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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奸臣當道(3.12)

一行春獵隊伍在天黑時才進皇城, 江贏回府剛進卧房,就聽敲門聲響起。

“進來。”

“參見大人。”顏月俯身行禮。

江贏見是他便笑了笑,“這麽晚了, 有什麽事麽。”

顏月擡起頭, 此時他在未見江贏這半月裏轉變也是頗大, 背挺直頭也擡了起來, 此時嘴角帶着柔和笑意,淺淡的眸中帶着點點想念浸在溫潤的目光中, 看似全然脫離了之前的卑微之态,搖曳出一種翩翩貴公子之感。

“回大人,之前大人命顏月查馮統領去春日暖見誰,現在已查出結果。”

聽聞,江贏眼眸一眯, 之所以狩獵沒帶上顏月就是因為這件事,以至于使他半月未見這雙眼, “他見的是誰。”

“春日暖花魁——馮佳婷。”

聽聞江贏嗤笑一聲,“看來他這個剛正不阿的大統領也會沉迷美色。”

不過這馮雅月怎麽會感覺如此熟悉,馮佳婷....佳婷.....

江贏猛然一下想起來,這不就是管家曾說過要送南海珍珠為她慶生的佳婷姑娘麽。

江贏在腦中搜尋着關于馮佳婷的記憶, 奈何記憶由江贏接手後事件之類他到記得清楚, 就是這臉和身形的輪廓有些模模糊糊,尤其是女人,看到真人時到是會猛然記起能對上號。

想之前原主對這個馮佳婷可謂是下了不少心思,頗有些朝思暮想, 食不知味的癡情郎之感。甚至說要将她贖出青樓, 但人家花魁根本不為所動,便引得他日日惦記。

而江贏将記憶接過之後, 一但他認為不主要或是不起眼的人,與之所關聯的記憶片段都會為主要記憶讓路,排到腦後,若不是特意去想,根本就是已被他遺忘在記憶的角落。

江贏理了理衣袍,随即跟顏月說道,“走吧,我們去見一見這位佳婷姑娘。”

“是,大人。”

兩人走進春日暖,姿态萬千的姑娘便都向他們這兩位裝扮非凡又長相異常俊美的人身上靠。

江贏到是能從容應對,而顏月則一副進了狼群的模樣緊緊的跟在江贏身後。

不一會,老鸨子就迎了出來,見是江迎便上去招呼,“江大人,可好久不見了。”

江贏笑眯眯的抓着老鸨的胳膊,一錠金子塞進了他的手裏,“蘭兒姐,佳婷姑娘呢,我想她了。”

“喲,大人,這可不是巧麽,佳婷姑娘現在正接着客呢,不過啊,這位客人過不了亥時就會走的,約麽着也快了,大人就耐心等會。”老鸨滿臉的獻媚,随後在江贏抓着他胳膊的手上拍了拍,“我們這又新來了幾位姑娘,我叫他們先去侍候二位。”

聽聞,江贏勾起一笑,“那就聽蘭兒姐的,給我在二樓找個好位置。”

随後江贏又往老鸨子手中塞了打銀票,“蘭兒姐,那位客人走了,可以定要叫我哦。”

老鸨子笑容滿面的将銀票收好,“放心吧,江大人。”

江贏和顏月的座位是在二樓靠近圍欄的位置,只要目光向下,底下的事物盡收眼底。

“大人,喝一杯吧,”江贏身邊的美人嬌聲說道,江贏也不拒絕,拿着酒盅一飲而盡。

而對面顏月卻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見他身邊兩側各纏着一位姑娘,顏月則躲躲閃閃,江贏好笑道,“放開點。”随即掐着他身側的姑娘下巴,“這麽美的姑娘,你可要懂得享受,別傷了兩位如花貌美的美人心。”

顏月薄唇緊抿,不情願但也不得不服從于江贏,“是,大人。”

