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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死亡棋局 11

他做了一個利益最大化的決定, 反正這一劍捅下去千手扉間也死不了,在聖杯裏睡一覺醒來後回冥土接着睡,誰都不會有事,為何不捅呢?

于是他就下手了。

如果千手扉間最後沒有傻乎乎的試着安慰他的話,他真的一點難過也不會有,莫蘭很清楚自己現狀和蛇精病差不多, 一個蛇精病想要有難過的情緒也太難了。

可他沒想到千手扉間會那麽傻,傻得讓他不自覺想起那個雪鬓蒼顏的爺爺版扉間……

要不怎麽說人總是想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麽呢?他第一次和扉間見面的時候還當自己是在孝敬二叔公呢,結果拿着孝子賢孫的劇本卻打出個虐戀情深的愛情線,也是很出人意料了。

他嘆口氣,頭也不回冷靜的說道:“征服王,帶着你的master快點離開這裏,順手的話就把雁夜、間桐櫻和遠坂時臣也帶走, 這個聖杯已經被污染了, 我現在要處理祂。”

話語剛落,金色的杯子從伊莉雅消失的地方升起,污黑的泥從其中湧出, 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地獄。

聖杯為了不被解體,豁出去和此世之惡融為一體,此時已經相當于六階,而莫蘭今兒打得還是越級戰。

他深呼吸一口氣,按住心口, 讓那份一直守護和壓制着塔沙特的靈魂之光碎片回歸到靈魂之中, 下一刻, 增殖角從他左臂沖出,一對巨大的黑翼從背後展開,額頭的眼睛張開自由的轉動着。

他舔舔唇,只感到渾身非常放松舒暢,仿佛自己身上某個一直被捆住的部位突然被釋放,其實還真是如此,那幾個碎片是以某種奇特的手法封印在他體內,并在他身上以增殖部位的形式存在,和自己的手腳也沒什麽區別。

之前還不覺得,這會兒只覺得自己之前被拘束得狠了。

但是古怪的是,心口的靈魂之光的碎片雖然較之前弱了許多,卻使用的很是流暢,非常輕松的就替他壓制住了平時最不聽話的角,而在舌頭不聽話的時候,他甚至感到角主動分出力量去壓住了舌的異動。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好像這些東西從出生開始就長在他身上一樣,所有的部位在他身上如臂指使,運動起來也沒有了之前的晦澀。

然而此時,他卻失去了正常的視覺,他的五感跟随記憶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裏有着郁郁蔥蔥的叢林,他好像在往前走,身邊、身後跟着很多人,一個貓眼少年走着走着,就伸出手拉住他一只手指。

青年模樣的鹿丸走在他身邊,微笑着說道:“我們就在卡希克建立駐地如何?這裏的環境很好,同時适合你這個德魯伊、我這個藥王、骨麗蘇那個修真者的需求,而且那些伍基人也很友好。”

然後他聽到自己說“好”。

他還聽到鹿丸說道:“那個叫楚巴卡的伍基人很仰慕你的力量,之前找我詢問他是否能加入尖峰傭兵團,團長,你說呢?我覺得不錯,伍基人是出了名的忠誠勇敢,之前和那邊的護衛團合作時,他們都會沖在戰友前方。”

“嗯,讓楚巴卡明天過來報道。”

披着黑色長袍的骨頭架子伸出慘敗的手肘搭他肩上,用甜美的聲音說道:“我們又要多一個夥伴了,真好~”

真奇怪,這些是誰的回憶?為什麽他覺得好熟悉,似乎親身經歷一般……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想起來。

佐助面目呆滞的站在那裏,接着黑泥組成的“極惡”山呼海嘯一般吞沒自己的身形,在确認佐助被吞噬後,黑泥平展開來,在地面不斷的蔓延,而一個巨大的黑色杯子從黑泥中升起,發出像是孩子一樣的清脆的笑聲,這情形怎麽看怎麽古怪詭異,充滿了恐怖片的氛圍。

韋伯坐在馬車上,被征服王護在身邊,他渾身僵硬的問道:“ri、rider,怎麽辦,聖杯真的被污染成了一個怪物,但是莫蘭已經被吃了。”

對于這個少年來說,本次聖杯戰争是一個他證實自我的機會,他甚至做好了為了榮譽付出一切的準備,但真的面臨殘酷的現實時,他仍然感到無力。

這場聖杯戰争僅僅開始三天而已,就已經接近了尾聲,或者說,因為聖杯在某個東西的影響下變成了不祥之物,于是要解體聖杯的英靈與聖杯成了對手,其他人都成了配角。

殺戮、背叛、整座城市的命運甚至都在此時寄托在了莫蘭身上,可他卻被吃了,之後該怎麽辦?

