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章 奸臣當道(3.04)

“哦?”

墨城挑眉, 随即隐隐的笑了起來,“那在江愛卿看來,什麽人合适啊。”

江贏看着墨城, 雖他笑起來更加吸引人, 但江贏也明白笑容背後的意義, 可能就是料到他此話中所指意向的鄙夷, 雖然陛下想的不錯,他就是想要擔負此次科舉的首要負責官員。

但他還不至于如此心急還未讓陛下明白他的忠心就直接談及此事, 那豈不是意圖太明顯,更容易讓陛下認為他是受人指使。

江贏跪地,“陛下,為表忠心,微臣願已身家性命做擔保, 為陛下效命。”

既然已經卷入朝堂,那不管站在哪一方, 江氏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江贏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呈現給陛下,本打算嗤之以鼻的墨城見那呈上來的書信,有些半信半疑的打開,內容到是沒什麽特別, 是來自父輩的關切問候。

但底下的張印卻讓墨城吃了一驚, 墨城擡頭看他,“你是江南富商江氏之子?”

“正是。”應道之後江贏便說,“因舅舅是朝廷二品大員怕落人口實等諸多原因,想陛下也明白, 便不得已僞造了身份。”

“還望陛下恕罪!”江贏行跪拜大禮, “給臣将功補過的機會,臣定當全力以赴, 為陛下效命。”

“江南江氏也會全力支持陛下。”

墨城平複內心的情緒起伏,這也就難怪他沒查到這位殿講使的真實身份了,有個在吏部任職的舅舅,并且又有廖封那老家夥混淆視聽。

之前他就查到吏部尚書錢國忠與江氏少夫人的關系,當時心中就頗有顧忌,因為一但朝局動亂,江氏在財力這方面就算不會全力以赴但也會大力支持錢國忠。

不過如果此時他将江氏的嫡系子孫握在手裏,那江氏支持的方向也就會轉了,并且會毫無顧忌全力以赴。

“那江愛卿為何會突然放棄廖太傅這個在朝中如日中天的權臣,轉而投向朕這個并沒有什麽實權的君主呢。”

“回陛下,臣不想看我大夏百年基業被一奸臣所禍,如臣附和,恐引後世口誅筆伐,留下千古罵名。”其實江贏也知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并不能讓陛下信服。

随即他便頓了頓,像是硬着頭皮說道,“廖太傅猜忌心重,并且為人狠辣,臣也怕落得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這句才是能讓陛下信服的話,他這個胸無點墨的人入朝為官看重的不就是權利麽,哪有什麽為國為民的宏圖大志。

當然,國安定,謀臣亡的道理他也知道,但在那之前,小點心是不是應該就愛上自己了呢.....

果然,這個回答對墨城來說還算是能相信的,他此時感覺這個胸無點墨的殿講使好像變得聰明了那麽一點,居然看得出并且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還望陛下明白臣對陛下的忠心。”

墨城急忙從軟榻上起身來到江贏面前,将他扶了起來,“江愛卿快快請起,今後你我君臣之間應無嫌隙,江愛卿也不用行如此大禮。”

江贏還是佩服這個陛下的,變臉速度可以如此之快,并且放得下身段籠絡對他有用的人。

在接觸的一剎那,甜蜜值也在有些微幅度的增長。江贏嘴角隐隐的勾了勾,“謝陛下。”

之所以說佩服陛下還有另一大原因,因為當今陛下有一個衆所周知的忌諱,就是十分忌諱別人的觸碰,尤其是女人,曾就有從異域獻上的舞姬在皇家舉辦的宴席上獻舞,結果那舞姬緊緊是用水袖拂過陛下的面,就惹得陛下震怒,當即下令杖殺。并且後宮那些嫔妃,更是沒有一個懷有子嗣的,怕是都懷疑陛下另有隐疾。

而此時陛下為了得到他的輔佐,竟攻破了心中的障礙,如此虛心納士的姿态,着實是一代帝王應有的氣度。

江贏離殿後,墨城看着他的背影眯着眼睛思慮片刻。

“李公公,你去派人前去江南打探江氏是不是有他這樣一個子孫,越快越好。三日內朕必須知道結果。”

“奴才領旨。”

---------

江贏從宮裏出來,他的官家孫德就迎了過來,“老爺,送給春日暖花魁佳月姑娘的禮物老奴已經備好了,現在是否差人送過去?”

