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奸臣當道(3.28)
廖府
廖封看着手中的密函, 裏面的內容是當今陛下交代肖炎明日如何殲滅渤洲軍的作戰攻略。
并且看其中內容,肖炎似乎早就被陛下策反了。
“太傅,這麽說肖都督叛變了?”
廖封雙眸微眯, “不能光憑這密函, 畢竟這消息是洛澄傳來的, 他并不可信。”
“張寒, 你去肖府看肖炎有沒有什麽反常。”
“是,屬下遵命。”
此時房內, 都是些朝中廖封的黨羽,他們此時正商議明日如何取得皇宮,為大夏另換新主。
本來他們的計劃進行順利,早已密謀多時,此時也不過是多加囑咐, 可沒想到現在竟出了這麽個岔子。
不時,前去打探的侍衛回來了, 只見他面容冷肅,嚴謹回報,“啓禀太傅,大都督去了江府。”
聽聞, 廖封心內立即一驚, 屋內大臣也開始議論紛紛,“在這個時候去江府,你可看仔細了?”
“回大人,屬下看仔細了, 雖說肖都督經過喬裝但從大都督府內出來身穿便衣的人本就可疑, 所以屬下便多打量了一番,從身形看确實與大都督十分相似, 雖說大都督武功高強屬下沒敢跟的太近,但在屬下飛上江府的房頂時,正看到大都督将帽子摘下,便認了出來。”
“這可如何是好,明天可就要逼陛下退位了啊,沒有大都督怎麽能行。”一位大臣急的直跺腳。
“看來洛澄公子說的沒錯啊,這大都督真的去了江府,定是早就被陛下策反了。”
廖封手徒然攥緊,手中密函被他捏碎,陰冷的目光看向房外,此時天色已漸漸昏暗,便冷硬吩咐道,“派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去都督府搜尋兵符,并且一經發現肖炎策反的證據立即回報給我!”
而此時,在肖炎前腳剛離開都督府,幾個身形輕燕的人便潛入了都督府的書房,将幾本密函放進了抽屜裏。一切悄無聲息,幾人悄然間已消失在房內。
江府
江贏笑容可掬的将肖炎迎進府內,接過他手中的帽子交于家仆手中,引他去了客房。
桌上已備好酒菜,而肖炎看着桌上的兩雙碗筷,立即起了疑惑,“江大人,洛澄公子沒有前來麽?”
他之所以會在此時如此緊張的時刻前來赴宴就是因為江贏告知他朝局動蕩,洛澄公子乃越國之人定不想牽扯其中,今日便會離宮返回自己的國家,但在這之前,洛澄公子想見他最後一面。
他這才喬裝打扮,避免被太傅發現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與此時應是與他敵對的人相見。其實就算被太傅發現他也會信任自己,但畢竟自己還是要表現出态度,大戰在即他卻去了敵人陣營,被知道了的話當真不好看。
江贏在信中所說誠懇,他作為洛澄好友,想幫他完成回國前的心願,并且他們三人在文雅之事上情投意合,想重獻三人院中賞景一幕。而經此天過後,恐怕就再無機會。
這确實是文人雅士的風格,并且江贏在信中提到,雖說他們屬于敵對,但在詩歌美酒面前不論朝堂。提醒他說,一切都是形勢所逼,望大都督與他二人做最後一晚的詩友。如大都督不信任,江贏會親自到府門口相迎,将劍遞與大都督,如大都督發現有所不妥,可随時取江贏性命。
看着這字數不少的書信,肖炎深感江贏的誠懇,并且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對江贏也是頗為欣賞。
如他不來,便真顯得小人之心了。
其實江贏說的對,一切都是形式所逼,如可以,他何不想與愛人坐看百裏黃沙,肆意人生。誰願回到這暗流湧動的地方攪動風雲。
肖炎話落,江贏看着他目光異常誠懇,立即跪在了地上,“大都督,是江贏騙了你,江贏此次找你前來是有着天大的事與你商議。”
見此,肖炎立即上前扶他,“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起來說。”
江贏仍然跪着,“明日大夏便會大亂,廖封密謀篡位,大逆不道,江贏希望大都督為陛下效力,匡扶正主。”
聽聞,肖炎看着跪在的上的人,收了扶他的手冷哼一聲,“如果是這件事,那就恕我不能答應了。”
江贏擡頭,“難道大都督就忍心看着大夏百年基業毀于廖封之手?”