而逐漸他發現,身邊的姑娘真是大膽,手若即若離的在他沉睡了二十幾年的身子上做着撩撥,直擾的他呼吸有些急促,見此,江贏笑了笑,“喜歡哪個可以留下。”

聽聞,顏月面帶着隐忍,“屬下不敢。”

江贏搖了搖頭,他可是很開明的主子,只要那雙眼睛依然是此時這番模樣,他便不計較一切。

“隐忍了這麽多年,适當的舒緩也很正常。都是男人,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随即江贏像友人似的拍了拍顏月的肩膀,“晚上帶回去一個吧。”

聽完江贏的言論,顏月臉色爆紅,又看了看肩膀上的手,更是羞愧,大人帶他這般好,而他卻見他好看的臉起過別樣的心思與悸動,真是該死。

“是..大人。”

江贏則滿面春風般的向他身旁的姑娘眨了眨眼,“好好引導引導。”

這般風流的話即便是身為這裏的姑娘都臉色羞紅的低下了頭。

“大人,人出來了。”

聽聞,江贏緊忙向二樓的樓梯處看去,果然看到一身材魁梧頭戴大檐竹帽,讓人看不清臉的人。

此時兩人都已起身,顏月在江贏耳側說道,“那個帶帽子的就是馮統領。”

江贏點點頭,馮統領的身形也與記憶中吻合,剛要回身,老鸨子就過來了,“江大人真是久等了,快随我來吧。”

進了包間,一股妖嬈的香氣撲面而來,老鸨子也很有眼力見的關上了門。

這時佳婷姑娘從屏風後走出,豔麗的面上滿是妖嬈笑意,“江大人,好久不見,真是變得越發俊秀了”

江贏一愣,因為他發現佳婷眸子中的顏色與顏月是如此的相同。

而佳婷看到顏月時也是吃了一驚,指着顏月嘴唇有些哆嗦,“顏...顏月?”

聽聞,江贏更加吃驚,他們認識?回頭看向身後的顏月,只見他面色煞白,眼眶通紅,似與親人久別重逢又似有萬般苦難要訴。

馮佳婷激動上前,握着顏月的手在他身上來回打量,随即眼淚就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手抖的不成樣子撫摸着 被碎發遮擋的烙印,聲音充滿蒼白無力,“這些年....受苦了....”

江贏坐在桌旁,拿起酒盅飲了口酒,看着久別重逢的兩人,嘆了口氣。何止受苦....簡直相當凄慘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顏月聲音哽咽。

馮佳月淚眼中帶笑,拉着顏月的雙手,輕柔的說,“來,我們坐下聊。”

被一直忽視的江贏也不氣餒,而是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對話。

這才得知,原來他們都是周邊屬國姜國人。

之所以一個會在春日暖,一個會淪為奴隸,還要從十二年前說起。

姜國攻打大夏,兩國之間勢均力敵。當時姜國君主派當時戰功無數的七王爺出站,而骁勇善戰的七王爺剛出站就攻下兩座城池,可謂所向披靡,無人能敵。但由于當時姜國內部黨争,太子忌憚七王爺的威望便從中作梗,最後導致姜國大軍後續給幾不足,導致士兵饑寒交迫無心應戰從而打敗而歸。

而朝中太子一黨早已準備充足将敗仗全數歸到七王爺領兵不利上,最終皇上聽信讒言大失所望,撤去七王爺的兵權。

而大夏這邊,雖然勝利但也損失慘重,當時的先皇錦帝大為震怒,派使者前去姜國,要求說割讓土地并讓出兵打仗的七王爺來大夏當質子,已表誠意方可何解,不然便不會停戰。

而七王爺為人剛直,因此在朝中得罪了不少大臣,大臣們進谏皇上應該同意和解,以免姜國遭受更大的災難。

最終姜國皇帝同意,而在七王爺去大夏當質子的途中,由于身上重傷未平複,在加上寒毒入體,便死在了途中。屍體被姜國的士兵送入夏國,其實既然是屍體在驗明真身後也就無用,但姜國卻沒将七王爺的屍體要回葬入皇陵,死也未能回到故土。

