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三次分手(24)
第90章 第三次分手(24)
“什麽?”這下屋子裏的人全都愣住了, 多臉懵逼的看着宋禹丞半晌沒有說話。
他們倒不是被宋禹丞這個“搶”給震住, 他們喻家軍走南闖北什麽沒幹過,沒有船, 搶個船而已, 根本都不叫事。可關鍵是, 他們根本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裏搶。
而且聽宋禹丞的意思, 這就是明顯要準備開始打仗了,多半還是海戰。
可大安現在河清海晏,根本不像是有仗打的地方,為什麽宋禹丞會突然冒出來這種想法?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 尤其是更了解宋禹丞套路習慣的喻家軍的這些人, 都變得疑惑起來。等着宋禹丞後面的解釋。
而宋禹丞也沒說什麽, 而是朝着海東青吹了一聲呼哨。
接着海東青似乎是飛去宋禹丞的屋子,很快又重新飛了回來, 爪子上還抓着一個形狀特別的輕甲甲片。
“這種樣式的輕甲不是咱們大安朝的東西,而撿到這個的,是?纁車k返囊桓雠└? 谒竦稭馄 峒字 他們村子被洗劫了。匪徒搶走的不是金錢,而是糧食,就連地裏的菜,都被挖走了。”
“爺, 您的意思是?”喬景軒幾個還沒反應過來,可喻家軍的卻已經恍然大悟。
他們原本跟着宋禹丞, 最習慣的就是打游擊戰。對于地圖和地勢這些微妙的因素,更全都是最擅長的東西。
宋禹丞點了一句,他們就明白宋禹丞剩下要說的話。
嚴格說起來,?蘛嶼Y嗆腿莩且謊 急懷莆 蟀駁謀叱恰Nㄒ壞那穑 褪僑莩潛晨康暮1撸 欽嬲S虻娜牒? 6闖撬某牽 淙灰舶?藕1撸 炊賈皇瞧脹ㄑ睾!br />
但現在?苈穮|?磺瀾僬饧攏 此得髁艘桓鑫侍猓 坪跤腥四芄豢缭膠Q螅 吹闖牽 唇闖塹牟伺 V氐闶牽 耪饷炊嗟畝 鳎 谷換鼓馨踩晃揄Φ睦 br />
這就有點意思了。
那傳令兵也湊近看地圖,接着指了一個和宋禹丞之前指過的十分相近的地方。
“這裏多半有說法。”
“怎麽說?”喬景軒還是不懂。
傳令兵看了宋禹丞一眼之後,給他具體解釋,“很簡單,那個菜農,都告訴咱們了。”
“這村子裏是有錢的。出事那天正好是收稅的日子,裏正家裏有一百多兩銀子。雖然不多,但是對于農戶來說,已經是十分不易了。但是他們卻沒有碰,反而選擇了更加笨重且不好運輸的糧食和蔬菜。這說明了什麽?他們是來自一個缺少蔬菜和糧食的地方。這種地方,只有海上。”
“至于銀子,則是證明了另外的細節,他們并非我大安本土人。否則為什麽不拿走銀子?畢竟這一百兩銀子要更好攜帶,拿走了也能夠買更多的糧食。除非他們根本不認識這種貨幣!”