聽聞,肖炎露出一絲嘲諷,“難道當今的陛下就是明君了?不理朝政整日沉浸在玩樂當中,昏庸殘暴,荒廢基業,我到是覺得太傅比陛下更能管理好這個國家。”
聽聞,江贏起身,面對肖炎,并沒有放低姿态,對着他的目光義正言辭,“陛下只是表面荒唐可私下卻是個愛民如子的明君,朝中局勢廖封只手遮天,并且早已包藏禍心,陛下的聖旨還不如他的軍令,他嚣張跋扈想必大都督都看在眼裏的啊,陛下不得已才營造假象掩廖封耳目,只得韬光養晦等待時機。”
“并且大都督常年征戰在外對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廖封他結黨營私視朝廷法紀于不顧,陷害忠良無法無天,已被廖封逼死的禮部尚書高紹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都督家中乃世代忠良,若侍奉這樣的奸人,恐污了世代的名聲啊!”
江贏激昂的話落,肖炎眼神晃動,确實,他聽說了高紹大人的事,高紹乃兩朝元老,名聲口碑在朝中有目共睹,他對高紹貪贓受賄也有諸多疑慮。肖炎甩袖背過身去,“我又怎能聽你一面之詞。”
江贏轉到肖炎面前,拿過抽屜裏密函,“大都督,你看,這些都是陛下與各州密探往來的書信,其中都是治理之策。還有密探發現的問題,與陛下的應對之法。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着陛下時刻都關注的天下事,并未不理世事,至百姓于不顧。”
“有這樣的明君治理國家,難道不好麽。”
江贏言語誠懇,肖炎看着手中書信,其中有的書信上面墨痕已淡,說明存放的時間很長,有的很濃,說明是近期所書。肖炎快速的一張張翻閱,眉越皺越深。
見肖炎已經動容,江贏便開口,“大都督.....”
然而話還沒說就見肖炎将書信都塞回他的懷裏,“你不必多說了,今日就當我沒來過。”
話落就大步向房門外走去,江贏嘆息一聲,“大都督,廖封為人奸詐,生性多疑.........望你好自為之吧.......”
江贏欲言又止的警告聲落,頓在原地的肖炎便頭也不回的出府了。
而江贏看着已經消失的背影,隐隐的笑了笑,看來已經成了一半,其實肖炎是個有血性的人,征戰沙場保家衛國,有一顆赤子之心。
只不過他依然放不下廖封從小的教導與親情,不過此次回去,他認為的父子親情也是時候破滅了。
廖府
廖封看着手中的密函,都是陛下親手禦筆,上面還有肖炎的親筆标注,證據确鑿啊,要說一件他可以不信,兩件他可以查證,但第三件,卻叫他不得不信!
“吃裏扒外的東西!”廖封氣的手直發抖。
這時,從外急忙跑進房內的侍衛跪地,“太傅,兵符已經找到”
廖封看着那兵符,一把接過,目光陰狠,“那這畜生也就不必留了!”
“務必今晚讓他消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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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肖炎回府,剛進書房便發現諸多翻找的痕跡,當下心中一驚,快速走到桌案後打開抽屜,果然,兵符已經不見。
而正在這時,身後殺氣乍現一道淩厲的劍光襲來,肖炎險些躲過,數道黑影向他襲來,府外也是一片厮殺聲。
而屋內的人越來越多,肖炎身上也出現了多處傷痕,縱使武功再高也漸漸落了下風,而就在這時,屋內出現了數個身穿盔甲通體烏黑之人,與黑衣人打成一片,但此時屋內仍有敵對的黑衣人不斷闖進。
肖炎看着幫助他的人壓下疑惑,将地上被他刺死的黑衣人面罩一摘,立即瞳孔放大,心中駭然千百情緒翻湧,這正是廖封身邊的近身侍衛!
此時想要刺殺他的人是誰已經在明顯不過,然而來不及多想,幫他的人也漸漸不敵,而他更是身負重傷。
見此,黑衣人交彙着目光,此番動靜,恐怕已驚動了禁軍,便快速退出屋內,這時一具火把丢進屋內緊接着數個火把破窗而入,瞬間點燃地上早已撒好的燃料,大火洶湧而起。
屋內的人瞬間被困,火勢越來越大,就在肖炎感覺難逃此難的時候,一黑衣人道,“大都督,這邊。”
肖炎捂着口鼻跟随在黑衣人身後,在一櫃子上扭動一處雕文,櫃子立即打開,裏面赫然是一條密道,“大都督快進去。”
肖炎回身看他,“你怎麽知道這有條密道!”
