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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病态的老攻15

對于有人給顧言之下毒的事應佳逸最終也沒有聲張。

他太了解他爹了, 應家家主雖然在外面生意場上能殺伐果斷,但在家裏是個比任何人都希望家宅寧靜的人, 是以即便将真相和幕後黑手都告知他爹恐怕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早些年應佳逸身體壞了的時候就明确體會到了這一點。

為了要一個身體健朗的繼承人,連殘害自己嫡子的人都能忍受, 應佳逸對他爹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他只字不提他們今日發現的事情,而是将楊氏在大皇子身處隆寧鎮時與之的密切聯系暗地裏宣揚了出去,應佳鵬是個多疑的人, 更何況那又是事實, 楊氏就算再精于掩飾也不免露了餡。

應二少的院子開始了雞飛狗跳的日常。

應佳鵬不是會吃虧的性格,他在這方面也相當放得開,不以為是什麽不能外傳的家醜,只想給自己找回公道尋個真相。

所以事情鬧得很大, 就算顧言之作壁上觀, 一傳十十傳百,關于事情始末的八卦也沒有避免地傳進了他的耳中。

原來楊冰姿身為楊家的大小姐,應家大少爺的表妹, 從小便受人贊譽追捧,自命不凡。

她拒絕了與應佳逸成親, 之後卻遭到了羞辱,一心一意只想找個比應大少條件還要好的人。

首當其中的便是應家二少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皇宮裏有兩位皇子來了隆寧鎮。

楊冰姿覺得這是老天爺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然後也不知道是她選擇了大皇子有意勾引還是兩個人看對了眼,總之就是在大皇子在隆寧鎮的這期間,兩個人發生了關系。

但楊氏在隆寧鎮是尋常人不敢攀附的高貴小姐,對于見慣了莺莺燕燕、身邊權臣之女一抓一大把的大珍朝皇子來說, 她也只是一個一夜風流的對象而已。

是以大皇子離開隆寧鎮的那一天頭也不回,沒有絲毫留戀。

只給楊冰姿留下了一件信物,和一個腹中的骨肉。

起初的時候楊冰姿還抱着希望,以為大皇子回京後便會派人來接她回皇城。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早就超出了從隆寧鎮往返皇城所需要的時間,楊氏的心也跟着越來越涼。

直到她知道自己懷了身孕,派人遞消息給大皇子得來的卻是對方的翻臉不認人後,楊冰姿才徹底相信自己是被人抛棄了。

可她總要為自己的未來和腹中胎兒打算。

未婚先孕是何等的醜聞,尤其是在所有消息和八卦都會瞬間傳開掩藏不住的隆寧鎮。

但好在發現的早,又不得不說這楊氏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還要大膽一些,她灌醉了應佳鵬并造成了兩個人酒後亂性的假象,其逼真程度饒是老司機應二少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對的地方。

甚至直至流言四起的前夕,應佳鵬都沒覺出異常。

但人一旦受到外界的提醒,換一個角度思考事情,便會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三人成虎,傳言多了以後應佳鵬回憶起他與楊氏的過往,确實有很多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想來卻全是漏洞的細節,當即便大發雷霆,聲稱等孩子出生的時候必要滴血認親。

二少爺從來都說到做到,但楊冰姿又能去哪裏找一個與二少是血肉至親的孩子出來?于是她在大鬧一場過後選擇了親自制造一個意外,孩子流掉了。

可盡管如此,查無對症,應佳鵬雖然拿她無可奈何,卻也對她心生厭棄。不僅限制了她的自由,更加對她置之不理,不管不問。

楊冰姿流産壞了身子,也無人照應,母家更視她為恥辱,整日被困在後院之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此時距離鬧劇的開始已經又過去了一個月,現如今鬧劇收場,顧言之跟在應佳逸身邊兒全程看戲,對于應大少兵不血刃、借刀殺人的作為又有了新認知。

大少不計較的時候知道的一切籌碼秘密都可以擱心裏憋着,一個字不往外漏。

但若真要對付一個人,就會選擇能令其致命的地方,一招斃命。就像那日在竹林中眼也不眨地砍人頭一樣,無論外表看起來再斯文軟弱,本質上也是個報複心很重,又兇殘成性的變态。

不過顧言之并不怎麽在意大少的本性,畢竟自己也沒高尚出挑到哪兒去。

他只是稍稍對比了下楊冰姿下毒害他跟對方被禁足冷落的結局,覺得自己這仇也算是報了。

雖然現在這個局面完全是楊氏單方面作死造成的結果。

不過他還有一事不明。

“所以大少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楊氏的孩子不是二少的?”

就連應佳鵬那麽精明的人都叫人給騙了,又是涉及皇家天威的事情,應佳逸怎麽那麽肯定?

