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亡棋局 6
把一群小姑娘送到警局以後, 莫蘭才準備再來一次超音速趕路，結果卻差點撞到一個中……呃，青年。
講真，莫蘭都四十歲了, 但不會衰老的他某種意義上是勇救恒定了20出頭的外貌，而他面前這個小青年看起來年輕, 給人的感覺卻像飽經磨難的中年人, 而體質則衰敗得離死不遠。
這家夥是berserker的master, 間桐雁夜。
身為五星巅峰的大德魯伊, 莫蘭小眼神biu地一下掃過去，就把這貨的身體狀況摸得一清二楚。
這時, 間桐雁夜已經确認莫蘭的手背上并沒有令咒和掩蓋的痕跡（那麽細膩的手背要蓋點什麽也會很明顯）, 他低聲說道：“謝謝你救了凜，看你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奉勸一句，快點離開冬木吧, 這裏并不安全。”
凜？那個一直扯着他的衣角不肯放、紮着雙馬尾的魔術師家的小姑娘嗎？
莫蘭看着間桐雁夜的背影，慢悠悠說了一句：“你狀況不太好呢, 現在治療還來得及, 我這裏有驅蟲魔法菇，你要不要買, 就是價格有點貴。”
據說這是星辰之王當年在某個擅長蠱毒的位面折騰出來的玩意, 只要不是超過五星的蟲, 吃一顆, 來多少拉多少……咳，雖然驅蟲的方式不怎麽文雅，但卻是布萊特文明著名的對付蠱師專用藥物，比市面上的打蟲藥強多了。
價格也相當不菲。
雁夜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莫蘭，看着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小瓶子，裏面有一朵白白的小蘑菇，感覺有點像奶油做的，看起來十分可口。
他倒退幾步，問了個問題：“什麽蟲都可以打嗎？”
莫蘭：“看情況，如果你家長蟲的不止你一個的話，我也可以出診，老實說，你這個情況我是治得好的，如果沒有超出你這個程度太多的話，我也可以治，只是價格嘛……”
價格好商量！間桐家作為禦三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雁夜深知自己這破情況，要一直贏下去，幹掉時臣、救出小櫻、得到聖杯什麽的，其實是很懸的，抱着能抓出一點希望是一點的想法，雁夜接過了記着莫蘭電話號碼的小紙條，決定找個機會請莫蘭去給小櫻看看。
嗯，雖然間桐髒硯那個老東西不好瞞，但讓berserker打配合的話，說不定能創造好時機。
折騰完了這邊，莫蘭終于開始朝愛因茲貝倫那邊趕，結果正好看到了三個王在那裏聊天，看這架勢，打麻将三缺一啊？
莫蘭黑線，在察覺到扉間也在附近時，他更加小心的融入自然之中，開着光學迷彩，蹲某個誰也看不到的角落裏聽王者們就王道和聖杯歸屬打嘴炮。
殊不知其實扉間雖然是assassin，卻在找到莫蘭以後就覺得此行圓滿，對于聖杯戰争的态度也很佛，只要不妨礙到他多了解一下朝顏的轉世，又或者是傷到朝顏的轉世的話，他就随便劃劃水好了。
畢竟是水遁宗師，整個忍界都找不出比他更擅長劃水的人了。
不過聽了半天以後，他們雖然沒有現身的意思，卻各有想法。
扉間對于三位王者的想法也就那樣，他已經有了朝顏姬，那位姬君是他心目中的“王”，或者說是某種信仰，他認同的是朝顏姬的思想與對未來的期盼，所以看別家的“王”感覺一般般，怎麽琢磨也還是自家那個好。
莫蘭的心态就更微妙了，別看他有好幾個身份不俗的馬甲，一個差點君臨天下，還有一個君臨大海，但真算起來他本人是支持民主的，受“英特納雄耐爾”的影響也比較深，腦子裏也有許多自己對于民主的理解與看法，而這點六人組都差不多。
他們認可一個國家需要人領導，但這個領導要人民自己去選擇，如果真是教育水準低下的古代的話，讓王來搞世襲領導就算了，那時候也只能這樣，但只要條件允許，就該把權利交給更多人。
所以在他心裏，“王”是遲早要被歷史淘汰的東西，更确切地說起來，就是古代人民從原始時期到現代社會這個中間階段的過度産物。
