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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就是我的唯一

這分明是無理取鬧。

比之女人的争風吃醋還不如。

唐譽州無奈地接過書,看向保镖:“從哪裏開始?”

賀城給他說了頁碼,甚至指了行數:“從這裏開始。”

唐譽州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收拾了情緒,緩緩念出:“他們得了堅固的城邑、肥美的土地、充滿各樣美物的房屋……”

“錯了。是地土。”

賀昭棠本來做好了躺着聽書的準備,但念錯的字讓他眉頭直皺:“上點心。重念。”

唐譽州好性子地繼續:“他們得了堅固的城邑、肥美的地土、充滿各樣美物的房屋、鑿成的水井、葡萄園、橄榄園,并許多果木樹。他們就吃而得飽,身體肥胖,因你的大恩,心中快樂。”

他一邊念,一邊留心賀昭棠的動靜。

賀昭棠骨架纖細,相貌陰柔,平躺在沙發上的身體充滿美感。他的襯衫系的松散,露出一片白瑩瑩的肌膚和性感的鎖骨。他又在喝酒,一滴滴紅色酒液順着脖頸流進鎖骨處,酒液如水珠滾動,還微微發着光。

他有種頹靡的風情。

程霖為什麽不喜歡?

唐譽州收回視線,繼續念:“然而,他們不順從,竟背叛你,将你的法律丢在背後,殺害那勸他們歸向你的先知,大大惹動你的怒氣。”

“律法!是律法!不是先知,是衆先知!”

賀昭棠氣得直叫,仿佛信仰的東西得到了冒犯。

唐譽州微微彎了唇,改了錯字和遺漏的字,繼續念下去:“所以,你将他們交在敵人的手中,磨難他們。他們遭難的時候哀求你,你就從天上垂聽,照你的憐憫賜給他們拯救者,将他們脫離敵人手……

“是大憐憫!是大憐憫!”

賀昭棠徹底被激怒了,像是暴怒的獅子,指着他罵個沒完。

“你是豬嗎?念字也能念錯!”

“你是機器嗎?聲音能不能有點感情?”

“拿出你叫、床的功夫,上點心,聽懂人話不?”

……

唐譽州合上書本,擡起頭,聲音漠然:“賀少,恕我才疏學淺,不能勝任。”

賀昭棠笑了。他把手中的紅酒放到賀城手裏,站起身,走過來。他俊容妖豔逼人,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像是調戲姑娘般,語氣十分輕佻:“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一陣酒氣撲面來。

唐譽州別開頭,沒出聲。

賀昭棠松開手,仿佛是碰觸了什麽肮髒東西,在他西裝上擦了擦,黑眸染笑,笑意勾人:“你的賣身契在我這裏吧?”

唐譽州不答反問:“賀少這麽說,是故意激我激怒你?”

“你很聰明。”賀昭棠轉過身,拿過賀城手裏的紅酒,一飲而盡。他咂咂嘴,品了品這款紅酒,轉過身看着他笑:“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所以呢?你是念還是不念?”

“能告訴我原因嗎?是因為程霖?”

“也許。”

他回答的模棱兩可。

但唐譽州已經确定賀昭棠是個神經病。

對《聖經》有執念,是在自我救贖?

要他念的那幾句話是在暗示,他給了誰好處,又被誰背叛了?

他這麽刁難他是想做什麽?

唐譽州琢磨不透賀昭棠的來意,選擇繼續念下去。他偶爾還會念錯,賀昭棠會糾正,也會發火。不過,火沒那麽大了。

唐譽州念了三個小時,期間,賀昭棠有睡過一段時間,但他沒有停歇。等賀昭棠厭倦了游戲,趕他出去時,他的嗓子已經啞了。

老師真是個辛苦行業。這一刻,他由衷地敬佩老師。

唐譽州苦笑着走出去,門外,秦桉等候多時。他見他出來,蒼白的臉,氣色很差,眉頭微微擰起:“你身體不舒服?”

“有點。”

“賀少喊你給他念書了?”

“嗯。”

“可憐的家夥。”

他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妒忌,還是在同情。

唐譽州沒心情猜測他的情緒,邁開腳朝着電梯方向走去。他早餐沒吃飯,又渴又餓,胃痛得厲害。

秦桉後面跟上來,遞出一盒潤喉藥片,聲音有些無奈:“吃吧。估計用得着。”

唐譽州接過來,道了聲謝。他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将藥片扔了進去。然後,拐一個彎,看到了電梯。

電梯裏有鏡子,照出他蒼白的臉色、蒼白的唇。

真狼狽!

他嘴裏勾起一抹冷嘲,聽到了褲袋裏手機在響。他拿出來,接通了,裏面傳來林焰的聲音。

“你在哪裏?”

“電梯。”

他的聲音嘶啞的厲害。

林焰聽出來,驚聲問:“你嗓子怎麽回事?賀少刁難你了?讓你喝酒了還是讓你給他——”

賀昭棠酒鬼的名聲,林焰是知道的。

賀昭棠是Gay的傳聞,林焰是知道的。

唐譽州沒有說話。他感覺嗓子着了火,多說一個字都覺費力。

林焰自問自答:“倘若賀少在刁難你,這只是個開始。”

唐譽州依然沒有說話。

叮咛——

電梯到了。

他走出電梯,走出鼎天大樓,外面陽光正烈,街道上車水馬龍。

林焰沒有挂斷電話,繼續說:“唐譽州,如果你是聰明人,你知道該找誰。”

程霖麽?

他薄唇勾出一個冷笑,挂斷了電話。

也許,一切都只是個計謀。

唐譽州在鼎天樓下找了家餐館,點了兩份營養粥和一份蛋湯。等餐的時候,他一直在喝白開水,喝了兩大杯,去了一次衛生間。等他回到餐桌時,午餐已經上了。他吃得很慢,一勺勺舀着粥,一勺勺喝着湯。

一頓午飯他用了兩個小時。

等他解決了午飯,也想出了對策。

四點鐘時,他又回了鼎天大樓。

彼時,賀昭棠的總裁辦公室已經沒人了。他走進去,看到地板收拾的幹幹淨淨,那濺落的酒液和破碎的玻璃渣一點也尋不見了。

除了賀昭棠躺過的沙發遺留了些酒漬,證明了先前的一場鬧劇确有其事。

唐譽州瞥了眼沙發,躺上去,閉上了眼睛。他面色平靜,只眉間微微籠着一絲疲倦。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兩個世界都變形,回去談何容易……】

手機鈴聲響起。

很幼稚浮誇的歌詞。

唐譽州沒有設置手機鈴聲的習慣,略一想,就知道是程霖的蠢作。他沒接,也沒關,任他在褲袋裏響着、唱着。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獨自對着電話說我愛你,我真的愛你~baby我已不能多愛你一些……】

歌為心聲嗎?

真幼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感謝喜歡,感謝留言,一萬個麽麽噠送給小可愛們。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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