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正文完結 你全心全意愛我,我就永遠不虧。
遲陸文上樓的時候窦展已經在做菜了, 他趴在餐桌上,笑嘻嘻地說:“窦老師, 找個時間帶我參觀一下Buck同學的繪畫作品呗。”
窦展看他一眼說:“給錢。”
“沒錢,”遲陸文耍賴, “那啥, 賣身抵債行不行?”
窦展被他逗笑了, 問他說:“你看那個幹嘛啊?”
“偷兩張賣給王凱文, 趁着這個機會發個橫財啊!”遲陸文從過去,從後面抱住窦展,求他說,“給我搞兩張嘛!”
窦展其實還是對Kevin的事非常好奇, 只不過都答應了遲陸文不問,所以再怎麽好奇也只能忍着。
“行吧, 今晚去我那呗?”
然後窦展就獲得了一個來自遲陸文的熱情的吻。
吃飯的時候, 遲陸文收到Kevin的信息,詢問他關于Buck的事。
遲陸文看他這樣,覺得這人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呢,他沒回答Kevin的問題, 而是問他說:你這麽惦記人家, 為什麽就不能給他一個走近你的機會呢?
現在的Kevin讓遲陸文想到前陣子的他跟窦展,有些事, 說是為了對方好,可分開才是讓對方最痛苦的選擇。
Kevin沒有再回複,遲陸文也沒再追問, 直到晚上他去了窦展家,看到Buck卧室裏一幅幅畫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發給了Kevin。
“你覺得他現在過得怎麽樣?”遲陸文打了電話過去,對Kevin說,“我頭一次發現,原來你比我笨哎。”
窦展的手搭在遲陸文肩膀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電話那邊的人能不能聽見,可還是說:“在愛情裏,最幸福的事就是為對方付出,最不幸的事是對方阻止自己為他付出。”
遲陸文扭頭看窦展,然後笑得眯起了眼睛。
Kevin沉默了好長時間,遲陸文疑惑地看手機,“喂,信號不好嗎?能聽見嗎?”
“我有點想他。”Kevin的聲音沉沉的,聽得遲陸文心頭一緊。
“就只有一點嗎?”遲陸文剛問完,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窦展快步走到卧室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回頭跟遲陸文說:“Buck回來了。”
他們倆還在人家卧室裏,這回算是給抓了個現行,不過遲陸文機靈,對着手機說:“他回來了,有什麽話你自己跟他說。”
遲陸文拿着手機跑出卧室,吓了Buck一跳。
“王凱文。”遲陸文把手機遞給Buck,等着對方接過去。
他們這陣子一直沒見到面,遲陸文看着本來就不胖的Buck又瘦了一大圈,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了,覺得這個王凱文真是害人不淺。
“接啊。”遲陸文拉着Buck的手讓他拿住自己的手機,小聲說,“他說他想你。”
Buck緩緩把手機放到耳邊,聽見那邊的人在說:“你跟誰說話呢?他從哪兒來回了?幹嘛去了這是?”
“是我。”Buck開了口,電話那邊頓時沒了聲音。
遲陸文回頭看看窦展,然後走過去,拉着他窦老師回了卧室。
“我真的覺得我有做月老的潛力。”當遲陸文被窦展推倒在床上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而是滿腦子都是別人家的那點事兒。
“是嗎?”窦展的手已經抓住了遲陸文的衣服下擺,他問,“那月老現在是不是應該暫時休息一下,疼愛疼愛自己的男朋友?”
卧室外面,Buck跟Kevin打電話聊得淚流滿面,卧室裏面,有兩個人幹壞事,竭盡全力不發出羞恥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Buck手裏的電話突然沒有了聲音,他低頭一看,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想着得跟遲陸文道個歉,于是去卧室門口敲門。
屋裏的倆人吓了一跳,窦展正在興頭上,差點兒就“交待”了。
他不悅地沖着門口喊:“幹嘛?”
Buck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被吼了這麽一嗓子有點兒委屈:“那個,陸文哥的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了。”
“……這麽點事……”窦展氣得咬牙切齒,對着門口喊,“放茶幾上吧,你自己玩兒去,別來吵我倆。”
Buck委屈,但Buck又不能說什麽。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給Kevin,他倆該聊的事還沒聊完。
而房間裏正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一身汗,遲陸文忍不住笑了,跟窦展說:“我突然覺得這場面有點兒似曾相識啊!”