莫蘭當年之所以死得那麽毫不猶豫，也是因為他覺得身為“王”的自己應該死了，不是不留戀那片海洋，只是他認為自己作為“王”的死亡，是獻給一個即将蛻變得更加平等的世界的禮物。
雖然他本人非常不喜歡被人視作“王”然後被呼喚“萬歲”，比起做領袖，他更希望被稱為“老師”。
所以那麽多人将他視之為王時，他越發的感到孤獨，他本是外來者，最開始是為了任務去搞事，但到了後來，他又何嘗不是在踐行自己的思想？
那時候他沒有系統，實力被壓制，如果在任務成功前死去，他就真死了。
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戰鬥了十三年，期間數十次險死還生，不為了名譽也不為了權利，明明懷抱着“建立一個相對平等的世界”這樣可以稱為高尚的目标，期間卻也不乏使用讓自己感到掙紮的殘酷手段，最後他的身心都傷痕累累，用命贏下了一顆名為“希望”的果實。
龍懂他，因為龍的思想受他的影響很深，香克斯懂他，所以他多次邀請自己一起冒險，羅懂他，所以那小子不是叫他“老師”就是直呼他的名字。
所以哪怕對他們的感情只有兩天的份量可以永久保存，他也仍然會視之為珍寶的，因為他們是他的知己。
“最近幾天我又開始帶孩子了，是個叫伊莉雅的小姑娘，我不小心讓她看到了我作為莫蘭的記憶，她似乎也很喜歡作為莫蘭的我，但我卻無比希望能夠以抛開‘王’這一身份的姿态，站在你們面前，告訴你們我過得，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吧……”
伊莉雅也問過他是否會忘記她，以他的記憶力當然不會忘掉她，可是……孤獨卻越發刻骨。
尊敬這些創造了歷史的大人物是當然的，沒先輩們的努力，哪有後輩們的好日子過？
但這份尊敬更多的是一份後輩對長輩的禮貌，以及對他們的感激，感激他們率領先人抗擊自然災難、外敵、奮勇前進，感激他們對于文明、歷史發展做的貢獻。
只是如果哪個王在現代社會一臉中二的說“你們這群雜種給勞資低頭”、“征服世界”什麽的，莫蘭八成就會笑笑，然後當自己沒聽見。
#大兄dei，你們的王朝已經亡了，要搞封建主義回古代去.jpg#
#死掉的封建才是好封建#
#算了，反正這個世界又不是我老家，懶得管，随你們怎麽折騰吧#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他的寶具會有對王屬性吧，像他這種人，本質是站在“王”的對立面的，不過……他的革命時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該雛田上了，而他會全力支持他的同伴。
總之，三王讨論王道的時候，莫蘭在回憶往昔峥嵘歲月，并重點回憶了死在他手裏的天龍人123、五老星1234、xx封建國王12345……嗯，也就五老星和多弗朗明哥難對付點，但該死的也都死了，他當年沒白費那麽多勁。
直到扉間那邊發生了異動。
他似乎是受自家master的指令過來監控三王宴，結果卻被archer突然揪了出來，還要對他動手。
只見那家夥眼中帶着明顯的惡意，似乎很想将assassin這個言峰绮禮的從者置之于死地。
等等，按照他搜集到的情報，archer和assassin兩個從者的master是一邊的，如今archer特意把人拉出來到底何意？
他的惡意很純粹，就像是為了得到某個有趣的玩具，要把礙事的包裝盒給撕開一樣，而扉間現在就是那個包裝盒。
但扉間在這個世界的聯系的話，除了他自己這個【朝顏姬轉世】以外，想必就是……assassin的master，言峰绮禮，那家夥又想從言峰绮禮那裏得到什麽？
#愉悅#
可惜莫蘭得到的信息量不夠，只能分析到這一步了。
場下，金色铠甲的古老王者如同一條毒蛇一般打量着扉間。
“竟敢幹擾王的宴會，很夠膽嘛，assassin喲，接受王的怒火吧！”
巴比倫之門打開，金色的寶具投射向扉間，英靈之身的火影憑空消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二樓窗臺上。
