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冬季寒月 3
“所以你就準備繼續住研發部了?”
九色鹿低頭啃了一口手鞠送給他的葡萄幹, 面上帶着一種“無語問蒼天你特麽活該是百年單身狗”的神情。
“人都領到家裏了, 結果你卻自己跑出來?真是夠了,如果人人都是你這個樣子, 那誰也不要談戀愛了。”
佐助拍了下身下的被子, 憤憤道:“我怎麽了?我其實也不是不能讓人指出缺陷的小心眼,你看哪次別人對我提建議的時候我不是虛心接受的?但扉間不一樣啊!他以前從不說我不好的!”
以前他在扉間面前多自在啊,不管想做什麽扉間都是“好好好”、“你開心就行”,現在居然說他的陣法是高危……差別對待産生的落差多讓人不适應啊。
鹿丸囧:“廢話,你要是現在脫了馬甲去二代目面前晃悠, 我保證他肯定舍不得說你一句不好, 但你死活不肯掉馬,硬是要讓他自己發現的話,那就怪不得人家了, 二代目又不是什麽中央空調的性格,直白的指出一個陣法的不妥之處也沒什麽不對啊。”
這麽一說鹿丸還挺欣賞二代目的,在喜歡的妹子面前放得下身段,願意讓步,在外人面前也是大大方方、做什麽都利落,看他的樣子對佐助這個有宇智波血統的後輩也态度不壞,沒傳說中那樣對宇智波抱有偏見,這人挺好的啊。
至少比起那種對誰都溫溫柔柔的“中央空調”式男性, 他覺得這樣的二代目更适合佐助。
“再說了, 其實你心裏不讨厭二代目對你的直白吧?看到他對你這個宇智波的後輩也沒有抱持偏見, 你其實很高興吧?”
佐助一僵。
說、說中了!
的确, 原來他還琢磨着,萬一扉間看到自己這個和宇智波泉奈外貌相似、且宇智波出身的後輩,也許會态度冷淡什麽的。
沒想到扉間該怎麽對自己就怎麽對自己,以佐助對扉間的了解,他知道扉間心裏對自己這個後輩還有點欣賞。
該怎麽說呢,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扉間啊,也許曾經因為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怨讓他有點“宇智波黑”,但他也能放下曾經的仇怨,公正的看待自己。
他垂下眼眸,趴在枕頭上悶悶道:“其實,我不住家裏,而是繼續待在研發部還有一個原因來着。”
九色鹿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己也還是光棍一條,怎麽佐助找自己詢問感情問題,但還是耐心的問道:“什麽原因?”
佐助不好意思的擡眼看光屏一下,又低頭把自己埋枕頭裏。
“我想着扉間作為感知忍者,在陌生環境睡覺會睡不安穩,所以就把我的房間讓給他了……我的床是用梵音白木做的,寧心安神的效果比喝藥都好來着,被子也是用咩利羊的羊毛做的,特別是那個枕頭……裏面塞得是鳳王的羽毛,睡起來超級舒服!”
佐助家的主卧其實是給富岳和美琴準備的,他自己的房間就是書房旁邊那間,而現在因為他把自己的房間和床給了扉間,自己又不想睡爸爸媽媽哥哥嫂子的房間,就只能到研發部睡了。
鹿丸睜大眼睛:“不是吧你……你不是說你和二代目沒有正式戀愛過,只是曾經因為維護歷史的原因用未婚夫妻的身份和他相處過,然後有點好感的嗎?只是有好感的話你特麽會把床給他睡?”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張極品好床和極品好被子、極品好枕頭做好的時候,鹿丸還想蹭那張床睡一覺試試,結果佐助毫不留情的就把他踹下去,言明床這種私人的東西不能共享!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死挺着不肯掉馬有意思嗎?”
佐助表示有意思,他振振有詞的說道:“因為我不确定扉間到底是愛清月朝顏,還是愛着我本身啊,距離上次見面時我都經歷了百年歲月了,變化那麽大,萬一他對這樣的我不來電怎麽辦?”
“當然是要确定他能接受這樣的我,我才能理直氣壯的和他談戀愛啊。”
“而且,萬一我什麽時候一睡不醒了,不告訴他我就是他要找的人,也省的他傷心嘛……”
這麽說着,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本來還有點“戀愛中的苦惱少年”神情也褪了下去,眼中浮現一抹疲憊。
“我現在要吃兩顆藥才能保證不會一睡不醒了,鹿丸,我這個樣子,怎麽能去坦然接受他的愛意?”