“嗯?”窦展低頭,跟他鼻尖抵鼻尖,“什麽時候?”
“就那次Buck喝醉,咱倆在外面。”遲陸文抱住窦展說,“果真是風水輪流轉,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啊!”
遲陸文怎麽都沒想到這次去Kevin的老家會拖家帶口一起去。
左手邊站着窦展,右手邊站着Buck,三個人,搞得像是“三傻大腦Kevin家”。
他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逗樂了,窦展問他:“怎麽了?”
“沒事兒,覺得奇妙。”遲陸文本來想到Kevin要做手術就覺得緊張,可一看Buck在一邊嘴唇都發抖,突然覺得自己這根本就不算緊張了。
“Buck,沒事兒的,”遲陸文安撫他說,“放輕松,不就是見公婆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窦展懶得拆穿遲陸文,當初見到他媽,遲陸文緊張得跟Buck沒什麽區別。
反正他們幾個誰也別說誰,沒一個有出息的。
“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啊?”Buck指了指自己眼睛說,“我這個黑色美瞳還行嗎?發色看着自然嗎?”
為了去見Kevin的父母,Buck特意在打扮上下了點工夫,搞得更加“本土化”了,戴了副黑色美瞳,把那一腦袋金發也染成了黑色,但他就是歐洲人的長相,這麽一搞,反倒不倫不類了。
遲陸文不忍直視,扶額小聲對窦展說:“你怎麽不看着他點兒,把自己搞成這樣,吓着Kevin怎麽辦?”
“随他去吧。”窦展笑着說,“他興奮得又是一晚上沒睡,誰能管得了他啊。”
三個人登機,飛往Kevin的老家,這一趟,遲陸文跟窦展過去陪着Kevin做完手術就準備回來,而Buck打算暫時留下照顧術後的Kevin。
Kevin跟他爸爸的手術盡管耗時很長,但非常成功。
雖然Kevin爸爸術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治療,但起碼他們暫時能松一口氣了。
Kevin醒來的時候窦展跟Buck都出去了,只有遲陸文在這兒守着他,他一睜眼就問:“Buck呢?”
遲陸文瞪了他一眼,撇撇嘴說:“果然有了對象就忘了兄弟,Buck,Buck,就知道Buck!”
Kevin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他問遲陸文:“我爸怎麽樣?”
“一切都挺好的,你就放心吧。”遲陸文嘆了口氣說,“你說說你,我們要是不來,你讓阿姨一個人照顧你們父子倆,愧疚不愧疚?”
Kevin伸手拍了拍遲陸文的手背說:“兄弟,謝了。”
不知道怎麽的,這一瞬間遲陸文突然有點鼻酸。
這一年他身邊發生了太多事,好的壞的,都讓他迅速成長。
以前在娛樂圈橫沖直撞都是Kevin護着他,現在,Kevin躺在病床上,雖說很快就能恢複,但什麽時候能回到他身邊來陪着他還是個未知數。
好在還有窦展,否則遲陸文覺得自己可能幹脆就要不幹了。
“Buck帶着阿姨去吃飯了,應該等會兒就能回來。”
Kevin點了點頭,笑着看遲陸文:“真的還是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想不開。”
月老遲陸文現在心情非常好,用自己的手把一對兒小情侶又湊到了一起,這簡直就是積了大德了。
“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謝謝我,所以等叔叔好了,你就趕緊回來跟着我幹活,昨天晚上公司給我安排的新人聯系了我,我總覺得別扭。”遲陸文噘了噘嘴說,“我這個人,比較念舊。”
Kevin笑着點點頭說:“借你吉言,希望我爸能快點好起來。對了,窦展幹嘛去了?”
“我也不知道。”遲陸文覺得奇怪,從剛才就沒見着人影,等會兒Kevin的媽媽跟Buck回來之後就該換他倆去吃飯了,結果這會兒找不到人了。
遲陸文心說:窦展同志,你要是敢耽誤我吃飯,今天晚上你就別睡了。
好在,窦展趕在Buck他們前面回來了。
去吃飯的路上遲陸文問他:“你剛才幹嘛去了?”
