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夜
似乎過了很久，閉着眼睛泡澡的二人似乎都已經睡着了。
石頭瘦削的臉龐尚布滿了汗珠，元凡也不再是充斥着一臉滄桑。
推門進來的錢越就這麽看着，沒有打擾他們。
“既然來了，何必不做聲呢？”元凡突然開口。
錢越擡頭，臉上一笑，卻驀然發現元凡擡起手一劃，一道無形空間利刃飛馳而出。
“嗯？”錢越急忙轉頭，石頭醒來，抱緊了元凡。
“他離得很遠，不會有太多手段，石頭抱緊我，我可不想一口被嗆死。”元凡笑聲和石頭說道。
石頭緊了緊元凡，感受着石頭身上結實的肌肉，元凡有些無從下腳，因為腳下一個不小心就會踩到某些特殊位置。所以才讓石頭抱緊他。
“雖然你的實力很弱小，但是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讨人喜歡。”
一個溫柔的女聲回蕩在不大的房間內。
“你我之間本來就不怎麽好，你不喜歡我正常。不知道深更半夜武大聖祖偷窺我等做什麽？莫非你想和石頭共度春宵。”元凡的話讓錢越和石頭同時一口氣沒上來，嗆了一下。
“哈哈，老魏啊，如果能夠真身降臨，我到真的不介意的。”武明藏的話讓元凡滿臉黑線，錢越則是有些目瞪口呆。
“你什麽時候和朱靈雨一樣如此放蕩了。”
“因為那個人是石無心啊……別告訴我你不想，你若無打算怎會現身？”武明藏的聲音很溫柔很有魅惑感。
“你就不怕他硬到你虛脫吃不消？”聽到元凡的話，石頭雖然沒懂，但是渾身打了個冷戰。
而錢越則是一臉震驚，他倒是跟上了開車的元凡，但完全無法理解此刻元凡的狀态。
“哈哈哈哈，老魏，從身體構造上來說，你大概更吃不消。”武明藏這句話說完，錢越咳嗽不止。
“你看看你，把人家都氣成什麽樣子了，還不快滾。”
最後一字落下，元凡剎那間眼中金光閃動，目視前方。
穿越層層虛空，在寒玉床上躺着的冰封中的白衣女子，也是開眼，周身氣勢暴增，伸手一指點出。
“哼！”元凡伸手虛空一握，在外面的天空中，一記爆炸爆發，沖擊波掀翻了不少房屋。
“在別人做夢時打打殺殺，真是不好。”武明藏軟糯的聲音傳來，但是卻聽不出一絲的溫柔。
“武明藏，你在枯樹嶺裏幹了什麽我不會插手，你和龍清泉之間搞什麽交易我也不會幹預，甚至于你就算把枯樹嶺翻個我也不管。”
“你的要求？”武明藏問道。
“我只要他們兩個安全，我相信你倆也不會難為那些普通百姓。”元凡的話音一落，沒有回應。
“你……好，想讓我接受你的要求，那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武明藏冰塊出現裂縫。整個黑與白的空間波光閃動。
“哎……應天之數，吾之覺悟。”元凡身上神光大作，石頭不顧疼痛緊緊抱着元凡，殊不知，此刻他們的合作産生了1+1大于2的效果。
右手平伸，一掌拍出，看似一掌，但掌印層層疊疊，一浪強過一浪。
“死海怒濤！”
武明藏雙手托起，靜室地面頃刻間大浪滔天，粗壯的龍卷風直沖而起，透過空間裂縫與元凡的神光掌印在虛無中轟然對撞。
“武明藏這是抽風了？”白英傑瞟了一眼。
“天啊，武明藏都會這樣幹架，這不應該是我幹的事嗎？”火焰中的朱靈雨有些不可思議的自語。
“武明藏，你下回別在我的地盤上打架。”一股不弱于二者的力量踏空而來，護住了碰撞點附近的一切，省的被波及。
“喲喲喲，龍清泉居然插手了，這麽說，應該與那棵老樹有關了。”朱靈雨自語。
“怎麽，要二打一？”元凡的力量籠罩錢府，不論出處，把周圍的眼線直接碾成齑粉。
“老魏，你這一言不合就打打殺殺的脾氣什麽時候才能改了。”龍清泉說道。
“你問問武明藏啊。”
過了半天，武明藏開口了：“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若是那棵老樹自己找麻煩，與我無關。”
“哼！”
……
“武大媽，你怎麽會和他幹起架來？”龍清泉調侃道。
“老龍，咱們八成都被騙了，枯樹嶺的計劃必須提前了。”武明藏卻提起另一件事。
“嗯？”
“剛剛，老魏居然憐憫普通百姓。”武明藏的聲音很鄭重。
“興許這些年他轉性了。”龍清泉吊兒郎當的聲音讓武明藏想抽他一巴掌。
“他的力量層次比我更高。”武明藏接着說。
“靈王宮中他得了點好處吧。”龍清泉繼續解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武明藏的聲音瀕臨暴走。