他現在根本沒有對任何人許下一生的權利。
“有時候都想着去對他說放棄吧,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但這個念頭起來後,卻一點實施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心裏明白,錯過了扉間,以後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自己的人了,所以想和他斷掉免得耽誤對方人生,可心裏又舍不得。
佐助剖解着自己的內心,最後坦然承認他其實一直有被對方打動,無論那份感情被吞噬多少次,只要再次見面,面對那個人還是會重新感到喜歡。
鹿丸沉默半響,深深嘆氣:“你啊,真是完了,那個家夥用他的執着把你完全困住了啊。”
佐助的本源是黑暗,且已經晉入七星,稱他一句“黑暗神”是毫不為過的,能讓這個看似平和實際上骨子裏傲得不行的黑暗神這樣忐忑,那位二代目也挺了不起的。
不過鹿丸覺得,佐助只是一時迷茫而已,只要二代目繼續堅持下去,這小子老老實實站在二代目面前脫馬甲只是遲早的事情。
原本鹿丸還覺得佐助這個性子,和傳說中的二代目談戀愛不太靠譜,但是現在一看,他們意外的很合适也說不定。
他們在月球交通站重逢的時候,二代目的樣子鹿丸看得很清楚,他面對佐助時是全身肌肉緊繃的,可是很快,他就放松了。
是什麽讓一個根本不了解佐助性情的感知忍者,在十秒鐘不到就放松下來的?
也許二代目還沒有認出佐助,但他的心已經認出來了。
按照他的分析,能打動宇智波的總是那種特別單純執着的家夥,而二代目在追求愛情時,真的能用“赤誠如同赤子”來形容了。
至于佐助嘛……那個家夥頭一次為了某個人這麽忐忑,而且在談戀愛之前就已經将最終目标定為“和對方過一輩子”。
所以有關這件事情,他只給佐助一句話:“你順其自然吧,雖然知道你不信命,但偶爾一回将一切交給命運也不錯。”
只要那兩個人繼續這樣互相念着對方,走到一起就再自然不過了。
鹿丸也堅信,這一次佐助的感情一定能得到HE,因為支撐星辰那個孩子用半條命布置出重置時間線的祭壇的動力,就是為了“幸福”二字啊。
不過鹿丸還是有一件事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身為一條光棍要給人家做戀愛參謀?鹿頭軍師也不是這麽用的啊!
白吃了一嘴狗糧,齁得慌!
嘆口氣,他聯絡了一個人。
“A,你确定要用那個方法了嗎?”
“嗯,根據我對他的觀測,布萊特和塔沙特分別是光明和黑暗的本源化身,随着沉睡,他會逐漸融入本源之中,最終化為本源的一部分,醒來的可能性越來越低,我不能再等了,好在R有神格,讓我還有這個方法。”
“雖然我覺得你這麽做,R不會高興,但我還是由衷的祝你成功。”
========
原本扉間這種感知型忍者到達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不适應肯定是有的,好在忍者們對于自己睡眠的控制力都很強,喊睡就能睡,喊醒就能醒,頂多事後頭有點疼……
但是出乎扉間的預料的是,他到達月球的第一晚一夜無夢,睡眠質量好得驚人,哪怕是醒來後,他都有種繼續賴床的沖動,這對一直很是自律的二代目來說簡直前所未有。
不過忍者向來都起得早,扉間躺在床上難得糾結了一下,心想自己是按照以往幾十年的作息老老實實爬起來呢,還是再閉上眼睛來個回籠覺。
這麽想着,他還不自覺摟着枕頭蹭了一下。
直到床頭的Q版黑豹子鬧鐘的指針走過七點,一陣吉他樂聲從院落外飄來,伴随着歌聲,聲音很耳熟,似乎是那個叫鳴子的孩子的聲音。