征服王眉頭微皺,然後松開:“小子,別着急,誰吃誰還不一定呢……閉上眼!別看那裏!”

就在下一刻,地面發出巨大的震動,所有黑泥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麽固化,接着碎片血紅的碎片,而上方的黑色聖杯變成黑色的亞光狀态,最中心拱起一塊,一支黑角突破了聖杯,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

他從內部吞噬了聖杯的力量,然後用蠻力撕碎了聖杯的外殼,從裏面沖了出來。

在黑色的血雨下,他懷抱着伊莉雅慢慢走了出來,已經變成萬花筒輪回眼的雙眼與額間的第三只眼同時轉動着,帶着不自覺的天真的惡意。

除此以外,之前已經被殺死的英靈,saber、lancer、berserker、archer、caster、assassin全部從黑泥中爬出,并擁有了**。

只是黑泥雖然能授予肉體,卻不會順便把衣服也變了,雖然大家生前都是體面人,這會兒也是光潔溜溜的狀态。

騎士王反應最快,嘩啦一下就用手遮住了隐秘部位,別的先不管,只恨恨的瞪英雄王,顯然是很不滿對方色眯眯盯着她的眼神。

噗嗤一聲,莫蘭擡頭,手中的角快速伸長,刺穿了caster,再次送對方歸西,而其他的英靈才終于反應過來莫蘭的存在,轉頭看向了他,接着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是生物看到無法理解、且本能的感知到會吞噬自己的怪物時會有的反應,若非這些來自各個時代的英雄不會出現san值耗盡而瘋魔的情況的話,他們應當已經瘋了。

莫蘭脫下外套扔千手扉間身上,将伊莉雅放在saber身邊,又喘了口氣,增殖部位緩緩收回,靈魂之光重新隐藏在心髒部位,腦海內的雲壁運轉自如,可他的英靈形體卻即将消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獲得了剛才那種完全施展塔沙特力量的“完美人柱力形态”,但這一招的消耗大得驚人。

作為英靈一旦能量耗盡,消散就是唯一的路途,但他是被轉化成英靈的模樣,如果消散的話,他就真的死了。

然而在此刻,系統再次失聯,他連呼喚系統回去都做不到。

莫蘭踉跄幾步,找了個破碎的石板坐好,低着頭嘆了口氣:“我居然是因為耗藍過度而死,這種死法真是……有點糊裏糊塗的。”

糊裏糊塗的獲得可以操控塔沙特的力量,糊裏糊塗的耗盡全力,糊裏糊塗的就要死了,本以為自己會死的更英雄好漢點的,比如像“莫蘭”時期那樣戰死。

他是真的很累了,若是要閉上眼睛寫戲的話,好像也不錯。

一個人走到他的面前,莫蘭擡頭,就看到扉間低頭凝視着他。

他扯了扯嘴角:“是你啊,抱歉,之前捅你一劍,現在我還你一條命,只要在聖杯遺留的魔力耗盡前找到願意供魔的人的話,你可以一直活在這個世界,你說得對,我一直在騙人騙己,我其實已經沒有記錄感情能力,唔……”

扉間沉默不語的俯身,吻住了他。

雖然是剛毅的性格,但扉間的唇居然也是軟的,濕濕的東西伴随着魔力進入他的口中糾纏。

啊,體液交換好像能補魔來着……莫蘭模模糊糊想着,魔力順着這個人的唇傳遞過來,他睜着眼睛看扉間,就發現扉間的眼睛閉得很緊,銀色的睫毛抖動着,似乎很緊張。

他再次被這個人救了。

不遠處的archer吹了聲口哨,從巴比倫之門中摸出兩件外套,一件扔給saber,一件自己披好,lancer則得到了好心人rider的披風,大家都把身體遮好,看着之前日天日地的莫蘭被assassin吻得滿臉懵逼。

征服王看着這邊感嘆:“難怪這兩個人配合着殺人那麽利索呢,合着是夫妻……夫夫檔啊。”

總之,這場聖杯戰争就這麽結束了,而在聖杯的核心已經被塔沙特吞掉的情況下,以後也不會再有聖杯戰争了。

在形體穩定下來後,扉間退開,兩人的唇間仍有銀絲相連,然而實際上這兩個都是老處男,今天之前壓根沒經歷過這個陣仗,于是就一起臉紅了。

扉間蹲莫蘭身前說道:“你做的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最後誰都沒死,你的任務目标也完成了,莫蘭,不要那麽說自己,我知道,就算記錄感情,你仍然是那個溫柔的莫蘭,是我……愛着的人。”

