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上
明蘭把飯菜給秦澈和仲叔端過去的時候,兩人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不似尋常那般輕松。這兩日秦澈也不叫明蘭去山貨行幫忙了,只讓她跟斓瀾在家看管雞舍。
明蘭猜測山貨行那邊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可秦澈和仲叔不說,她也不好過問這件事情。回到廚房,斓瀾早已餓得不行,忙招呼明蘭一塊兒吃飯。最近明蘭的手藝可謂是突飛猛進,都快趕上酒樓的那些大廚了,別說是斓瀾,就連仲叔的氣色也紅潤了很多。
斓瀾甚至懷疑明蘭是不是去偷師學藝了,于是在吃了一塊清蒸鲈魚後,對明蘭說道:“明蘭,你做的飯菜真是越來越好吃了,是不是到哪兒學過?”
明蘭有些心不在焉:“沒呢。”
“你是不是有心事呀?”怎麽今天這麽惜字如金。
明蘭放下碗筷:“斓瀾,你說山貨行那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呀,我總覺得少爺他們跟平日不太一樣。”
斓瀾給了明蘭一記白眼:“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你最近不是跟秦澈走得挺近的嘛,怎麽他沒告訴你?”
“告訴我什麽?”明蘭湊過去,“斓瀾你別亂想,什麽叫我跟少爺走得挺近的,我們還不是跟以前一樣,你快說。”
斓瀾不懷好意的盯着明蘭,“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我再告訴你。”
“什、什麽?”
“你……是不是喜歡秦澈呀?”
明蘭吓得摔了飯碗,神情緊張:“斓瀾你在說什麽呢,少爺人雖好,可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那些非分之想還是算了。”手無意識的絞着衣角,明蘭說話的時候不敢直視斓瀾。
“奧~”斓瀾故意拖長了聲音,略帶可惜道,“我還以為你對秦澈有意思呢,看你跟少爺走那麽近,別說我,就連仲叔大概也是這麽想的吧,就是不知道秦澈會怎樣想……”
明蘭垂着眼睑把掉落的碗撿起來,“我吃飽了,你吃完了就叫我一聲,碗筷留給我洗。”
“明蘭你才剛吃兩口呢,我給你換一個碗,你別把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察覺到明蘭的異樣,斓瀾趕緊重新給明蘭盛了一碗飯,“其實吧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見斓瀾不繼續秦澈的話題,明蘭夾了一塊蓮藕,問:“什麽問題?”
斓瀾壓低了聲音:“你難道沒覺得你在一天天的變漂亮?”
明蘭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只是比以前變得白了一點吧?”她天天照鏡子,倒沒有什麽感覺。
斓瀾是旁觀者,在這件事情上自然比較有感觸,她略微提高了音量:“何止是比以前白了呀,你都不知道你的變化有多大嗎?你看看你的手,還有你的身段,是不是手嫩滑了,身段窈窕了?”
經斓瀾這麽一說,明蘭也開始起疑:“難道是上次我吃的那個藥草的遺留症?可是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還會讓我的身體發生變化?”
“你想太多了,這肯定不是藥草的問題。我懷疑是那個手镯,你是天天帶在身上的吧?”
“是、是啊,我擔心放屋子裏不安全,就一直帶着,有需要的時候還能用得上。”
斓瀾讓明蘭站起來跟她對比了一下身高,“你瞧,我們初識的時候你只到我這裏,現在都快和我一樣高了,這才幾個月呀,你相信你光靠吃能吃成這樣嗎?”
明蘭搖頭。斓瀾說道:“那就是了,除了這個手镯,我根本想不到別的了。”
“我真的變了很多?變漂亮了?”明蘭有些難以置信。
斓瀾上下打量明蘭:“我估摸以這個速度,你很快就能比過那些所謂的什麽大家閨秀、千金小姐了,所以你不用擔心以你的姿色配不上別人。”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明蘭悶頭吃飯,就算她變成了大美人,可她的身份也配不上秦澈,她不想以色侍人。
“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斓瀾不清楚自己又說錯什麽惹明蘭生氣了,趕緊把知道的告訴明蘭:“我聽你阿爹說山貨行那邊收不到貨,是有人在跟山貨行作對。秦澈大概是怕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吧。”
“有人故意使壞?”
“對呀,你看連你阿爹都知道,顯然是秦澈跟你阿爹通過氣了吧,否則你阿爹不會連你也不告訴的,你呢就別亂想了。我覺得秦澈肯定能解決這個事情的,否則以後他還怎麽做生意。”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斓瀾就此打住,剩下的只能讓明蘭自己琢磨了。
書房裏,仲叔對秦澈道:“少爺,對方是白雲小姐,就是上次跟我們一塊兒去北方的那位。”
“楚國白家?”
“是,就是白丹的女兒。至于她為什麽要跟咱們作對,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少爺我們該怎麽辦?”
秦蕭逸的話浮現在耳邊:“你是楚國白丹的兒子。”
如果說上次白雲來古莘是巧合,那麽這次她來古莘跟他作對,一定不僅僅是什麽簡單的事了。又或者白雲知道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否則不會無緣無故的挑起事端。
“仲叔,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仲叔有些為難的看着秦澈:“少爺,大少爺告訴您了?”
“嗯,你放心,父親對我有養育之恩,在這個世上我也就只有他一個父親。”
仲叔倍感欣慰,遂一五一十的把秦澈的生母宣夫人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聽完後,秦澈的神色如常:“那些腳夫都按四倍的價錢去收山貨了嗎?有沒有什麽消息?”
