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虐待的老攻22
這次與姜欽回大昌的時候并沒有安排這幾個武将接應, 所以他們不知道将軍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個人,也是情有可原。
無視幾個看起來傻呆呆的下屬, 姜欽溫柔地攬過顧言之,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這是顧言之顧先生, 我媳婦兒!”
衆武将繼續傻呆呆狀:“哦!”
“前面他穿那種衣服是我們夫夫倆的情.趣,顧先生真正的身份是一名神醫。”
“哦?”顧言之迎來了幾個打量的目光。
“以後你們待他都客氣着點兒,見到将軍夫人如見将軍, 知道嗎?”
“哦!”衆人齊齊點頭, “怪不得殿下受傷都不讓大夫去看,原來是有神醫在側啊!”
單俊平忽然說:“可是不對啊将軍,我們待你就從來沒客氣,那待夫人……”
“去你的!”姜欽飛起一腳将人踢得遠遠的, 單俊平又狗腿地跑了回來, 顧言之說:“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吃飯吧。”
“好!”衆人紛紛說道:“還是将軍夫人靠譜,跟着将軍就只能吃糠咽菜,還得挨踹。”
“我看你們現在就想挨踹。”姜欽一撮後牙槽, 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武将們立即成鳥獸狀散開,在一旁兀自瘋玩的倆孩子注意到這邊動靜都目露渴望, 也想來湊熱鬧,但一見自己的“死對頭”顧言之也站在那兒,言一率先哼了一聲,小身子一轉,就背過去不去看他了。
“嘿!”姜欽看見了,就要網袖子去教訓小崽子, 卻被顧言之拽住了。
顧言之倒沒有什麽傷心的情緒,養了好幾輩子的孩子,小崽子放個屁他都知道是什麽味兒的。
——言一心裏其實還是怕他,又不想承認,所以總在故意試探自己的底線,以獲得內心中的安全感。
這倆孩子,賀容外柔內剛,言一外剛內柔,他都摸得透透的了,也自信兒砸們能像姜欽那樣發現自己的變化,所以內心淡定極了,只不過……
“小孩子不能打,只能教。”在姜欽耳邊悄聲說道并給了他一個眼刀,家暴還是不可取的,只會繼續給孩子蒙上心理陰影,到時候沒準兒連姜欽都一并恨上了。
“好,都聽媳婦兒的!”姜欽當然也知道打孩子不好,他剛才就是要去吓唬吓唬小崽子,免得他整天給自己媳婦兒臉色。
其實這倆孩子姜欽都挺喜歡的,不完全是因為顧顧吩咐他照看,他內心深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驅使他不斷親近這倆小孩兒。
很難想象從來沒有什麽興趣和向往的心竟然忽然多出來三個牽挂,姜欽每天幸福的冒泡泡,就導致顧言之的世界進度一下子蹿到了百分之九十。
他忽然覺得如果以後世界的老攻也這般容易滿足的話,自己倒有望快速集齊星星了。
不過……
“公子,少爺,午飯好了,快來吃飯吧。”蘭馨在飯廳門口喊了一聲。
之前姜欽将倆小孩秘密送來大昌的時候,一直負責照顧他們的蘭馨自然是瞞不了的。她也非要跟過來,倆小孩兒又都喜歡她,離不開她,所以姜欽便也将她一并接了過來,現在就負責他們院中的諸多事宜,因其辦事能力很強,已經隐隐有要與府中大管事比肩的跡象。
“唉,知道了。”顧言之應了一聲,便招呼一衆武将都過去吃飯,他與姜欽走在最後面,悄聲說着:“蘭馨這麽體貼能幹,劾該給她找一門好的歸處才是。”
“唔,看她自己。”姜欽說,“她若願意留在府中,過些日子我找個由頭把大管事辭了便是。若要出府家人,那我這就給她尋一門好夫家。”
反正大管事自作聰明,一心一意向着那個他根本不會娶進門的小侯爺,胳膊肘往外拐,他也早想辭了他了。
“嫁人跟當管事有什麽沖突嗎?”顧言之問。
姜欽瞪眼看向顧言之,糾結地想了一陣,“好像……沒什麽關系?不對不對!她是女子,女子嫁人後怎可抛頭露面?”
