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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虛僞的欠扁!

唐譽州本來臉色不好看,但那情緒一閃而過,也就恢複了淡然。賀昭棠那些話比之前世委婉太多了,實在不值得他大動肝火。他舉起酒杯,笑得風淡雲輕:“華導,謝您知遇之恩,我必不讓您失望。”

華導對他很有好感,笑着跟他碰杯:“好好好,年輕人就該這麽自信張揚。”

既然唐譽州為知遇之恩而敬酒,秦桉和許瑞自然不能例外。兩人都起身敬酒,場面很快熱絡起來。

賀昭棠看得有趣,手晃着高腳杯,紅色酒液撞向杯壁,流下道道紅色痕跡。他看着秦桉,挑眸含笑,笑容冷冽:“秦大明星,你敬了華導,不該敬我嗎?怎麽說也是我把你推到了明星路,不是嗎?”

這矛頭是換人了?

秦桉心中叫苦,卻也端了一杯酒敬他:“謝賀少賞識。”

賀昭棠執起酒杯,抿了下,見他一口喝完了紅酒,勾唇冷笑:“繼續。”

秦桉倒了一杯紅酒,重複一遍:“謝賀少賞識。”

“再繼續。”

“酒量不錯,再繼續。”

秦桉一連喝了三杯紅酒,賀昭棠依然沒放過他,看他手邊的紅酒瓶快沒酒了,喊了一聲:“服務員,上白酒。”

秦桉酒量不好,空腹喝了三杯紅酒,倘若再喝白酒,這麽混着喝,可就倒黴了。而且,他看過賀昭棠發酒瘋的醜樣,不免有些怯場,醉酒發酒瘋什麽的太沒品了。

賀昭棠做的沒品的事太多了,發酒瘋根本排不上。他看服務員拿來了白酒,親自給他滿上,笑得溫柔多情:“來,再喝些,若是你對我感恩情深,那必須一口悶啊!”

這更強人所難了。

唐譽州看不下去,舉起酒杯道:“賀少對秦桉有知遇之恩,對我唐譽州也是有的。能簽到鼎天這麽好的平臺,是我的榮幸,來,賀少,我敬你一杯。”

這是酒場見真情嗎?

賀昭棠覺得今天的酒桌非常有趣。他心情棒棒噠,端起白酒就跟他碰了。他是個酒鬼,喝酒跟喝水沒差了,所以,一口幹完了。見唐譽州也要喝,忙下了場,攔住了:“你呢,意思意思就行了。”他把紅酒奪下來,笑裏藏刀:“秦桉是個能喝的,喝醉了也沒人心疼。你可不一樣,倘若真醉了,程哥可要心疼壞了。說不準,一惱了,還要來潑我紅酒。”

他還記得當日潑紅酒之仇。

他不能潑回去,但這張嘴幾乎能把人說死了。

太毒了。

唐譽州奪下紅酒,一口幹了。他握緊了紅酒杯,聲音夾着絲絲冷意:“賀少總是提起程少,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暗戀着他呢。”

賀昭棠一聽,樂了,拍手笑道:“哎呀,你說對了,我對程哥啊,确實有點想法。比方說——”他的聲音小起來,聲音邪惡又陰險:“一個好好的直男怎麽被你掰彎了?難不成是床上功夫好?”他說着,掃了下他的屁股,忽然挨到他耳邊哼笑一句:“天生的好屁、眼嗎?”

再沒有比這更侮辱人的了。

唐譽州摔了手裏的紅酒杯,擡腳踹過去。

賀昭棠沒躲,這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地板上。唐譽州這兩天鍛煉效果不錯,疾走幾步将他拽起來,一拳又砸到他的臉上,幾乎咆哮出聲:“你特麽吃屎長大的,滿嘴噴糞!”

賀昭棠慫得抱頭躲,聲音特別可憐:“別打臉,別打臉——”

裝可憐?

真虛僞的欠扁!

酒桌上的人趕忙去攔。

但唐譽州被氣瘋了。一直以來,他都在忍,忍着生活的心酸,命運的無奈,忍着別人的打壓和鄙夷。可他忍夠了!他知道賀昭棠在激怒他,他如他所願。既然想他發火,那就酣暢淋漓地發、洩一通吧。

“譽州,冷靜點,譽州——”

唐譽州無視身邊蘇媛媛的聲音,甚至甩開了秦桉的手。他太生氣了!他讨厭賀昭棠,從他出現的第一刻起。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憑什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一個仗勢欺人的廢物憑什麽做賀家的少爺?同樣是唐鼎天的孩子,為什麽他必須被人踩進污泥裏不得翻身?

憤恨?抑或妒忌?

唐譽州拳打腳踢,也被賀昭棠的保镖拳打腳踢。他不甘心,拿着紅酒瓶砸到賀昭棠腦門上,“砰”的一聲,酒瓶碎開,賀昭棠伸手去奪,滿頭滿手都是鮮血。

場面一度混亂。

沒人知道姚寧是怎麽出現的,又是怎麽被破碎的紅酒瓶劃破臉頰……

“姚寧——”

“棠棠——”

兩聲嘶吼過後,雙方終于停戰了。

賀如岚掙脫華導和林焰的束縛,終于奔到了賀昭棠身邊。

秦桉站在他身側,身體有些發顫。先前,他一直在袖手旁觀,他想唐譽州教訓教訓賀昭棠。可這代價似乎太大了。

許瑞還坐在位子上,全程像個冷漠的看客。他把手機收起來,多虧了他的冷靜,否則白白錯過這麽精彩的一幕了。

沒人關注他的動作,所有人現在都在看這場鬥毆的受害者。

唐譽州和蘇媛媛扶住姚寧,姚寧的左臉一直流血,鮮紅的、蝕人眼的鮮血。

“譽州,你沒事吧?我好疼啊。”她捂着臉,水靈靈的眸子疼得泛紅。

“對不起,姚寧——”唐譽州捂住她臉上的傷口,鮮血從他指縫間流出來。他也感覺到疼,疼得手指在顫抖。

姚寧毀容了。

這麽深的傷口,這麽多的鮮血……

救護車的聲音呼嘯而至——

程霖從林焰那裏聽到消息趕到醫院時,唐譽州正坐在急救室外的地板上。他鼻青臉腫,身上都是鮮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怎麽回事?你哪裏受傷了?疼不疼?”他奔過來,許是緊張,腿腳有些不利落,急速蹲下來時,沒蹲好,直接跪在了地上。力道很大,聲音很響,可他像是沒感覺到疼痛,扶住他,急得滿臉都是汗:“州州,你有沒有事?”他問着,見他神情木讷不說話,便去摸他的身體。他怕唐譽州受傷。他的手一直在發顫。

唐譽州沒受傷,只是臉被打了幾下,身上的血都是姚寧的。

姚寧流着血說:“譽州,你沒事就好。”

姚寧流着淚說:“他們太壞了,怎麽可以欺負我們譽州。”

姚寧流着血也流着淚說:“譽州,你別怕啊,有我幫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嗚,我為什麽會這麽寫??來自蠢作者的靈魂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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