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冒牌轉正就在一夜間
遲陸文這輩子經歷過的尴尬場面其實不少, 比如上完廁所忘了拉拉鏈被同學用手機拍下來,比如第一次上臺演出因為太緊張差點兒摔在了舞臺上, 這種事兒都有過,畢竟誰的青春沒窘過?
但現在的場面有點兒失控, 天地可鑒, 他真的只是單純想跟窦展分享自己喜歡的電影, 正經鬼片兒, 不是不能描述的動作片!
“我……”遲陸文慌了,整個人渾身的血還是亂流,心裏的小鹿直接選擇死亡。
他不知道怎麽解釋,手忙腳亂地過去把筆記本的電源線給拔了。
“……它有電池。”窦展看着炸了毛的遲陸文, 突然笑了,這人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他手指輕輕一點, 視頻暫停, 房間安靜了,剛剛所有暧昧的聲音都停止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窦展笑着看遲陸文,伸手想去把人攬進懷裏。
然而他還沒碰到對方,那家夥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啊”了一聲從書房跑了出去。
遲陸文沖進卧室把門反鎖撲在床上蒙住臉,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速度快得讓窦展都沒來得及反應。
此時此刻,兩個人, 一人一個房間,遲陸文趴在床上像只煮熟的螃蟹,窦展在書房, 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炸雞。
“炸雞你不吃了啊?”一盒炸雞,還沒吃多少,窦展過去敲門說,“出來吧。”
“你自己吃吧!”遲陸文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沒臉見人了,這點兒猥瑣的小心思,全被發現了。
窦展又敲了敲門,帶着笑意說:“你害羞了?這沒什麽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需求很正常。”
聽見窦展說“有需求”這三個字,遲陸文腦子裏帶着顏色的畫面再也停不下來了。
大家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深更半夜在被窩裏搞的那點兒事兒,彼此清楚着呢。
見遲陸文不吭聲,窦展無奈地笑着揉了揉太陽xue:“你要是不出來我可走了啊。”
“別啊!”一聽說窦展要走,遲陸文立馬開門,“你走哪兒去啊?”
“回家呗。”窦展突然上前從半開的門縫中擠進了遲陸文的卧室,一把摟住對方的腰說,“這個家的主人都不歡迎我,我還賴在這兒幹嘛?”
遲陸文跟窦展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靠的這麽近了,可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十次,都依然讓遲陸文覺得緊張。
“你別貼着我……”遲陸文雙手抵在窦展肩膀上,“你追我還沒追到呢,多少還是要保持一下距離的。”
“是嗎?”窦展湊得更近了。
“……你到底聽我說的話了沒?”遲陸文臉紅了,他可以發誓,自己真的是個非常純情的成年人。
“聽了。”窦展好好地抱住遲陸文,不顧對方的掙紮,揉了揉他的頭發,“抱一會兒。”
窦展的聲音變得柔和,那聲音輕飄飄的溜進遲陸文的耳朵裏,繞着他的身體轉了一圈之後,像蒲公英,落在了他心上。
那就抱一會兒吧,遲陸文洩了氣,終于敗下陣來也擡手抱住了對方。
兩個人貼得很近時完全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遲陸文閉着眼跟窦展相擁站在自己的卧室地毯上,一下一下數着窦展的心跳。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太幸運了。”窦展打破了寧靜,說話時不自覺地緊了緊手臂。
“我也是啊。”遲陸文淺淺一笑,他真的覺得自己特別幸運。
“你幸運是因為你對這個世界太好了,可我不一樣,我犯了錯誤,老天不但沒懲罰我,還把你留在我身邊,可能我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積了德吧。”
遲陸文調笑道:“你還真相信什麽輪回轉世啊?”
“你不信嗎?”窦展問。
遲陸文沒想過這個問題,但窦展問了之後,他說:“說不好信不信,但如果真的有,我希望下輩子還能遇見你。”
遲陸文其實挺受不了自己說這麽肉麻的話,但是面對窦展的時候,他總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明明說好了千萬不能輕易被窦展追到手,然而恨不得現在就拉着人去登記結個婚。
“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傻?”窦展有點兒為遲陸文感到心疼,這傻小子總是這樣付出,他特別怕哪天遲陸文的小宇宙燃燒殆盡了。
“有啊,我粉絲都說我傻。”遲陸文嘿嘿笑了兩聲,換了個姿勢,整個人都挂在了窦展身上,“但我覺得我其實挺聰明的。”
“怎麽說?”
“你看看那些追星的,哪個泡到自己的偶像了?從這點上來看,我算是成功人士了吧?”