這正是他的寶具，飛雷神，這是他在空間方面的才華在他化為英靈後，升華成B 級寶具的，這也是千手扉間個人才華的展現。
哪怕沒有犀利的道具在手，沒有相對其兄長來說堪稱可怖的天賦，但他的頭腦卻讓他創造出了可以成為寶具的能力，簡直就是學神界典範。
莫蘭收回手，繼續隐在暗處，他看到扉間以飛雷神之術差點幹翻金閃閃……nice，這家夥居然早已在archer身上留下了飛雷神的印記，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成為了繼不為人知的saber（莫蘭）之後，現場對archer威脅最大的人。
與此同時，通過魔法遠程監控這裏的遠坂時臣也為assassin的能力感到震驚，他微微皺眉，雖然對這個英靈的能力格外看好，也認為這是一張好牌，但archer卻打定主意要幹掉assassin。
之前他讓英雄王在海邊倉庫之戰住手已經讓英雄王很不快了，若是想要繼續使用這張王牌的話，就只能舍下另一張好牌了嗎？
可是英靈也是具有個性的麻煩的家夥，既然archer已經動手的話，assassin也肯定不會任由archer肆意妄為，兩個己方陣營的英靈打起來，受損的還不是他嗎？
遠坂家家主果斷聯系了言峰绮禮：“绮禮，是時候放棄assassin了。”
不知何處的言峰绮禮頓了頓，擡起手看了看，問道：“是否要我動手？”
“啊，用你的令咒，讓assassin無法對archer動手，然後使他自然的死在archer手裏。”
此時仍然遵循老師命令，沒有開啓愉悅大門的言峰绮禮神色莫測，他擡起手。
“以令咒命之，assassin，體力削弱。”
“再以令咒命之，不可以對archer動手。”
“最後，不可以逃。”
三道令咒下去，扉間立刻感到莫名的束縛纏上他的身體。
言峰绮禮要他死，扉間立刻就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他才和那個人重逢一天都不到，現在就死在這裏的話，他不會甘心！
雖然對魔力不算強，但扉間本身作為術式方面的高手，仍然能夠在一定程度內抵抗令咒，他快速的在場中飛躍躲避archer的寶具，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一定還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Rider看着那邊，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韋伯：“吶，master，那個archer和assassin有仇嗎？之前明明已經殺過對方一次了。”
韋伯：“這個我哪裏知道啊？就archer那個脾氣，鬼曉得他是不是興致上來了，又或者看不順眼那個一瞧就很正經的assassin先生，所以要殺對方呢？”
韋伯這話沒人能反駁。
而莫蘭此刻卻站了起來。
蓋亞意識在他耳側私語。
【鑒于你之前受過傷，我是建議你不要現在就對上最強的archer比較好，你擁有對王寶具，他的天之鎖也可以克制你呢。】
【而且只有集齊足夠的英靈，才能夠讓聖杯降臨，聖杯以實體降臨後，你才有奪取并解體聖杯、消滅那家夥的機會，所以如果你要保下你的老情人的話也可以，但要确保聖杯可以降臨才行，你确定要給自己增加這份壓力嗎？】
“他不是我的老情人，而是曾在我年幼無力時收留我、在我迷茫時喚醒我、在我痛苦時使我清醒的恩人。”
“壓力的話無所謂，就算你這個位面的水出乎意料的深，但我不能不管他。”
他一躍而下，而蓋亞意識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與他的前輩嘀咕起來：【阿拉，本來在我的掩飾下，那個人要過幾天才會發現他的，可是一旦他開始動作的話，我也遮不住了，果然，千手扉間是一張能夠牽扯你手中‘王’的特殊棋子呢。】
【沒關系，那孩子心裏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