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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奸臣當道(3.24)

果然不出江贏所料,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在出宮回府的途中,他遭到刺殺了, 不過陛下賜與他的影衛也不是吃素的, 面對經過皇家嚴格訓練, 專門用來保護當今陛下的影衛, 對方顯得不堪一擊。

而這些時日,廖封也是越加的橫行霸道, 并且渤洲的軍隊應該就快趕赴皇城,而廖封早已斷了陛下與周圍各州的通信,離得較近的州縣,恐怕早已被廖封所控制,并且朝堂中的腐敗并不是在墨城繼位時才開始, 早在先皇後期就已開始敗落,官與官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 官官相護,個州縣遠離京城,一經有事都是各州刺史上報中書省,到墨城繼位時, 朝中大部大臣屬廖封一黨, 而各洲使恐怕早已為廖封馬首是瞻。

就算不與他同流合污,各州之間屬渤洲兵力最強,曾有先皇在世時征戰所遺留下的軍隊,若有反抗, 恐怕是以卵擊石。

不過渤洲的軍隊要想來到京城, 若想快速到達,定會經過汾洲區域內的鴻海, 而陛下早已傳信與九國公,汾洲士兵善水性,所以務必要在渤洲軍隊經過鴻海時設下埋伏。

如此一來,雖說汾洲軍力不敵渤洲軍力,但五萬渤洲兵,至少能減去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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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江贏剛要入眠。

就聽到了打鬥聲,推開房門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畫面,顏月正在跟幾個黑衣人搏鬥。

這時黑衣人似看到了他,直接向他飛來,而江贏也不閃不躲,他有顏月他怕什麽。

果然就在咫尺間,顏月已出劍将那黑衣人的劍震斷,顏月可是生氣了。

黑衣人見此不敵,立即逃跑,而顏月,提劍就追了上去,他怎怎麽可能放過差點得手的他。

不時,院中就恢複了平靜,江贏打了個哈欠回屋繼續睡覺。

清晨

江贏穿戴整齊,就着灰蒙蒙的天色踏出房門,然而府外等着他的人卻不是顏月,而是官家孫德。

自從顏月被他帶回府內,他身邊各項服侍都是由顏月做的,并且顏月也從未失職過,江贏當下疑惑,便問孫德,“顏月呢,怎麽換成了你。”

孫德俯身,“回大人,顏月昨日追趕刺客還沒有回來。”

聽聞,江贏心中一驚,自從他與廖封明着為敵後,他就囑咐過顏月,如與前來刺殺的刺客打起來之後,其打鬥範圍切勿離府太遠,刺客逃跑也不要去追。

“那你可派人去找!?”江贏緊張的詢問。

“昨晚就已派人去找了,只是現在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大人也不必擔心,顏月武功那麽高,定會沒事的。”

“派人出去多久了。”江贏抓着孫德的手臂,情緒激動的逼問。

“三....三個時辰。”

“大人,定是天黑所以不好找,顏月對京城的地形也不熟悉,也可能是追趕刺客追到了荒僻之地,迷了路也是有可能的。”面對江贏的激動,孫德只好盡量安慰,其實他一直沒擔心顏月的安危,因為顏月的武功之高,可謂登峰造極。在府內,他見過顏月三下兩下就将蜂擁而至的刺客殲滅。

近日,也都是顏月獨擋一面,只要他出手,府內的侍衛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這等功力,誰能将其怎樣,不被反殺就不錯了。

“三個時辰......”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江贏立即對孫德道,“你現在立即去加派人手搜尋顏月。”

“可是大人你......”

“我你不用擔心,派個家仆為我驅馬。”他有陛下賜的影衛,所以并不用擔心自身的安危,而是此時在形勢如此嚴峻的情況下失蹤的顏月,讓人不得不擔心。

在一切安排妥當後,入朝的時辰馬上就到,江贏掀簾上了馬車,又回身看了府門一眼,那種不祥之感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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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期間,江贏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底下大臣一如既往該奏本的奏本,而首位的位置,太傅廖封是說遲到就遲到,說不來就不來,他的猖狂程度已達到完全不需要通彙陛下。

“啓禀陛下,微臣.......”

然而這位大臣的話被殿門外的通報聲打斷,“太傅大人到——”

如此,朝中立即停止了奏本,都向殿門外看去,部分大臣等待廖封上朝才繼續朝會。

廖封一如既往的邁着沉且穩的腳步,目光中不将任何事物放在眼裏,如今遲到都不用請罪,一如往常他來會直接道,“朝會繼續開始吧。”

但今天他的開場白卻換了,“啓禀陛下,今日老臣差點就見不到陛下了。”

聽聞,江贏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大為警覺,一些不好的念頭正在向他證實般的悄然靠近。

“太傅何出此言呢。”墨城疑惑問道。

“陛下可要為老臣做主啊。”說着,廖封沖門口使了個手勢。一兩人擡着的竹板正向大殿走近,此時上面明顯躺着一人被白布蓋着。廖封又回身氣勢磅礴道,“臣要狀告殿講使江贏蓄意謀害老臣。”

“謀害朝廷命官,兩朝元老,并且是先皇曾下令永不罷免太傅之職的廖封大人,其罪應誅九族啊。”

底下大臣頓時議論紛紛,而江贏卻似感覺耳邊都是朦胧噪音,他此時目光緊盯着那已被擡上大殿的人,只見白布下的人形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生息。

“大膽太傅廖封,大殿之上竟然擡上一具死屍,你眼裏還有沒有陛下。”此時有大臣憤慨出聲,禦前侍衛已經上前,口誅筆伐之聲也逐漸響起。

而廖封卻是神情自若,似還帶着絲絲笑意,看着禦階之上的殿講使,随後走向那殿中央的屍體,将白布驟然一掀,“這,就是謀害老臣的賊子,正是殿講使江大人身邊之人!”