“那搶了糧食,也未必就是走的海運啊!缺少糧食也很有可能是山賊。”喬景軒還是不懂。
但這次給他解釋的卻是宋禹丞,“兩千斤糧食,還有那麽多的蔬菜,如果是用馬車,至少要裝十幾車了。村落附近都是土地,拉糧食的車走過,怎麽可能沒有痕跡?肯定早就被抓住了。但是直到現在還是懸案,就說明他們其實是走的海路。而距離?蕲芊@牡胤劍 褪欽饫铩!br />
“這幫倭寇,一定來自于海上。并且他們那邊可能出了什麽問題,正是缺糧的時候,故铤而走險來咱們這裏搶一票。但是三千斤糧食早晚有吃完的一天,貪欲也會越來越重。等到那時,咱們可就被動了。”
“爺,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宋禹丞說完,這些喻家軍的人也都跟着緊張了起來。
他們都不是短視之輩,自然明白如果放任不管,後果會有多嚴重。甚至還都十分慶幸,幸虧宋禹丞仔細發現的早,否則真有一天,倭寇傾巢而出,那他們容城,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這麽想着,屋裏的氣氛也跟着變得緊張起來。
然而宋禹丞卻反而輕松的笑了︰“其實不要緊,抓緊最後的時間練兵就行。另外,還一件事,搶船這個,必須得快點。最好在上京那頭的斥責沒到之前,就趕緊出門,要不然,恐怕短期之內,咱們是出不去了。”
“哈哈哈,對對對,是這個理兒。”聽到宋禹丞提起上京來,這些喻家軍的有忍不住全都笑開了,一個個眼裏都滿是戲谑。至于原因——當然是因為那些正在去往上京路上的幾十車鹹魚啊!
他們敢肯定,那皇帝肯定做夢都不會想到,容城如此輕而易舉交上去的稅收,竟然不是銀子,而是各式各樣的土産鹹魚。
然而不僅是他們,就連宋禹丞本人,也都十分期待未來皇帝看見那些鹹魚時候的精彩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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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京那頭的消息對于宋禹丞來說,到底也只是調劑。大戰在即,他們每個人都出在緊張當中。尤其宋禹丞還是行動主義者,他既然有了打算,就一定會立刻去做。因此這幾天,他反而比過往更加忙碌。
不僅兩只海東青都被宋禹丞放了出去,他還特意命人找了一個善畫海圖的師傅,讓他幫着把舊的海圖重新修整一遍。海上不同陸地,他必須要做到分毫不差。
然而,海東青那頭陸續傳回來的消息,卻并不樂觀。
出乎宋禹丞的意料,那幫倭寇,與其說是零散的倭寇,不如說是自成一國的小國家。
用海東青的描述,那小島守衛嚴謹,上面住着的倭寇,數量也是相當多。裏面雖然沒有什麽平民百姓,但是卻有一個類似于大安皇帝那樣的存在。
所以,這幫倭寇可能并非是海盜,而是一個國家。只是這國家太小,所以大安從未發現罷了。
如果是這樣……宋禹丞突然有種感覺,或許原世界裏,在原身死後,大安說不定也并沒有保住,甚至有可能也被這些倭寇侵略了。
怪不得原身的願望會是這樣……宋禹丞覺得自己終于明白了原委。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響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宋禹丞回頭,卻正對上剛進門的太子的關切的眼神。
“這幫小子,現在你過來我這,竟然連通報一聲都沒有了。”宋禹丞笑着打趣了一句。
而太子卻看着他手裏的海圖皺起眉,“最近就要走?”
“總得探探那幫孫子的底。悄無聲息的就跨海到了我們大安,不好好拜訪一下,豈不是顯得咱們不夠禮貌?”宋禹丞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明顯充滿了煞氣。
太子卻伸手抱住他,“千萬要小心。”
“放心,家裏有這麽好看的表哥等着我,我怎麽舍得留在外面。”宋禹丞忍不住逗了逗太子,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太子竟然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反而真的乖順的點了點頭。
“嗯,我在家裏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禹丞心裏一動,擡頭和他對視。卻發現太子的眼裏,情緒格外複雜,有擔憂,也有驕傲。卻沒有阻攔。
如果可以,太子根本就不想宋禹丞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但是他明白,這是宋禹丞想要的,是他的執念,所以太子絕不會拖他後腿,只會盡可能的給他最大的便利。