扉間凝神聽了一會兒,發現那首歌曲調平靜、高遠中有溫厚之意,簡直不似那跳脫的鳴子唱出來的聲音,歌詞大意是一個旅行家攀登一座高山,最終在山頂俯瞰下方時,見到心儀的少女擡頭對他微笑的故事。
扉間并不知道那是鳴子最近準備新出的專輯的主打曲《奇跡之山》。
他只是不自覺起身,拉開窗簾,就見屋子斜對面鳴子坐在陽臺的搖椅上彈着吉他,而雛田坐在他身邊,安靜的凝望着他,目光一片深情與愛意,不激烈,卻濃醇安然。
那兩個人只要坐在一起,就像是自成一個小小的世界,外人進不去,而他們在其中如同童話故事中的王子公主般相伴很多很多年,仿佛不言不語就已心意交融。
哦,對了,那六個年輕人的關系都很好,所以在月球的居所靠近也很正常。
扉間暗暗嘆氣,心裏隐約有點羨慕,他活了那麽多年,卻從未有過交情深厚到如六人組那樣的朋友,最理解他的就是朝顏了,兩人處起來也的确有點朋友的意思,可問題在于朝顏現在人又不在他眼前,而且還不知道她現在又轉世成了什麽模樣。
是男?是女?生活在哪裏?今年多大了?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模樣?是否家庭和樂……全部都不知道。
除了那份獨特的香氣,他沒有任何辨識對方的手段。
“嘛,回籠覺看來是睡不成了。”
扉間抓了兩把頭發,進了洗漱間,愕然發現裏面連洗漱用品都是備好的。
嶄新的牙刷、牙膏,被裝在塑料包裝裏的繡着貓頭的毛巾……還有一本小冊子。
扉間拿起冊子,才發現這居然是一本有關這棟屋子的使用指南,其中就包括開啓各種房屋自帶結界的方式,包括防禦型、隔音型、指定某人不許進入型,不過最後一個需要得到某人的查克拉才行。
除此以外還有地下那間實驗室的開啓密令和結印,以及室內各種電器、實驗室中各種儀器的操作方法。
這本冊子看得出也是才打出來沒多久,上面還有油墨味,除此以外,冊子的最後一頁還有一行特別被加大的字體。
【鐘點工阿姨以後只負責打掃衛生,寵物需要你自己喂,貓糧和鳥食都在廚房的左下第一個櫃子裏,冰箱裏有新鮮蔬菜和肉食,想自己做或者出去吃都行。】
扉間頓了頓,覺得這個後輩是真的相當貼心了。
鑒于戰國時代忍者的特色之一——節省,在家裏有菜的情況下,扉間是不會再浪費錢去外邊買的。
他選擇将那盒看起來是雷之國特産的溫泉包子塞進微波爐,摸出寵物口糧去喂鹦鹉和貓。
走進玻璃亭的時候,鳥和貓看起來都清醒了,只見胖胖的橘色虎斑貓在貓爬架上晃着尾巴,明亮的黑色眼睛眨啊眨,大餅臉瞧着憨态可掬。
貓咪叫餅二郎,是美琴那只餅一郎的後代,雖然是忍貓,但戰鬥力一般,特長是循着氣味尋人尋物(和狗似得)以及送信。
三只鹦鹉分別是大白鳳頭鹦鹉、藍紫金剛鹦鹉和一只灰綠金剛鹦鹉,分別叫叮叮、咚咚、達達,個頂個的呱噪。
在看到扉間提着鳥食進來的時候,這三只鹦鹉面面相觊,既然齊齊唱起歌來。
“我無數次的問你,何時跟我走~”
扉間:“……”
#瑪德這鳥怎麽畫風和他哥似得!#
#所以柱間在扉間心裏到底是什麽畫風?#
至于那只橘貓對扉間卻是不冷不淡的,直到扉間湊近時,他聞到扉間身上的味道……
“喵!”
為什麽這家夥身上有那個枕頭的味道?還這麽濃……絕對是抱着那個枕頭睡了一晚了吧!
扉間在餅二郎這裏的地位立刻不一樣了。
他嗖得一下坐直,對着倒貓糧的扉間微微俯身,才埋頭大吃起來。
扉間覺得餅二郎的表現也怪怪的,但是他對貓咪這種生物一直不怎麽了解,只聽說是一個全員蛇精病的種族,所以也不以為意。
在按照說明書給動物們換好清水和食物後,他回去吃了溫泉包子當早飯,将佐助昨日塞給他的課表拿出來,一邊翻着一邊往木葉大學走去。
直到進入校門口時,他頓了頓。
“老師。”團藏和三代目、水戶門炎、轉寝小春等人站在校門口,恭恭敬敬的看着扉間。
扉間直接無視他們走進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