“抛頭露面又如何?大昌民風開化,總不能只針對男子吧?”顧言之随口說道。
他向來無意改變世界,也覺得自己沒那麽大的能耐,所以也不過是随口一說而已。
但奈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那時還不知道自己随口一說的事兒在日後改變了大昌甚至整片內陸對女子的看法和觀念。
姜欽認真說:“我知道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
用過飯後單俊平偷偷将自家将軍叫到一旁,問他:“小侯爺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之前他已經遞過折子說明要退婚了,但護國公一家不同意,皇上也不同意,這事情便也只能擱置了。
“父皇想利用我鉗制護國公一家,小侯爺天生怕血上不了戰場,蘇家想利用我延續他家百年威望,卻唯獨沒人考慮過我的感受。”姜欽露出了已經鮮少出現的殘忍的笑,“包括蘇佑霖在內,即便我已經清楚跟他說過無意于他他仍舊一意孤行請旨賜婚……”
“所以即便言之不出現,你以為我最終會與他成婚?”
“呃……”單俊平語塞,這個問題其實他還真沒多想過,只是他們将軍人長得帥,小侯爺又俊美惹人憐愛,聖旨下來的時候雖然大家都知道将軍這是做了權利的犧牲品,但那可是皇上親自賜婚,如此殊榮加身,劾該慶賀,也就自然沒有人考慮過将軍的感受。
畢竟那是皇婚,下聖旨賜的,便是不願,可誰有能擺布得了呢?
“所以将軍是早就想好對策……”
“算是吧。”沒有那道聖旨的時候姜欽還活得渾渾噩噩,處于一種既沒有理想也沒有抱負的狀态,但人都是不喜歡被約束的,所以說起來要不是後來冷不丁被賜婚激起了他的反抗欲,他也不會奮起在軍隊中縷樹功勳,也許這兩年也都是白活。
單俊平他們吃過飯離開以後顧言之在将軍府的後院當中找到了正在舞刀弄棒的姜欽。
倆熊孩子去睡午覺了,是院子裏頭難得的清靜時光。
下午陽光正烈,姜欽練武時赤着上身,汗水沿着起伏的肌肉輪廓緩緩流淌下來……顧言之被這陽光下的一片小麥色肌膚晃到了眼睛,他緩步走上前來,姜欽在看見他的時候忙将手中的長槍放下,迎向他道:“下午這麽熱,你還出來做什麽?”
說着就擡手,想要為顧言之擋住頭上的陽光。
“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心中暑。”
姜欽嘿嘿一笑:“沒事,我年輕,身子骨硬朗着呢。”
“去。”顧言之推了他一下,這只手卻很快被握住了。
其實剛才姜欽跟單俊平說的話他都聽到了,這會兒想起來便問道:“那你想要怎麽做?”
“辦法很多。”姜欽說,“就看言之更喜歡哪種方式了。”
顧言之看了看自己即将滿格的世界進度,無所謂道:“我都可以啊。”
又三月,戎國發兵攻打大昌。
戎國與大昌接壤比鄰,只是位置在北方,整體天寒幹燥,觊觎大昌的水土繁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次會派兵也許是自己國家已經休養生息完畢,也許是見大昌與宜國正打的焦頭爛額,想趁其不備分一杯羹……究竟為何沒人知曉,但此刻大昌的确已與宜國就段昌嶺陷入了惡戰,一時間分身乏術,滿朝惶恐。
是以這種時候,幾乎是被明令禁止參與與段昌嶺密道之事有關的姜欽則再次浮出水面。
很多人都推舉年少的六皇子率軍去抵禦戎國的攻勢。
剛剛養傷複出的姜欽被叫到了殿前,雖然表情十分落敗,但仍舊沒有一點抗拒地同意了。
對于六皇子受到的委屈,滿朝文武心知肚明。
發現段昌嶺中的密道是大功,如果再由六皇子繼續接手那裏的事物,恐怕就會被其獨攬風頭。
那可是不受寵的六皇子!