“有的,如少爺所料,那些手裏有山貨的都說要考慮考慮,估計是白小姐那邊給了什麽好處吧。”
“那咱們就靜觀其變,看看對方下一步打算怎麽走。”
明蘭一夜沒睡好,因此天還沒亮就起來了,最近氣溫驟降,斓瀾多半偷懶賴床,不去雞舍了。明蘭穿好衣裳,想去廚房燒點熱水,不想一開門就看到秦澈站在門口,兩人面面相觑,一時無話。
“少爺,您怎麽在這兒?”她還沒洗臉呢,就這樣被秦澈看到了。
由于光線昏暗,明蘭看不清秦澈的神情,只聽秦澈道:“我只是路過,看見你房間裏亮燈了就過來看看。”習慣了明蘭跟在身邊,這兩天明蘭不在,少了一個在他身前身後“少爺”“少爺”叫喚的人,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現在還沒天亮呢少爺您就起來了,今天很忙嗎?要不要我去幫忙?”明蘭的語氣裏摻雜了一絲期待。
“暫時不用,那些重活還是給他們做吧,明叔叔說得對,你是女子,就得有女子該有的樣子。”
“少爺我阿爹又跟您說了什麽嗎?他年紀大了,要是下次他還拉着您說什麽,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秦澈笑道:“你認為明叔叔會跟我說什麽?”
“少爺您喜歡什麽樣的女子……”明蘭低聲說完這句,吓了自己一跳。
秦澈沒聽清:“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少爺那個我先去雞舍看看。”明蘭落荒而逃,她剛才是怎麽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知羞。
秦澈看着明蘭的背影,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正午時分,仲叔就帶來了新的消息:“白小姐他們對那些供貨商說會出五倍買下山貨。”
秦澈道:“那咱們就出六倍。”
仲叔哎喲一聲:“少爺,您不會是來真的吧?咱們何必要跟白小姐置這一口氣呢。”
“沒事,你就按我說的辦,我們不會吃虧的。”
客棧裏,白雲聽說秦澈要用六倍的價錢跟她搶山貨後,吩咐伊頓:“我們出七倍。”
“這……”
“我不相信秦澈手裏的錢會多得過我的。”
沒多久伊頓又來了:“小姐,他們出八倍。”
好你個秦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白雲咬咬牙:“告訴那些供貨商,我們出九倍收下他們手中的山貨。”
伊頓不贊成道:“若是他們再漲呢?”
白雲嬌笑道:“再漲?那我們就收手咯,到時候秦澈拿不出那些錢,信譽掃地,還有誰願意賣貨給他。”
白雲自以為她的算盤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她還是太低估了秦澈,她能想到的注意,秦澈自然也能想到。
仲叔滿臉喜色道:“少爺,白小姐把價錢擡高到九倍了,果如您所料啊。”
秦澈道:“既然白小姐如此想收購山貨,咱們就讓給她好了……”話還沒說完,明蘭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少爺少爺,咱們的雞下蛋了!”她跑得急,腳踢到了門檻,險些摔地上,要不是秦澈手腳快一點,明蘭少不得被摔慘。
秦澈責備道:“有什麽事慢慢說,這麽急急忙忙的,下次摔倒了可沒人扶。”
仲叔附和道:“就是啊,明蘭你也該改一改了,女孩子家家,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我知道了,”明蘭摸摸鼻子,“少爺你們快去看看吧,有好幾只雞都下蛋了。”
仲叔的步子比秦澈的還快:“那我先去瞧瞧,哎喲,這些雞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秦澈和明蘭落在後頭,确定仲叔走遠後,秦澈問明蘭:“摔到沒有?”
明蘭搖搖頭,“沒。”
“以後注意點,否則就扣你工錢了。”
明蘭苦着臉:“少爺……”少爺什麽時候這麽苛刻了,連這個也要扣工錢。
秦澈滿意的笑了笑:“看來只有扣工錢才能讓你長記性,走吧,去看看雞蛋。”
明蘭微有不滿,但也只好跟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看《何以》總會想起我自己追我男神的那段日子,我們是高中同學,文理分班後就沒聯系過,直到上大學才漸漸聯系上,在兩個不同的城市,我每天跟他聊天,現在想想那段時間我差不多把能說的話都說完了.我們共同的興趣愛好就是動漫音樂,他是IT男,我是學經濟的,卻喜歡碼字不務正業= =記得追他的時候明裏暗裏被委婉拒絕過好幾次,也不知道當時時哪裏來的勇氣就是沒放棄,年輕就是好啊,現在再讓我做這種事情卻無論如何也不敢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晚我最後一次告白,當時盯着電腦屏幕真害怕他會徹底拒絕我,那兩個多小時真是難熬.我沒想到會等來他的電話,也沒想到他會對我說讓我做他的女朋友。
很多同學都難以相信我們會在一起,因為以前我們是兩個完全沒交集的人.他們也不看好我們,因為我們是異地,也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他們不知道我追了他一年多,把他的作息時間摸得清清楚楚,知道說什麽能讓他的心情好,知道說什麽可以氣得他跳腳,能遇到一個合适的人真是太難了,我就孤注一擲的這樣去做了。
每次聽我身邊的同學談起她們的故事,我都覺得那些故事比小說還狗血。原來我就生活在狗血的世界裏,這樣想着,以後遇到再多的事情也能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