這個死時已經差不多四十的男人揉了下鼻子,竟瞧着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我之所以作為異界英靈降臨于此,是因為蓋亞意識告訴我,在這裏就能見到我想見的人,那就是我生前的摯愛,清月,或者說是火之方朝顏。”

“清月是我少年時代的愛人,她死時,我曾向南賀川的龍神許願再次見到她,于是在我30多歲時,與轉世成火之方朝顏的她再次相逢、訂下婚約,我通過她身上很特別的香氣認出了她,可是沒過幾年,她就重病去世了,莫蘭,雖然說起來你大概不會信,但我已經确認過,你就是她的轉世。”

你的前世是個女人,是我未婚妻——這種話讓正常男性聽到的話,大概揍說話的人一頓都是輕的。

反正扉間一邊這麽說,一邊做好挨揍的準備。

圍觀的幾個英靈與韋伯都大眼瞪圓看着這邊,那感覺和看年度大戲也差不多了。

莫蘭心裏那叫一個囧,通過氣味認人什麽的,千手扉間你和赤丸是同族嗎!?

他大概明白扉間說的氣味是“青藍”,然後他還想起來,自己作為莫蘭降臨的話,身上的胖次都是現買的。

難怪馬甲掉得稀裏嘩啦,合着是沒有穿佐井牌胖次的錯!

他尴尬的咳了兩聲,很努力的順着扉間給的話頭演:“那什麽,原來蓋亞意識說我降臨就能看到熟人,是沒有騙我的嘛,我懂你的意思了,謝謝你的厚愛啊。”

扉間見他不自在的模樣,輕笑着低頭:“抱歉,被才認識兩天的男人告白,也是難為你了,不過我只要見到你就行了,之後我也不會停留在這個世界,大概用剩餘的魔力逛一逛這個世界,看些新奇的東西,然後就會回歸冥土。”

“如果我們轉世以後,還能再次相見的話,到時候就順其自然的發展吧。”

他是真的沒什麽要強求的,看到莫蘭的過去時,他就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很優秀,一世過得比一世成就更高,扉間想,下一世他大概也會是個很優秀的人,如果能家人健全、更加幸福就好了。

“我曾經向龍神請求,希望你轉世後父母雙全、還有愛護你的手足,幸福安康。”

這個男人絕口不提自己在許願時還付出了一半壽命,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轉世,而是要繼續做英靈的話也很好,要是哪天在路上看到一個和我很像的人,就和我打聲招呼,說一句,喲,扉間,我過得不錯,這樣就可以了。”

莫蘭想,扉間對自己的心态是真的很佛了,佛得一點向自己索取什麽的意圖都沒有。

他眨巴着藍色的眼睛,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漸漸地,笑意緩緩浮上面孔。

很奇怪的是,他仍然沒有保留感情的能力,但卻能夠如此自然的感到感情從心口流出,就好像心靈在複蘇一般。

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在他的心髒處、屬于上一個時間線的他的靈魂之光正緩緩的聚合、生長,像是一棵小小的種子緩緩發芽,并與他的靈魂融合漸深,直到徹底與他融為一體,使他現在的靈魂再次凝聚出新的奇跡之光。

他六星級了,留下感情的時間好像也久了點,希望在這一刻從他的心中湧出。

莫蘭知道,自己內心的黑夜終于結束了,此刻他得到了曙光。

與此同時,戰争之王一劍砍爆了尖峰之王,将其肉身擊碎,只能用靈魂之球的形态保存。

他淡定的對這個球點點頭:“這一劍是為了感謝你對我大舅哥的‘照顧’,真是謝!謝!啊!”

說着,他踩尖峰的靈魂之球上又狠狠碾了碾。

接着他擡起手,解除了本位面法則對莫蘭的全部壓制。

而在法則壓制消失後,原本還有些虛弱的莫蘭迅速感到自己開始能夠吸收外界能量補充己身,而系統9527也重新上線,急吼吼的叫道:“宿主我回來啦!你沒事吧?我這就開啓傳送陣送你回去!”