遲陸文這句話剛說完,下一秒已經被窦展捏着下巴接起了吻。
一開始遲陸文還矜持着不肯回應,到了後來,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帶着走,乖乖就範了。
兩人倒在床上,窦展說:“有件事我一直不記得了。”
“什麽啊?”氣氛開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遲陸文已經不敢直視窦展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關于“喜歡”的這種心情,光用語言是無法完美表達的。
“喜歡”這兩個字背後所隐藏着的感情,能讓山青、讓水流、讓冰融、讓柴自己熱情地燃燒。
窦展對遲陸文的喜歡,因為他的膽怯,壓抑了很久,終于在這個晚上說出了口,也不遺餘力地用行動去表達。
他從前是個理想主義者,以為自己感受到的就是真正的世界,以為他所以為的全都是對的。
當初跟餘卓然離婚,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那麽濃烈的愛,以為這輩子除非是餘卓然,再沒人能讓他全身心投入到愛情中。
但事實上,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得更遼闊,人生也遠比他想得更漫長,過早對自己的生活下定義,實在有些草率。
窦展擁抱着遲陸文,貼着他的耳朵說:“我知道應該再耐心一點,可是我之前浪費了太多時間,真的希望早點擁有你。”
窦展渴望擁有遲陸文,遲陸文又何嘗不是呢?
遲陸文突然想到了Kevin跟Buck,看看人倆那進度,再看看他倆……
他突然覺得,這個時候很适合做一些成年人應該做的事。
于是,遲陸文卧室的雙人床、落地臺燈、深色的窗簾……
它們一起見證了這個濃情蜜意的夜晚。
早上遲陸文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都呲牙咧嘴的,沒辦法,渾身哪兒都疼,尤其是那個不能描述的地方。
他突然慶幸自己這天沒什麽事兒不用出去見人,否則肯定會被看出端倪來。
他先是趴在卧室門上聽外面的動靜,半天沒聲音,他皺了皺眉,懷疑窦展已經走了。
遲陸文開了門,一臉不悅地往外走。
“早啊。”窦展從陽臺出來,只穿着一條遲陸文的睡褲,笑着和他打招呼。
遲陸文吓了一跳,一個激靈,像是見了鬼。
“什麽表情這是?”窦展過來順手揉了揉他,笑着說,“你這個表情可不像是看男朋友的表情。”
遲陸文又不好意思了,扭頭不看他:“誰是誰男朋友啊?”
昨晚那事兒來得太突然,遲陸文完全沒有準備,到現在要不是身上的痛感提醒着他,他還以為全都是幻覺。
“我是你男朋友!”窦展輕笑一聲,往廚房走去,“你也是我男朋友。”
遲陸文站在原地看着窦展的背影偷笑,笑得表情都扭曲了。
“哦對了,”窦展回頭,剛好捕捉到這一幕,他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幹嘛?一大早做鬼臉上瘾啊?”
遲陸文噘嘴,沒好氣兒地說:“別看我啊!”
“行,不看你。”窦展進了廚房,扯着嗓子喊,“你別忘了啊,昨天晚上開始,你這個冒牌男友轉正了,以後你得對我負責了。”
能對窦展負責,這讓遲陸文心裏美得不行,但心裏雖然美滋滋,嘴上卻依舊得傲嬌一下,他蹭着小碎步去了廚房,靠着門框說:“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轉正了?你追到我了嗎?”
“追到了。”窦展打開電飯鍋的蓋子,皮蛋粥的香氣撲面而來,“昨晚上你纏着我不放,還管我叫‘老公’。”
遲陸文決定死亡一分鐘,因為窦展說的是真的。
他昨天晚上到後來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做那事兒的時候總能想到自己看過、寫過的同人文,還是帶顏色的那種。
同人文尺度都不小,臺詞個頂個的羞恥,想着想着,遲陸文就混亂了,這麽一混亂,就開始口不擇言了。
“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來了?”窦展盛了兩碗粥放在餐桌上,又拿了兩個墊子摞在一起,“過來吃飯。”
遲陸文一點兒都不餓,但畢竟窦展給做了粥,不餓也得吃三碗。
他磨蹭着往桌邊走,腦子裏還是前一晚的畫面。
“我剛才起來把換下來的床單和你亂丢的內褲都給洗了,昨天晚上沒注意,洗內褲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你還有這個癖好。”
遲陸文虎軀一震,擡頭疑惑地問:“我怎麽了?”
窦展壞笑着湊到他耳邊,先是吹了口氣,然後低聲說:“內褲後面,有條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