別說其他皇子不想看到那樣的景象,就連坐在龍椅上的那位也不希望。
所以姜欽只能遠離段昌嶺這塊肥肉。
但為了壓制自己的兒子不惜以小由頭打了他三十大板、并且又将人派去了苦寒的北方去與戎國交戰,這六殿下還真是一個慘字了得。
顧言之說:“去戎國的事情是你一手安排的?”
他這會兒正一邊翹着腳,手裏捏着剛下來的新鮮黃桃果子,吃的汁水四溢,一邊看着姜欽在旁邊親自動手打包他們的行李。
“嗯。”姜欽說,随即呲牙:“父皇不會把宜國那條線兒上的兵權給我,而我又需要兵馬,戎國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可是東北方向邊境苦寒……”
顧言之話沒說完,已經升為大管事的蘭馨便敲門道:“殿下,外面有人通報,說定國公府的小侯爺有事來找。”
“……”姜欽在聽到這句話時仔細辨別了顧顧的神情變化,才咳了咳對外面說道:“請小侯爺到正廳等吧。”
“別去正廳了,就來這兒吧。”将最後一口桃肉吞下,顧言之擦擦嘴又抹抹手,站起來道:“我回避就是了。”
“這裏可是我們的卧房。”姜欽不樂意。
“卧房怎麽了?你可別說小侯爺沒進來過。”顧言之說着,就麻溜兒走到了屏風後面,将自己藏了起來。
不僅能藏起來,順道還能豎着耳朵偷聽,卧房是個好地方啊。
原來回避的意思是這樣的。姜欽有些哭笑不得,不僅不惱怒他這種明顯的作貨行為,反而覺得他家媳婦兒越來越可愛了,與從前死氣沉沉的樣子比起來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而且顧顧為他吃醋,尤其是這種一點半點兒、不傷大雅的飛醋,倒是會令他渾身血液沸騰,覺得很開心。
真是變态。
姜欽自己都這麽覺得。
他這般想着,腦子一抽,便同意蘭馨将蘇佑霖請過來。
小侯爺也是許久未見到姜欽,一進屋便劈頭蓋臉問道:“你當真要去東北邊境抵禦戎國?”
姜欽穩穩當當地喝了一口茶:“是。”
蘇佑霖說道:“那你可知道戎國善戰,東北邊境又苦寒,不适合大昌軍隊作戰?”
姜欽緩緩擡頭看去,小侯爺語氣不急不緩,甚至帶着一種迷之從容自信,這叫他瞬間就想到了幾種可能,便問道:“小侯爺這話是何意?”
蘇佑霖道:“你去了那裏就算不是去送死,也是費力不讨好,在皇上面前讨不到半點好處。”
“哦?那小侯爺今日來此,是有什麽妙計?”
小侯爺挑唇,打開折扇扇了幾扇,胸有成竹道:“确是如此,但如果我們立馬成婚的話,到時候我爹就可以把你要來西南軍中,你也知道,西南邊境情況富碩穩定……”
“夠了!”一想到顧顧還在後面聽着,姜欽臉色瞬間就黑了,哪裏還敢讓他說完。
他這會兒腦子才清醒過來,想到他家顧顧心思那般令人琢磨不透,若是真生氣了……那可如何是好。
蘇佑霖也并不怕他,他始終都覺得姜欽沒有自己打,又不受寵從小浪蕩,想法便難免會天真幼稚。是以雖然話語被喝止了,但也不過是一聲哼笑,道:“我聽說你又将那妓子帶了回來,怎麽?你還真準備就這麽跟他雙宿雙飛?”
“是。”挺聽他那般喚自家顧顧,姜欽不由心中惱怒目光陰沉,便很肯定地說,“我早跟小侯爺說過,我從未喜歡過你,你又何必去請那聖旨限制于我,至今日這般地步。”
“哈哈哈!”蘇佑霖仰天長笑,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更何況……
“若沒有我,殿下何以走到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先發點兒,繼續碼字去了~這個故事會盡快完結的,藍後最近暫時随緣更吧,畢竟蠢作者戀愛了,又不想寫的太草率所以會慢點,泥萌懂得[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