江贏挑眉,“什麽禮物。”

“就是一月前老爺您就吩咐為佳月小姐尋來得禮物啊,今天就是佳月小姐的生辰,老爺是想現在就讓人送過去,還是等晚上老爺拿着禮物過去。”

“哦。”江贏點點頭,随即道,“不用送了,那珍珠磨成粉送到我房間去。”

孫德有些驚掉了下巴,那可是命人特意去南海費了很大力氣才尋來得珍珠啊,價值連城,居然要被磨成粉。再者老爺不是很喜愛佳月姑娘的麽,怎麽這會連佳月姑娘的生辰都不去了。

“怎麽?我的話你沒聽到麽。”

孫德一哆嗦,被江贏那泛着寒光的雙眼看得直發毛,“是,老爺。”

“你們先回去吧,我走着回去。”

“是。”雖然孫德是越來越不懂他們老爺了,但也絲毫不敢将疑惑表現出來,因為老爺這兩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總透出一股讓人懼怕的感覺。

江贏慢悠悠的往回走,當然,有轎子不坐的目的就是他要減肥,多運動。

等走回府時,下人已準備好早膳,,江贏喝了點清粥,夾了幾筷子小菜,雖還沒有飽腹感,但已經叫下人将膳食撤了下去。

随即去書房拿了幾本書就回了房間,看了半個時辰之後開始做仰卧起坐之類的運動,最後便一腦袋栽倒在床榻上,又困又累,沒一會便睡了過去。

-----

夜晚,江贏的房間,只聽一聲尖叫,緊接着就是銅盆落地的聲音。

江贏看着那沒見識的丫鬟斥責道,“叫什麽叫!你家老爺有這麽吓人?”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指着江贏那一張塗的慘白慘白的臉,“老爺...你的臉..你的臉.....”

“行了,将地上的水擦幹淨叫他們給我準備沐浴。”

丫鬟出去了,江贏手拿銅鏡又往臉上抹了些他自做的珍珠面膜。

-------

隔日,到了陛下宴請大臣們參加奴鬥賽的時候,江贏一身紫紅朝服,前去皇宮赴宴。

金享殿,就是供帝王享樂舉辦宴請的地方,當然,如今的陛下登基後,便将殿內修建成更适合觀看奴鬥賽的建設,殿內成圓形,就坐的位置都在三四米的臺階之上,臺階之下是一處圓形巨大空地,如今的設計更利于觀看也更利于奴隸搏鬥。

江贏趕到的時候,大臣們已經來得差不多。江贏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離陛下較遠的地方,他挨着的也都是些在朝的四品官。

等衆位大臣都已就坐,陛下也到了,身側跟着一衆內侍,行過禮後,陛下站在座位前朗聲道,“今日朕邀請衆位愛卿前來觀看奴鬥賽就是想讓大臣們與朕同樂,等會比賽開始的時候每位愛卿選一個奴隸,哪幾位愛卿的奴隸活到最後,朕就會重重有賞。”

話落陛下便坐了下來,他下席的位子是空的,也并沒有過問,朝堂當中說過的大臣必須前來對這位沒來的也沒有任何影響。

“比賽開始。”

在李公公尖細嘹亮的嗓音下,殿內東側的鐵門緩緩開啓,随後兩輛各由四匹馬前驅的馬車緩緩的行入了大殿,馬車上是巨大的鐵籠,每個籠子裏分別關了大約五六十個奴隸。

江贏飲了一口面前的酒,看向下面,此時籠子已被打開,穿着灰色粗麻衣衫的奴隸胸前已都印好了數字,方便群臣選擇。被趕出籠子後奴隸都低着頭一副瑟縮的模樣。

江贏搖搖頭嘆了口氣,這上百人裏面,只能活三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這些奴隸,不是罪臣的親眷就是外敵的俘虜,一但為奴便會在額角刺下終身不祛的奴字為烙印。終生不得擡起頭顱,地位極其低下,堪比蝼蟻。不能直視權貴雙目,若被一些權貴發現奴隸敢以下犯上,就如受到他眼神的玷污般,會被剜去雙目。

“各位愛卿開始選擇自己看中的奴隸吧。”墨城豪爽的大袖一揮,距離遠的大臣直竊竊私語,搖頭嘆氣。

從官職高到低,一位接着一位選擇。

大臣們紛紛報上自己選好的數字,将選好的數字寫好交給太監。

最開始選的大臣都是挑身材看着壯的,也就是到江贏這的時候選擇會被減少一小半,那些身高體壯的大多都被選走了。

江贏的目光正從那些奴隸身上來回掃過,“江大人,奴隸選好了麽。”

“選好了。”江贏拿着毛筆剛要收回目光,卻見底下一個奴隸竟然大膽的擡起了頭,似乎帶着不服命的掙紮,他想堂堂正正的看着這些人,更甚洩露了些淡漠高傲。與江贏的目光對了個正着,随即他又快速的低下了頭。

而江贏卻是震驚的忘了呼吸,手中毛筆掉落,墨汁迸濺了雪白的紙張。

那是一雙極其熟悉的眉眼......

他整個人都沒有一絲相似,唯獨那雙眉眼。

呼,一口微涼的空氣直沖肺腑,江贏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手揉皺了胸前的布料。

“大人?江大人?”

另一只握着桌角的手已用力到痙攣,“幫...幫我寫...”

“玖號。”

“江大人是不舒服麽。”小太監面容關切問道。

“幫我寫玖號!”

面對江贏的怒吼,小太監被吓得一機靈,便沒再多問。

寫好後大聲宣讀。

“殿講使江贏江大人,玖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