窦展神秘一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因為遲陸文工作行程安排的原因,沒有在這裏逗留太久。
見Kevin沒什麽事了,窦展就訂了機票,兩人準備返程。
臨走前窦展不放心Buck,又多囑咐了幾句,Kevin在旁邊說:“展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照顧他。”
窦展看了一眼還躺在病床上的Kevin,故意冷笑一聲說:“你看你現在這樣,你倆誰照顧誰那不是很明顯嗎?”
Buck實力拒絕他哥嘲諷他男朋友,二話不說把人推出了病房。
遲陸文看熱鬧看得開心,熱鬧看完了,跟窦展手牽手離開了。
回去的飛機上,遲陸文昏昏欲睡,窦展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悄悄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他趁着遲陸文睡着,把提前準備好的戒指戴在了對方手上,而另外一只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面。
窦展小心翼翼地握住遲陸文的手,偷偷拍了張照片,特意突出了他們的戒指,然後鏡頭又轉向窗外,拍了一張棉花糖似的雲。
遲陸文睡醒的時候飛機正準備降落,窦展給他收起小桌板,囑咐他坐好。
“睡得腦袋沉沉的。”遲陸文絲毫沒覺得手上有什麽不對勁,還暈暈乎乎的,靠在座位上發呆。
他們降落之後,窦展偷偷把手機的飛行模式關掉,打開微博,趁着遲陸文沒注意,把照片發了出去。
他老早就準備好了文案,肉麻得不信的一句話:在一萬米的高空,偷偷圈住你。
窦展這條微博一發出去就被瘋狂轉發,然而事件的另一主角卻還什麽都不知道。
“等一下!”當遲陸文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了家門倒在了沙發上,“這是啥?”
他舉起手,震驚地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窦展!你給我說清楚!這是什麽東西!”
窦展剛從衛生間出來,看遲陸文在那兒炸毛,突然就笑了。
“你才發現?”窦展說,“我微博都發了好久了。”
遲陸文倒吸一口涼氣,拿過手機登錄微博,所有人都在祝他們幸福。
窦展走過去,趴在遲陸文身上,咬了一下對方的嘴唇說:“怎麽?看你這樣,好像不太願意收下這個禮物。”
遲陸文放下手機,盯着窦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那什麽,你給我說清楚,這個禮物到底是戒指,還是……”
“是我這個人。”窦展握住他的手,說,“本來想說在你演唱會上求婚,但太俗了,都被人玩兒爛了,後來想在飛機上吧,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能低調一點。”
“你在飛機上就給我戴了?我怎麽沒感覺?”
“你睡死過去了。”窦展一臉的:不是我的錯,都怪你自己。
遲陸文噘嘴,覺得自己錯過了被窦展求婚,有點兒遺憾。
“我知道你想什麽呢。”窦展吻了吻他的手指說,“沒事兒,戒指雖然戴上了,可我該說的話還沒說。”
遲陸文擡眼看他,美滋滋地期待着。
“咱們倆進度好像有點快,但是你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二婚男人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了,想怎麽差遣就怎麽差遣,免費享用一直到你不想要的那一天。”窦展捏了捏遲陸文的臉,柔聲問他,“你要是說行,那咱倆趁早把證領了,你要是說不行,那我明天就再求一次婚。”
遲陸文本來在笑,可窦展說到最後,他突然眼睛就紅了。
他抱住窦展,有些哽咽地說:“你別把自己說得好像是在求我一樣,能跟你在一起,我可開心了。”
窦展回抱住他,親吻他的頭發,然後貼着遲陸文的耳朵說:“那你是答應了?”
遲陸文點點頭,把人抱得更緊了。
一開始,窦展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跟遲陸文在一起。
一開始,遲陸文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成為窦展的正牌男友。
命運很奇妙,在他們原本的生活裏删删減減、添添補補,兩個人就這樣走到了一起。
窦展第二次結婚,這次的心情跟上次大有不同,他看到了更多愛情最本真的樣子。
遲陸文第一次結婚,他歡欣雀躍,像個夢想成真的小孩兒。
窦展問他:“我二婚,你不覺得虧嗎?”
遲陸文往前一蹦,跳到窦展背上讓他背着自己,然後笑着說:“虧什麽啊?你全心全意愛我,我就永遠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