而顏月則是七王爺忠心耿耿的貼身侍衛,當時只有十四歲卻武功了得,然而王爺都已經死了,大夏當然不會善待一個姜國籍籍無名的侍衛,便被送進了奴隸窟,在漫長的時間裏,被磨去了棱角與一切驕傲自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奴隸。

馮佳月則是七王爺身邊的謀士,七王爺死後,他們也就沒有了跟随的目标與希望,一天夜裏,他被顏月叫醒,在顏月拼死的掩護下逃走了。

而在歷盡千辛萬苦回到姜國時,他看到了大街小巷關于前去夏國做人質的名單告示。

他們被姜國永久的驅逐了.....

如今時過境遷,萬般感慨都已落在心底,他們不過是戰争的犧牲品,對于姜國來說,他們微不足道,被國家抛棄的怨恨與酸楚只有自己往下咽,別無選擇。

江贏又喝了口酒,随即問道,“那為什麽你們眼睛的顏色是一樣的。”

在彼此交談了近一個時辰後,兩人的情緒也都緩和了許多,不在那麽沉重,反而被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感所代替,顏月為馮佳婷抹掉了臉上的淚珠。

馮佳婷看向江贏破涕一笑,“我們姜國人眼睛天生就是這個顏色。”

聽聞,江贏手中的酒盅一頓,随即輕笑出聲将酒一飲而進。

原來只是因為種族的基因,原來姜國的人眼睛全都是這個顏色,并不是什麽特殊的原因,他還以為他要來找自己了.....

他還以為這是個提示,這是他給的看得到的希望,他提示自己……會來找他……

江贏又喝下一杯酒,在不斷向口中灌酒的同時他又向馮佳婷問了許多問題,交談了許多要事。交代完了,他喝酒的速度就開始逐漸失控起來,仿佛根本停不下來,一旁的勸說根本不起作用。

最後江贏終于喝醉了,他是被顏月扶着一路跌跌撞撞走下樓梯的,滿嘴說着胡話。

“放開,我才沒有喝醉呢!”他說着所有醉鬼都會說的話。

“我堂堂江影帝會喝醉?笑話!”

“我是公衆人物,少跟我拉拉扯扯的!”

顏月無奈搖頭,然而就在終于走下最後一節臺階後,江贏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心愛的東西,緊盯着顏月的眼睛不放。

最後笑嘻嘻的說道,“這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一雙眼。”随即在那眼睛上親吻了一口,便倒在了顏月懷裏。

而正好從兩人身邊走過的人白色面紗下勾起一絲不屑,身旁獻媚之音響起,“還最美的眼睛,那怕是沒見過洛澄公子眼睛。”

“不不不,洛公子整個人都是美的。”說着還露出了一副癡迷的模樣。

白沙後一雙美麗的讓人心驚,明明是棕色的瞳孔卻好似泛着幽幽紫光,他盯着江贏片刻,随即收回目光,清澈而又帶着些撩人的聲音響起,“趙大人過獎了。”

而此時站在臺階下的顏月徹底傻眼,看着江贏心裏仿佛遭到一記毀滅性的閃電,都怪這張面容太美。

顏月強迫自己收心,扶着江贏向門口走去,然而就在剛要走出春日暖時,一個小姑娘将他攔住了,只見她面色緊張,“大人....您...您要帶我走麽....”

顏月愣了愣,見正是剛才坐在他身邊的人,随即點頭,只見小姑娘臉上立馬綻放出笑顏,跑到江贏的身體另一側,幫顏月扶着他。

“放開我!我有槍!”

垂着腦袋的江贏突然就是一聲爆喝,震得春日暖中的客人皆是一驚,兩人立馬汗顏,快速的将其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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