道，但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明白，莫蘭停不下來了，他要将一切都埋葬于此處，連同他自己與整個腐朽的舊世界。
在那一戰之前，其實有關四皇的實力評定一直沒有定數，有人說白胡子仍然是最強的男人，還有人說凱多最強，大媽能力最詭秘，而莫蘭大概是四皇中處于第二、第三位的狀态。
而在馬林梵多之戰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莫蘭才是四皇之中最強大的人，他的霸氣、劍術都修煉到了世界頂級的程度，甚至他本身都是殺人利器。
在他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一口氣殺掉那麽多強者了。
漢庫克記得自己是被突然出現的大媽挾持住的，凱多從陰影中躍出偷襲莫蘭，莫蘭以一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暴烈而殘酷的将凱多用劍氣披成碎片，讓這傳說中的“不死之男”死得不能再死。
然後莫蘭的紫雲劍碎了，他用鐵絲配合着劍的碎片刺傷夏洛特.玲玲的手臂，沖過來将自己從大媽身邊扯開。
再後來呢？
莫蘭的胸口被最後的五老星用武器捅了個對穿，其他人卻還被各自的敵手拖着無法過來支援，而莫蘭用鐵絲将夏洛特.玲玲死死的與自己捆在一起，對雷電冒險團一方的兩大劍豪香克斯、鷹眼說了兩個字。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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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和莫蘭的默契比不過他和哈娜的默契，但事到臨頭了發現他對莫蘭的意思其實解讀得挺好。
比如說那句“動手”，他就立刻聽懂了，他甚至明白莫蘭為何是對自己和鷹眼喊這句話，因為其他人肯定下不了這個手。
下得了手的未必實力夠，實力夠的未必舍得對他揮劍。
唯有香克斯和鷹眼，對他們來說，親手送走莫蘭反而是作為劍士能夠奉上的最高愛意。
他從沒想過自己揮劍的速度能有那麽快，幾乎是在腦子一片空白的情況下，他的劍氣同時穿過了莫蘭和夏洛特.玲玲的腹部。
夏洛特.玲玲死了。
莫蘭帶着兩道致命傷緩緩地倒在地上，世界一瞬間變得只有三種顏色。
黑色、白色和紅色。
一個人怎麽就能流那麽多的血呢？那麽多，像是要在地上積個小水灘一樣。
莫蘭趴在地上一會兒，又自己爬起來盤腿坐好，一邊喘着氣，一邊仰頭笑了起來，面上帶着釋然與滿足，他的使命完成了。
他對香克斯招了招手，看着好像又沒有事，于是香克斯颠颠的跑了過去。
他記不得自己那時是什麽樣了，反正很狼狽就是了，劍大概也握不穩，等他跑到莫蘭身前，劍就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他自己無力的半跪在莫蘭面前，看着他破了兩個洞的身體，看着從他的身體裏汩汩流出的血液，慌亂不知所措。
莫蘭搖搖頭，艱難的伸手在他後頸處摸了摸，好像安慰一個孩子。
他說：“香克斯，這一戰之後，新的世界就要建立了，你幫我看看，如果不嫌麻煩的話，就寫封信燒了告訴我這個世界以後變成什麽樣子，以後誰找到one piece的話，你也要去看看，我在上面留了寶藏……也有你的一份，大家有興趣都可以去看看。”
“是新的航道，很有趣的，死亡對我來說也是全新的旅途，我會一邊在另一個世界冒險，一邊祝福你們的。”他眨眨眼，看起來有點調皮。
【原來這家夥的眼睛是這麽好看的，如果他身上沒有那些血就更好看了。】
香克斯喘着氣，說不出話來，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最終用力的點頭。
“嗯！”
“還有艾斯那小子，替我轉告一句話給他，就說我已經不會再忘記什麽東西了，所有人的臉、名字、記憶、情感我都記得很清楚，臭小子要記得替我高興，然後開開心心的繼續向前走，我看好他。”
“嗯！”
莫蘭又費勁的說了一串名字，對已經圍在他身邊的人說道：“這是我在舊政府埋下的卧底，他們都為新政府的建立付出了一切，請善待他們，替我向他們說聲謝謝。”
說完，他又看着已經圍過來的所有人，說了一聲“謝謝，和你們相處的時光很珍貴，我會一直記得你們。”
漢庫克拽着他的手，用幾乎是哀求的語調求他：“莫蘭，你別說話了，姐姐求你，再撐一會兒好嗎？羅你愣着幹什麽！快給你的船長治療啊！”
她喊到最後有些破音，又被莫蘭一把按住後腦勺摟到自己的懷裏，漢庫克側臉靠着莫蘭的肩部，她捂着莫蘭的傷口嚎啕大哭。
“為什麽！血止不住啊！”
莫蘭笑得很溫柔，他無力而蒼白的手一下一下順着漢庫克黑色的長發，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失去血色的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着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漸漸地，他嘴角帶着微笑，那雙最美的雙眼緩緩閉上。
而在此時此刻，香克斯終于聽到他最後想發出的聲音。
那是一首歌，是一直在海上各處冒險、奔波的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時，是哈娜還活着時，在大家的祝福聲中，莫蘭唱得那首歌。
已經不再年輕的紅發香克斯嘆了口氣，他提着一瓶朗姆酒，聽着銘刻于腦海深處的歌聲，向看不到盡頭的星海致意。
“言えないけどいつでも /然而我們永遠
ひとりじゃなかったから /都不會是孤身一人
あなたに夢を見せたい /想讓你看見夢想的所在
終わらなくて消えなくて /沒有終結沒有消亡……”
“在另一個世界，你過得也一定很好吧，祝願你的冒險同樣精彩。”
“還有，我愛你。”
昨晚香克斯做了個夢，夢中他航行到了星海的盡頭，在某個同樣擁有廣闊海洋的星球上，他看到了莫蘭與哈娜坐在宇智波號的船頭，兩人一起仰望星空。
然後，他們一起發現了他，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那一刻恍如時光倒流，他們仍是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