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顧
“靈王大人面前,不敢當一個老字。據小的觀察,他們應該是現在的金泉城三大家之一,具體是哪一家不好辨別。”老杉樹活了這麽久,該知道的都知道,對于元凡這位靈王,他是不敢有任何不敬,而現在很顯然元凡看上了錢家,而且很明顯要保下錢家,它在收到消息之後果斷對周圍進行了布控,發現了端倪後立刻上報給了元凡。
“三大家嗎?沈、顧兩家前幾天見了見他們家的人,當時貌似星盤宗的那家夥不看好他們的未來,估計最近就要倒黴。除此之外,似乎就剩一個吳家了……不過無所謂,橫豎整個錢府裏算起來大貓小貓一共就只有倆人,怎麽樣都好說……”元凡摸着下巴思索着。
元凡正想着,老杉樹開口:“大人,其實您沒必要支走他們,以您的實力,借助枯木老祖的力量,在整個東方國度,沒幾個人動得了您,就算東方聖殿殿主級存在出手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
元凡觑了一眼老杉樹:“這些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裏面的那棵老樹的意思?裏面的那棵老樹,它已經玩了這麽多年了,一把老骨頭我怕它經不起折騰了。更何況我要是這麽一鬧,咱們誰都別想消停。”元凡算是委婉的回絕了老杉樹的建議,“更何況公子大比即将開始,金泉城即将開啓東方公子候選人的選拔,所有人還是都老實一點的好。”說話時的元凡目露寒光,也不知道是在警告誰,老杉樹見狀果斷閉嘴,目送元凡離去。
“老祖,您看……”
“罷了,罷了,謹記大人的話,不要妄動。還有最近讓附近的後人們老實一點,咱們這裏确實有些亂了。”老杉樹口中的老祖說道。
“是……”老杉樹應下,轉身就去傳達。
而枯樹嶺老祖卻在暗自嘀咕:“不對啊,剛剛感覺到大人實力怎麽如此低,難不成當初的事情真的像父親大人他們所言,大道元主早已臨凡,如今在靈王宮裏的那位不過是個傀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四方聖殿殿主就很可疑啊,他們這些年搞的這個四方公子大比,莫非就是為了把人引出來……”
枯樹嶺老祖乃是一株水杉,它的跟腳整個東方國度除了四方聖殿初代殿主可能也沒幾個人知道了,它是和四方殿主同時代的天蒼木靈的後代,而且還是三代以內的後人,當初中域界域之傷浩劫,它的祖輩們就對當時的情況持有懷疑,因為以他們的了解,裏面有很多東西與大道元主一貫作風不和,但是它們也知道,一旦它們鬧起來,恐怕會在本來就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平添更多傷疤。略一合計,諸位老祖們也就先後蛻殼重生,舍去一切過往,化作一顆種子重新來過。而枯樹嶺的這株水杉卻走了另外一條路,就是化作枯木,死而不僵,等待真正的逢春契機。所幸,它的內心也有幾分小竊喜,只因見到元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賭對了,盡管元凡此刻實力低微,很可能負擔不起水杉的重生,但有希望就勝過一切。
至于元凡,此刻在外面也是揉腦袋:“哎呀呀,這個老水杉怎麽就不和它的的先輩們一樣去重生呢,非要在這裏裝神弄鬼,這回肯定被它看穿了,估計錢越和無心二人在這裏的布置沒有問題了,就是……”回望了一眼枯樹嶺,元凡嘆了一口氣。
……
金泉城中,吳府大公子和二公子聽着手下人的回報,沉吟不語。
“哥,你怎麽看?錢越在枯樹嶺裏的準備能有多少?”
“不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前些年錢府作為金泉城第一家族,鎮壓我們三大家多少年,縱然因為一場詛咒爆發讓他們一夜之間衰敗,咱們再趁火打劫将其徹底壓制。但是不要忘了錢越那家夥當初可是怎麽把咱們治的服服帖帖的,縱然他現在是個殘廢,但是他的腦子可不是他那個手下。現在錢府裏面就只有他們主仆兩個,其他人根本伸不進手去,咱們算是運氣好,摸到了枯樹嶺,依我看,他們怕是也知道咱們發現端倪了,你沒聽他們說,現在枯樹嶺裏變得一片死寂了嗎?”