“不急。”他下意識在心中喊住9527,将一縷鬓發撩到耳後。

他看着千手扉間,食指在臉頰上摳了下,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卻忍不住笑意。

莫蘭用一種誇獎的語氣說道:“你撩人的功力不錯嘛,總之,聽完你說的話以後,我真的有點喜歡你了,雖然我的感情缺失症還是沒好,但是現在,我還是決定趁我還喜歡你的時候,給你一個真假參半的承諾,你放心,我是個遵守承諾的人,只要許下諾言就算變成另一個人也會履行到底。”

扉間聽到莫蘭說喜歡他的時候,很有種差點因為幸福感立地成佛的沖動,聽到後半句的時候,他連忙搖手:“不了,你不用勉強自己的,我其實看到你過得好就很開心了,真的……”

莫蘭擡手做了個“停止”的姿勢。

“你先聽我說完!”

他的藍眼睛眨啊眨的,因為是第一次說這些話,其實還是有點害羞,但他決定對扉間許下承諾。

“如果我們将來還能相見,而那時候你還能從人群中找到我、認出我、喜歡我的話,千手扉間,那時候你就再追求我一次吧,我一定會配合你的追求,然後努力喜歡上你的!”

此時,傳送陣的藍光在他腳下出現,莫蘭吸吸鼻子,內心羞澀的摸出一張黑卡丢給扉間。

“你是要在這個世界待會兒再走對吧?那就刷我的卡,密碼是723723,寶、寶貝,祝你玩的愉快!”

話落,莫蘭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扉間捏着莫蘭的黑卡,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

征服王摸摸韋伯的頭:“小子,你看那個assassin現在的表情,就好像快要餓死的人被一百個包子淹沒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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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有立刻被傳送回去,而是站在一個奇特的空間中,這裏能量充沛,四周環繞着白霧,遙望遠方時,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樹冠。

如果進行一點計算的話,就能得出這棵樹的體積和珠穆朗瑪峰差不多高大。

佐助轉身看着那個金發藍眼的青年,眨巴眼睛,本能告訴他,這就是戰争之王,他有些不确定的叫出對方的代號。

“A?”

戰争點點頭,溫和的說道:“看來你想起了一些東西。”

“嗯,看到了一些很陌生又很熟悉的畫面,我們以前認識嗎?”

“認識的,在時間線重置前,我曾有幸得你指點過劍術。”

佐助睜大眼睛:“時間線重置過?”

戰争之王笑了:“是的,在布萊特文明覆滅後,我們重置了時間線,除布萊特文明之外的其他文明都回到了曾經,然後我們将系統送到了您所處的位面,希望能借此改變宇智波覆滅的命運,現在看來很成功。”

接着,這位王者扔過來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佐助接到後,就發現水晶球的顏色迅速變成灰白色,裏面摻雜着一絲逐漸消退的粉紅色,以及金色的如同日珥的光芒。

“這是你以前的儲物空間,用情緒球和空間術式改造的,還記得嗎?”

佐助搖搖頭,他現在是好像記起了一些片段,但仔細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完全憑感覺。

戰争之王解釋道:“你去世前将這個儲物空間連同裏面的東西留給了他,後來我們也曾在不得已時用過裏面的東西,不過後來都補了回去,現在物歸原主,裏面還有一枚星雲軌道坍塌炮的核心,吃下去以後,塔沙特會老實至少百年,只要在那之前凝聚出靈魂之光,你的問題就可以被解決了。”

他沒有說的是,星辰之王不僅将佐助曾經留下的東西都補齊,還又塞了一大堆他現在用得着好東西。

接着他指着水晶球說道:“雖然仍然感到不适,愛戀的情緒也快消失,但也擁有了希望,我記得你以前握住情緒球的時候,顏色的主體都是灰黑色,看到你現在狀态這麽好,真是太好了。”

佐助頓了頓,問道:“那孩子現在怎樣?接到星辰王座的是他吧?”

“嗯,為了擊敗光明,他成為了布萊特的人柱力,現在正在努力适應,再過一些年就沒問題了,到時候他肯定會迫不及待的來找你,不過在那之前,他要我代他問你一個問題。”

“嗯,什麽?”

“雖然知道時間線重置後,就不能再将你視作曾經的人,但是下次見面的時候,我還能再叫你阿佐嗎?這就是他的問題了。”

佐助握着水晶球怔了怔,接着他用力點頭,笑着說道:“當然了,那時候我會很認真的和他重新認識,然後對他說,很高興認識你,我是佐助,你可以叫我阿佐,我們能做朋友嗎?”

而在隐秘的另一個空間中,靈魂之球狀态的星辰之王看着那個孩子的笑臉,滿足的閉上眼睛。

他想,這個重啓的世界真是太好了,阿佐隊長也可以露出這麽溫暖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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