“我不知道你看出了什麽，石無心的特殊咱們都知道，他看上石無心并不能說明什麽。”龍清泉的話讓武明藏一陣沉默。
“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其實我也希望……”龍清泉的話讓武明藏驚異。
“不要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麽對他的，而他最後可是笑着離開的，他真的那麽弱嗎？我們這些年的努力都沒有登上那個境界，說明了當時那家夥是多麽的強大，可是強大如他最後就那樣不知所蹤了，你信嗎……”龍清泉接下來的話，讓武明藏不知該如何對答。
“那你還放任他。”
“只有他自己才能打敗他自己，我們只能在他最虛弱的時候才有一絲勝算……”
……
“咳咳。”元凡收力之後身體一陣虛弱，被石頭勒的半死不活。
“石頭，輕點，他快被你弄死了。”錢越翻了個白眼。
“哦，哦，沒反應過來。”石頭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沒事了吧。”
“沒事，好累。”元凡現在有點虛弱，站不太穩，石頭只能自己坐好，抱着元凡，讓元凡斜躺在他的身上。
錢越看了一眼：“你們兩個其實可以分着洗的，為什麽非要擠在一個浴桶裏。”
“你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們一次洗完省的用兩次水，節約一點嗎？”石頭和元凡同時問道。
“不想和你倆說話，我先休息了。明天，我也要上場了呢。”錢越怎麽看都是一臉興奮。
“別高興太早了，文鬥之前趁我還有餘力，我幫你把水杉老祖的東西拔掉吧。”元凡看了一眼。
錢越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下自身。
“借助外力終究不可取。”
“我當然知道。可你知道什麽都不能做的無力感是多麽令人絕望嗎。”
元凡沒有說話，倒是石頭抱着元凡站了起來：“可是你還有我和小凡啊，現在的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錢越驀然擡頭看向二人，元凡一臉疲倦，但是很安靜的笑着。石頭清秀的臉上也同樣洋溢着溫暖的笑容。
錢越笑了，但是元凡和石頭都沒看懂他在笑什麽。
不過錢越在離開前，留了一句話：“天冷，你倆先把身上擦幹，穿好衣服，雖然石頭你的身材真的真的很不錯。”
……
入夜，石頭和小凡在一張床上，石頭問道：“小凡，今天晚上的人是誰？”
“北方聖殿初代殿主，武明藏。”
“那你為什麽要提前幫錢大哥拔除老樹留下的東西？”
“因為，我想我大概暴露了。”元凡有些不确定。
“暴露？”
“我的真實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別人可能看不出，但是四方聖殿的那四個老家夥應該看得出來。”
“那，他們會對你出手嗎？”
“會，也不會。他們不會和我單對單，一旦對上，八成是他們四個一起來。”
“加上我，有勝算嗎？”石頭的話讓元凡睜開了眼和他對視。
石頭的那雙鳳眼在黑暗中有着星星般的閃光，看着這雙眼睛，元凡想起了他來這裏之前，那唯一一個捧着他的臉說他長得好看的那個人。
“不用加上你，我也有勝算，只是會連累你們。”元凡伸手撫摸着石頭的臉，有些哽咽。
“我們拖你後腿了……”石頭一把摟過元凡，輕聲說道。
“原本我只希望過簡單的生活的……”
“有時候，的确身不由己。”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元凡輕聲的說道……
長夜漫漫終有時，旭日昭昭破雲海。
當朝陽初升，陽光灑滿每一寸土地，人們又開始一天的生活之時，在金泉城，城中心的擂臺在第三天可謂人滿為患。
“今天人好多啊。”元凡一出門，遠遠的望了一眼。雖然以前也見過這種擁擠的人流，但是那多半是前世在電視上，真正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錢越掃了一眼，冷笑道。
“錢大哥，你今天在哪個擂臺？”石頭問道。
“去一號吧。”
“對了，你怎麽去？”元凡和石頭同時問。
“你們可以不用這麽有默契。”錢越一人給了一扇子，“當然是你們推着我了，我要是走着去樂趣會少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