那會兒他們正雙雙躺在床上,夏季已經過去,可秋老虎更毒,就連應佳逸都汗流浃背了。

夜色深重,他伸手撫上少年光.滑的脊背,輕笑道:“過一陣子你就知道了。”

之前大少身體剛好那陣兒為了保護少年也是為了避免麻煩,應佳逸并沒有聲張自己身體已經完好的事兒。但他雖然仍可以駝着背扮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那日益轉好的面色和精氣神卻騙不了人。

為此,顧言之還曾建議大少出門在外的時候往臉上撲點粉,只是被潔癖的大少一口回絕了。

所以時間一長,理所當然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

而趁着這個時機,應佳逸很會審時度勢地繼續散步了一條小道消息。

鎮民們雖然不怎麽相信這種奇跡,但“自從舒家小少爺嫁給應大少沖喜以後大少的身體便日益好轉”的傳聞還是很快就在小鎮中傳開了。

前面說過隆寧鎮是個不大的小鎮,鎮上的人好熱鬧,下晚幹完活兒沒事做,就喜歡湊在一起談論這些八卦。

“原本以為舒家的小少爺那麽能折騰,肯定是個沒福氣的災星,沒想到竟然真把應大少給治好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應家大少爺就是命犯太歲才會身體不好,常年卧病。現在娶了舒家的小少爺,災星就把那太歲吓走啦!”

“去!舒少爺雖然舉止有時候異于常人了點兒,但心善又好說話,怎麽能是災星呢?要我說舒少爺就是神仙轉世,要不然大少娶了他進門兒以後怎麽就好了呢!”

“唉是啊,之前我們家交不上租還是舒少爺向大少爺求情寬限的,要不然現在一家老小早就出去喝西北風了。”

“啧,要我說大少也是心好的人,可比二少好說話多了!”

“噓!別亂說。”

……

顧言之坐在茶鋪裏面一邊歇腳喝茶,一邊聽着附近的鎮民們閑聊磨牙。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的形象竟然在無意中被洗白了,大少的痊愈也歸結到與他成親沖喜的事情上,真是,誰說古代人民就沒有想象力的?

一邊偷聽一邊美滋滋地喝了口茶,随即差點沒吐出來。

這間茶鋪有些簡陋,茶水幾乎不要錢,所以就是普普通通的苦茶,難喝的要命。

倒是新出鍋的核桃酪味道還不錯,顧言之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兩顆解苦,便把剩下的都包好揣進懷裏,準備拿回去給應佳逸嘗嘗。

大少不愛吃甜食,不過若是喂到嘴邊兒了,他也不會拒絕。

今日又被他爹叫回了家,也許是關于大少身體的傳聞越來越多,他爹也跟着重新燃起了希望,跟他說了一大堆生意場上的事,顧言之志不在此懶得聽,還被他爹給批評了一頓。

不過能看出來舒老爺今天是真高興。

然後很奇怪的,看着這樣的原主的爹,顧言之也跟着高興起來了。

他沒有深究這種感覺,兀自付了茶錢,就帶着舒悠準備回應家。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遷,知道大少爺的身體大好了,舒悠也跟着高興,滿嘴都是姑爺以後如何如何……

顧言之笑話他:“少爺我是不是也該給你找個婆家了?”

舒悠害羞起來:“那敢情好,我的事情就交給少爺啦!”

沒想到這哥兒原來這麽奔放,顧言之道:“得嘞,包在本少爺身上!”

他們一路有說有笑地往回走,離應家還差兩三條街的時候,與從對面拐過來的應佳鵬一夥人便撞了個正着。

自己家日子過得雞飛蛋打,隔壁院子卻紅紅火火,應佳鵬心中不爽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想念少年粘着他的那些時光,可現在連個人影都撈不着,就別提有多窩火了。

現如今好不容易叫他單獨碰上了,應佳鵬當即就帶着自己的那夥人圍了上去。

“二少又要幹嘛?”顧言之不耐煩地問道。

原本機靈活潑的小兔子在他靠近的時候卻忽然露出了一口的鋼牙,應佳鵬至今也想不明白是什麽緣故令少年開始如此讨厭他。

就算他曾經當衆打罵過少年,說過一些侮辱他的話,可那又不是第一次,哪一次少年不是又笑嘻嘻沒事人一樣跑回他的身邊,怎麽現在的态度卻全然變了?

……一定是應佳逸的出現讓這一切發生了變化。

又是應佳逸……

應佳鵬捏緊了拳頭,不由向少年那邊又走了一步俯視着他,距離近在咫尺。

顧言之當然不會怕他,事實上三番四次地被騷擾,他已經開始在心中考慮怎麽解決掉應佳鵬這個麻煩了。

應佳鵬試圖抓住眼前的少年,這個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喊他:“二少!終于找到你了二少!”

這人他認識,是他最信任的大掌櫃手下的小厮。好不容易截住少年又被人打擾,應佳鵬沒好氣地問:“什麽事?!”

那小厮跑至近前,似乎認出了顧言之,神色略一猶豫,晦澀道:“出大事了!掌櫃的請您過去一趟!”他說着,又湊到了二少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應佳鵬當即臉色一變,只再看了顧言之一眼,便扭轉衣擺掉了個頭:“我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 很明顯明天也是打臉情節以及這個故事馬上就要收尾啦,大概還有幾章~套路套路你們懂的[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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