“我這沒有會造戰船的匠人,但是最好的兩個,剛才已經送去你軍裏了。海上的夥食和日常不同,你們的炊事班沒有熟手,我從京裏要過來兩個。還有糧草,上次兵部簽的那張白條已經兌換,我做主換了幾樣更适合帶着上船的。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太子格外舍不得的把宋禹丞抱的更緊了點,頭也低下來抵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把後面的話說完︰“容城這頭你也不用擔心,我替你守着,等你得勝歸來。”
“……”太子的話,讓宋禹丞啞口無言。賢惠溫柔成這樣,宋禹丞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過往的生活中,宋禹丞習慣了在感情裏當做主導者,這種被牽着走的感覺,總讓他有點別扭。可與此同時,卻又好像有什麽和往日不同的滋味在心裏悄然而出。這種酸澀的味道,讓宋禹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因為這種感覺太陌生了,不過又似乎讓他覺得很舒服,并不想改變。
迷茫之下,宋禹丞沒有在說話,自然也沒有掙脫開太子的懷抱。至于太子,卻因為宋禹丞的退步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至于同樣接受到宋禹丞意念的系統,也在這一瞬間,終于弄清楚了一件事。他終于明白,為什麽第一個世界裏,宋禹丞分明對路德維希有好感,也寵着楚嵘。第二個世界,放任陸冕的喜歡,也會偶爾撩撥,但是卻都不會放真心進去。
因為他們三個都和原身的悲劇有着或多或少的間接關系。
第一個世界裏的楚嵘是□□,而路德維希卻是許牧之的依仗。而第二個世界裏,曹坤之所以敢為所欲為,不過是仗着他的表哥叫陸冕罷了。
所以,即便陸冕他們并不知道原身,甚至在原世界裏都沒有從國外回來過,但就因為他們和渣攻之間的這層關系,就讓宋禹丞跨不過心裏那道坎。
宋禹丞沒有辦法,用原身的身份,去和這些發生任何實質性的感情關系。
他覺得,這是一種亵渎。
那就和當初……沒有任何區別。
系統心裏突然有點泛酸。而那些原本應該消除的久遠記憶,也随之而來。尤其是最後慘烈到了極點的畫面,即便它不過是個沒有實體的系統,每每回想起來,也都會覺得痛不欲生。
所以這一次,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宋禹丞。
系統暗自下了決定,并且發誓,絕不能再變成隔壁的打臉系統。他要和宋禹丞一起撩撩美人,談談戀愛,輕松愉快的度過每一個世界。
這麽想着,系統連忙換了一種心情,挑了一張珍藏許久的【男耕女織】表情包糊了宋禹丞一臉。
“矮油,氣氛不錯哦。【海草式?瑟】”
然而剛剛送走太子,還沒能理清思緒的宋禹丞,也因此頓時無語。并且還有一種根本不想說話的念頭。
畢竟這一次,不需要系統的調侃,宋禹丞自己也明白,撩撥了這麽多人,這次沒準卻真的要栽在太子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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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轉瞬即逝,在太子的全力配合下,宋禹丞出海前的準備已經萬無一失,随時都能出發。
然而上京那頭,一路飽經折磨的兩稅使,也終于成功看到了上京的城門,頓時有種解脫了的幸福感。
可對于上京來說,他們的到來卻并非是什麽好事,反而十分令人頭疼。
從容城遠道而來的那些鹹魚,縱然經歷千山萬水,味道也依然經久不散。因此,還沒等兩稅使他們的車隊走到城門門口,那裏的侍衛就被隐約傳來的鹹魚味道給震驚了一下。
“是有海商上京?還真少見啊!”
“可不是,這腥味,啧!離着老遠就聞到了,也不知帶了多少東西。”
兩個守衛一邊互相調侃着,一邊往遠處看。緊接着,當兩稅使的隊伍浩浩蕩蕩出現的時候,頓時就有種要瞎了的感覺。
他們從未見過數量如此之多,種類如此之豐富的鹹魚,竟然足足有幾十車。
與此同時,兩稅使面無表情的介紹,也讓兩個守衛臉上震驚的表情變得更加呆滞。
兩稅使︰“這是容城交上來的稅收,趕緊檢查。你們檢查完了,我還要送去國庫歸庫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安庫管︰不,別過來,我們不要,我們拒絕。
兩稅使︰所以你這是瞧不起容城,瞧不起容郡王?【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