“回都督,是陛下年幼時調皮,來此玩時無意間發現的。而老将軍之所以沒告訴你可能是當時你還年幼,怕你洩露出去。”這也就是陛下之所以就派寥寥數人相救,讓敵人以為他們必死無疑所制造出的假象。
肖炎驚訝,“是陛下命你們來救我的!?”
“正是。陛下早知廖封秉性,便一直派我們在暗中查探,果然讓我們發現了端倪。”
聽聞,肖炎啞然,沒想到一直當父親看待的人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一直被自己誤解敵對的陛下居然是救自己的人,肖炎慚愧。
出了密道,已經隔了都督府一條街,此時回頭那裏火光沖天,成為所有目光的交集處,而這火勢今夜怕是熄滅不了了。
影衛扶着肖炎又過兩條街來到了江府,守門的家仆見是大都督,立即就開門讓他們進了俯,而江贏在看到肖炎時,滿面驚訝,“大都督你這是......”
肖炎面色暗淡,皺着眉忍着身上劇痛,“說來話長。”
“快扶大都督去客房,叫個郎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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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中,肖炎躺在床上,此時傷口已經包紮,江贏聽聞肖炎的陳述後嘆息一聲,随後欣慰道,“這麽說多虧了陛下啊。”
“是啊...”肖炎面容沉痛,“到現在我都想不通為何我如此聽信于廖封,而他還要至我于死地!”
聽聞,江贏微頓片刻,略微沉思,“廖封生性多疑,并且野心甚大,七萬斬峰軍握在你一人手中他當然會心有不安,并且他一但造反成功,你手握重兵,便又是他的心頭大患。以他的性格,何不将兵權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來得踏實。”
聽聞,肖炎雙拳緊握,義憤填膺,“他以為兵符在手那些跟随我征戰沙場,有過生死之交的将士就會聽信于他!?只要有我在他就休想得逞!”
見此,江贏笑了笑,“那大都督可要養好身體,明日你的出現,至關重要。”
肖炎又有些失落,“難道他從小到大對我的照顧親情都是假的?”
江贏嘆息一聲,“都督的父親是大夏遠近聞名的大将軍,最後為國捐軀,都督是他唯一血脈,骨子裏自是流淌着他的才能與血性,若加以培養定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将相。并且都督當時孤獨無援,廖封只稍加施以援手,都督可不就對他感激不盡,并且都督是大将軍後裔,若他日成将,也是順理成章。”
“而廖封老謀深算,定是看出了都督的潛力,才會加以利用,培養成自己得力幹将。而一旦這個幹将沒用了,甚至成了他的威脅,也就會像舍棄棋子一樣舍棄了。”
江贏分析的頭頭是道,而肖炎的手也越收越緊,緩慢的閉上眼睛,似是下了莫大的決心。
見此江贏笑了笑,輕聲說道,“都督好生休息,明日可要振作精神。”
說着便出了房門,看了那躺在床上的人笑容越發的陰柔,最後将門合上。
廖府
侍衛回報,“太傅,都督府大火已燃,肖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逃出。”
聽聞,這屋內的大臣都松了口氣。廖封點頭,“好!”
“千秋霸業明日可得,待老夫登基後諸位大臣皆是開國元老,定會晉升加爵!”
話落,諸位大臣齊齊跪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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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洛澄端着兩杯酒到了天極殿,待通傳太監将他領入,他看到墨城此時正無憂的躺在軟塌上,舒然不知明日的變動,還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
洛澄俯身,聲音暗沉,“陛下,洛澄此次前來便是與陛下道別。”
聽聞,墨城擡眼,看着他的傷心神色皺眉問道,“洛澄何出此言啊。”
只見洛澄凄婉一笑,“想必陛下已不在需要洛澄,陛下已經找到了那個可以與陛下風雨同舟的人了。”
“這......”墨城猶豫,洛澄此時的話他當然聽得明白其中深意,他說的是事實,已無需反駁。
“陛下也不必挽留,洛澄心意已決,望陛下成全。”洛澄聲音堅定。
見此,墨城也只好擺手,“好,你去吧,朕沒能與你在一起,也不能困着你。”
此時洛澄的面色更加傷心,滿滿的不舍,将托盤上的酒遞給墨城,“那就讓洛澄與陛下最後共飲一杯。”
墨城将酒拿在手裏,猶豫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眼見墨城将酒喝下,洛澄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意,轉而将自己杯中的酒也是一口喝掉。
而他沒發現,墨城看着他的目光更為玩味,就如是在逗弄只不足為懼的小貓,笑容也帶着幾許輕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争取挖眼珠子2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