“可枯樹嶺裏一片死寂其實沒有什麽特殊意義,警告?那就是暴露自己。”二公子也是好奇枯樹嶺裏面的異象。
“不,我覺得這應該是錢府的底蘊了吧,這個規模的變化那是有專門的能人異士才做得到的。換句話說,咱們身邊其實恐怕已經多了不少眼線了。”吳家大公子環視一周,帶着幾分嘲笑,“不過這樣也好,現在東域公子選舉在即,我諒他錢越也不敢做得太過,他這多半就是個威懾用于自保。既然這樣,咱們大可安心準備,只要能在大選中徹底擊敗他,那麽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嗯,也好,要不要我放點風聲給沈家和顧家?”
“你覺得沈老二和顧大少哪個會出動?不還是他們那個傻弟弟。哦,最多還有咱們的那個瘋丫頭會被糊弄出去,安心靜待時局發展吧。如果錢越真的有底牌,那麽這場大選毫無疑問就是他翻身的機會……”當然吳家大公子有一句話沒說,就是他堅信,就算錢越亮出了底牌,他們三家也能把他吃的死死的,在他們眼裏,一塊豆腐翻不起多少浪花。
……
數日後,金泉城內古鐘長鳴。所有人都知道要發生大事了,而最近的第一要務,毫無疑問正是東域公子候選人的選拔。
“錢大哥,咱們今天也去嗎?”石頭推着錢越的輪椅問道。
“為什麽不呢?大概咱們不去有些人才意外吧,更何況如果咱們真的不去,那麽明天只怕咱們就只能浪跡天涯了。”錢越折扇一搖笑道。
“錢大哥,那你說咱們要做到什麽程度呢?”石頭雖然總被人說是沒腦子,但實際是很多事情他不想,用點心他還是能想通一些東西的。
“你覺得呢?”
“嗯,安心的做自己,現在還是靜靜的看他們裝逼好了。”石頭答道。
“哈哈哈哈,石頭,你現在變壞了。”錢越一笑,二人前行。陽光映在二人的臉上,一張青澀中透着幾分俊逸和果敢,一張成熟裏帶着滄桑和自信。
錢越看了一眼石頭,自打知道石頭是前北域殺手無心之後,錢越這幾天仔細觀察過石頭,石頭的确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雖然臉上已不再是那種張不開的稚嫩,但是細看下去,石頭并不傻,他只是活的自在,萬事不留心,也不願費那個神,所以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的痕跡遠遠少于他們這些人,不用收拾整個人也顯得年輕氣色好。
在路上,沿街的商鋪有人一見到錢越和石頭,也是在一旁嘀咕,做商人的都精于算計,自然猜得出錢越的打算,只是這些人接觸的層面太低,在幾大家族的盯梢人眼裏就是無知的代表。更何況錢越和石頭二人毫不在意,不過很快他們就不得不在意了,因為一個熟悉的小乞丐又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咦,你不是那天的那個小乞丐元凡嗎?你今天應該去城中心那裏啊,那裏人多。”元凡見石頭很果斷的忘記了元凡實力不俗,看向錢越時表示無奈,錢越只是點了點頭。
“石頭,帶上他吧,咱們橫豎也去城中心。你不是想收留他嗎?如果過了今天他還願意留下,你就收下他吧。就像你說的,咱們府上也不缺他這麽一個人。”順帶白了一眼元凡,“對了,這個是石頭,怎麽叫你還是好好掂量掂量,要知道四方公子大選可是允許跨地區的,金泉城是大城,不排除南北兩方的人前來。”
元凡聞言自然明白錢越的意思。
至于石頭,小心的看了一眼錢越,确定不是說的反話,就轉過頭和元凡說話:“那我先叫你小凡吧,我叫石頭,随你怎麽叫,我倒是不怎麽在意。”
“石頭哥哥,那我們走吧,你不介意我這一身髒衣服吧。”元凡上前拉着石頭,石頭只是摸了摸元凡的頭,絲毫不介意元凡今天這一身乞丐裝。然後石頭看了一眼元凡和錢越,最後只能一手拉着元凡,一手推着錢越的輪椅,三人向着城中心前行,遠看過去頗有幾分一家三口的樣子。石頭一米九的個頭,錢越細看下去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只是坐着輪椅不明顯,就是元凡矮了點,只有一米二三的身高,就是一個孩子的樣子,當然是忽略掉元凡內裏。畢竟,細算下來,元凡才是他們三個人裏面最大的一個,而且是大得離譜的那種。不過年齡的虛高并不能代表一切,就像現在,元凡從內至外都和一個孩子一般無二。
三人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回頭,特別是那些認識錢越和石頭的人,看着元凡這麽一個小乞丐居然加進去了,頓時覺得無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