此時殿中驟然肅靜,全數看向高臺之上的江贏,有震驚的,詫異的,出乎意料的,種種目光,皆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連一向不參與朝中争辯的肖炎都詫異的看向江贏,而龍椅之上的墨城更是心中為之一震,手在袖中緩緩收緊,此時他的神色終究做不出全無破綻,緊張與擔憂的目光落在江贏身上。

而此時江贏感覺自己的手腳早已發麻,渾身血液漸漸冷卻,大殿中央躺着的那人,正是顏月。

在寂靜無聲中,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此時做不出任何反應,整個人都處在木然的狀态。

滴答。滴答

盈透的液體撞擊到禦階上迸濺破碎。

“影帝.....你流淚了........”

江贏猛然回神,發現雙頰有兩道冰涼,他勾起嘴角,“可能是入戲太深。”

“見江大人如此傷心神色,定是為了自己的貼身心腹之死而傷心落淚了。”廖封目光逼人,帶着看到對方露出破綻的激動,與看到他痛苦的解恨。

而一直坐在龍椅上的墨城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周身的氣場都在蠢蠢欲動,不說江贏對那顏月有多少情意,這是他第一次見他落淚,是真正的帶有悲傷的落淚。

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廖封!但又怎麽保他與江贏全身而退,他此時确實有殺了廖封的可能,但那之後呢,他的黨羽會立即聯合外戚逼宮造反,到時朝局混亂若平反了百姓受苦一時,若敗了,反黨會立即擁護一新主繼位,到時又是個傀儡皇帝,最終受害的終是國家,是整個大夏。

如此時沖動,不但是對黎明百姓的不負責,更是對他與江贏的不負責!

忽然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當這天下之主,卻事事不能做主,萬事都要考慮周全,就連心愛之人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護着。

江贏緩緩走下臺階,面對廖封神色悔悟,“江贏并不是因這賊子之死而落淚,而是因為他差點傷了太傅大人而落淚。”

“太傅乃國之砥柱,若被江府這低賤之人傷了,叫微臣如何不心痛,如何不為此神傷呢。并且這賊子出自我江府,江贏又如何不驚恐,不害怕的落淚呢。”

“刺殺當朝太傅此等誅九族大罪就這麽突然落在江贏的頭上,江贏可不就驚恐懼怕的落淚了。”江贏作勢抹着臉上的淚痕。

“江大人真是巧舌如簧,但這賊子卻是你府中之人沒錯,江大人又怎麽解釋呢。”

面對廖封的逼問,江贏從容應答,“想必各位見過顏月的大臣都會知曉,顏月眸中異色,是越國之人。更是本官從奴隸場帶回來的奴隸。試問,誰會重用一個別國之人,并且這人還是一個下賤的奴隸呢。”

“依本官猜想,定是這賊子一直對大夏懷恨在心,從而想刺殺大夏尊貴的且對大夏十分重要無可替代的大臣,太傅大人。從而癡心妄想的實施對大夏的報複。”

江贏話落,廖封都有些佩服他的随機應變與善辯之才,而他此時并非在意今天的結果,此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洩憤。不管江贏今天怎樣,他今後的下場,都是死。

“光憑江大人的猜想,恐怕難以讓人信服啊,是賊子刺殺老臣,而他也确實是江大人府中之人,江大人在怎樣巧言善辯,也難逃其咎啊。”廖封面帶笑意,緩緩道來。

江贏看着地上的屍體,他的面上有一層白色粉末,雙目被人剜去,那半塊面具被他緊緊的握在手裏.......

他已經沒有一絲生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不在乎有人罵他賊子,也不在乎有人說他奴隸。

江贏的手在發抖.......

“此等刺殺朝中衆臣之人,簡直罪無可恕!”

江贏義憤填膺的話落,随即一個閃身抽出禦前侍衛的佩刀,衆人皆是一驚向後倒退。

而江贏卻已将地上之人的頭顱斬了下來,鮮血立即噴灑漸濕了他紫紅的朝服,斑駁的血液使其更加的鮮豔,妖冶。江贏攥緊他的頭發将頭顱提了起來。

“唯有斬去頭顱方可解我心頭只恨!”

江贏提着那顆頭顱,鮮血瞬間成線的向下淌,血腥味刺鼻,地上被灑出成流的血痕。

朝中多數大臣都已頭皮發麻,有的文官更是嘔吐不止。而廖封卻沒想到,江贏會如此的狠,如此不擇手段。

這時,墨城震怒出聲,“大膽殿講使!朕的面前竟敢做出如此血腥之事!”

“但念你也是為太傅不平,痛心疾首。朕就罰你品階降為四品,饒了你這次!”

“謝陛下。”江贏跪地,額頭貼于手背之上,匍匐在地,掩去面中神色,“臣官服污濁,望陛下允許微臣退朝回去整理儀容,以免失了朝堂之禮。”

墨城擺擺手,“朕準了。”

“謝陛下。”

江贏起身,不自覺中他的手竟還緊攥着那染了鮮血的頭發,江贏有一瞬的晃神,随即他松開了手,那顆頭顱就掉到了地上轱辘遠了。

此時朝陽已經升起,金色的光照入殿門,映照着他一身血氣,将影子拉的老長。

江贏滿是鮮血的手緊握,指甲陷進肉裏,他告誡自己。

切勿入戲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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