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雲湧
這一夜，在元凡、錢越和石頭三人的合奏中過去。
“謝謝……”錢越在離開時小聲對着元凡說。
元凡沒有說什麽，他這一次只是為了排解自己內心的思緒，除此之外，也是一種娛樂，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幹什麽。至于錢越，這個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文鬥是精神上的比拼，錢越經歷過一場大災變，就算不修煉在常人中都是上上之人，更何況現在的錢越。但是他的精神卻由于最近的事情徹底變得混沌不堪，元凡的這一舉動等于幫助錢越清理雜念，提煉精神之力。
當然應該說是元凡的實力太強了，可能實際境界就在脫塵境中期幾重的樣子，戰鬥力可以媲美脫塵巅峰，但是說起精神力，元凡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大道元主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創始元靈代表着是世界的基礎，是物質基礎，那麽元凡這個大道元主代表着的則是世界的法則運轉，元凡的神魂可謂是不死不滅，就算歷經輪回也無法磨滅的存在。
所以元凡一曲能産生的效力對于錢越這個層次的人而言那是超乎想象的。
目送錢越和石頭回房，元凡把院子收拾了一下，也回到房間。
……
“小凡，你有心事？”石頭看着縮在自己懷裏的元凡，就算他很多事情不願意在意，元凡一直以來又多是成竹在胸的樣子，但是他能看得出元凡自己內心其實并不平靜。
“沒事，真的沒事。”元凡沒有看石頭，只是把身體縮的更緊。
“我明白，是你也看不出什麽事，所以就是沒有事。”石頭自己也迷迷糊糊，“乖，出了事高個頂着，有我呢。”
被石頭輕輕地順着毛，元凡扭了扭身體，就這麽賴在了石頭的懷裏，感受着石頭身上的氣息，元凡很安心的睡了下去。
……
三天很快，當第三天到來，太陽升起，錢越三人穿好衣服，今天，錢越三人不再像上一次一樣一身黑袍，而是大大方方的換上了一身不太惹眼的淡雅裝。
錢越來到輪椅前，石頭打算推着錢越前行，誰知錢越擺擺手。
“今天，是該宣告我的歸來了。”
元凡和石頭二人都是有些意外，最初的打算是把這個作為殺招，關鍵時刻陰對方一下。如今這麽正大光明的暴露出來，是不是太自信了。
“別想多了，本來這雙腿就是預備給武鬥的，結果東方聖殿的聖子居然就這麽給了我們一個名額，所以我們的準備都落空了，那麽也沒必要在躲躲藏藏了。”
元凡不說話，石頭贊同似的點點頭，元凡給了一個白眼不想說話。
“随你吧，其實你繼續裝着也無妨，今天的地點可是在枯樹嶺，那裏各方聖殿各大家族在裏面的手段都被揉成了一團，天知道最後會産生什麽樣的反應，還是多準備一點吧。”
元凡的規勸錢越點了點頭：“是啊，這一次不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見招拆招，況且枯樹嶺的那棵老樹可是早就知道我的僞裝的。”
“也對……”
對于那棵老樹，石頭三人都是覺得頭大，在聖殿聖祖無法親臨的當下，這棵超凡巅峰，半步聖祖的水杉老祖，那就是結結實實的第一人。
“走吧……”
三人出門前行，臨走時，元凡執意要關門，錢越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
……
枯樹嶺落葉亭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等着最後的比鬥。
聖子龍翰帶着三位裁判在亭子裏冷眼觀察着外面的諸人。
“人都到齊了嗎？”
“還沒有，幾大家族的人還沒來。”
“哼，這是認慫了，也對，中域聖祖魏定蒼這一下對他們而言損失并不在小，他們要好好盤算一下，怎樣才能保證就算輸了也可以繼續安穩的發展，對他們而言，一時的輸贏不算什麽，長久的發展才是王道。”
“聖子，說不定他們自己在家裏就先打起來了，今天的這一局可是明擺着送死的局面，誰會主動來呢。”
龍翰瞟了一眼，不發表評價，不過臉上的譏諷之意是掩蓋不住的。
“就你話多。”
同行的另外兩個裁判暗中吐槽。
其實他們很清楚，龍翰按理說是不應該來主持的，他本意是想競争東方公子的，可是當初他就是在家族內部争鬥中失敗被推上了聖子的位置，可以說放棄了争奪的權利。這是他一生的痛，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推翻這一制度，想辦法爬上聖殿之主的位置。
“聖子，終究不是他的先祖啊，當初龍清泉的副手龍浩然，就那麽安安靜靜的輔佐聖祖，可是他的後人，唉……”
……
“你們看！”
突然人群中發出一聲呼喊，所有人聞言轉頭一看。
“錢，錢大少，他，他的腿……”
“你沒看錯，錢大少的腿好了。”
錢越走到近前，躬身施禮。
“諸位，錢越在此給大家問好了，多謝諸位挂念，錢某的腿沒事了。”
那淡淡的笑容，配上那副帶着傷疤的滄桑面孔，總有那麽一種複仇的意味。
白家主看着站起來的錢越，心裏瞬間不爽。
“這個死丫頭，原來她說的是這件事，氣死我了。”
北域暗衛隊長和楊家的人一見，只是表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中域聖祖，那好歹也是和四方聖祖平級的存在，搞定一雙腿，問題不大。”
“這也是他們命好。”
不過北域暗衛隊長看了一眼龍翰，嘴角一抹不屑。
“龍翰，這一次看你怎麽玩，一個過氣了的廢物還想蹦跶，叫你聖子是看在聖殿的面子上，沒有聖殿的庇護，你一個棄子算老幾。”
……
錢越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但是其他人也在這番浪潮中陸陸續續到來。
“既然諸位已經到來，那麽金泉城的文鬥，即将開始。”
龍翰看着人差不多了，宣布比賽開始。
正當不少人準備拿着家夥上前搶地方之際，龍翰又一次開口。
“大家也看到了，枯樹嶺地方小，所以我們先布置一下位置，稍待片刻。”
“老祖大人，有勞了。”龍翰對着後面的枯樹山拱了拱手。
“呵呵呵呵，無妨，聖子大人客氣了。呀，喝！”
枯樹嶺內，枝杈遍布，一個個木質平臺編制而成。
“哇塞，原來枯樹嶺內有神樹的傳言不是假的。”
“神樹，居然真的有神樹！”
“我之前在這裏幹的壞事他應該不知道吧，我要不要繼續呢，他會不會公報私仇……”
白、吳、沈、顧四家來人，北域的人，甚至錢越三人都是頗為意外。
“這棵老樹居然就這麽暴露在人前，龍翰給了他怎樣的許諾？”錢越問元凡，元凡此刻正閉着眼睛，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刻，他一只手拉着一人，要離開這裏。
“怎麽了？”錢越問道。
“我太低估他們了，這群人簡直瘋了，走，必須走，這裏就算有我的布置，怕是也不行，太危險，先保住命再說。”元凡不由分說要拉着人離開。
“小凡，你說這裏危險，那麽你說今天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錢越一把脫開。
“你……”
“所以啊，我是不會走的，你帶着石頭先離開吧。”錢越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巨樹，此刻的枯樹嶺一片黑暗，仿佛無底深淵一般，但是錢越卻沒有與退縮之意。
“小凡，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能在這裏來去自如，對嗎？”石頭蹲下來看着元凡。
元凡一聽就知道石頭接下來的話。
“不可能，你別想。”
“我們必須要有一個人出去接應，那麽你這位聖祖才是最合适的，如果你在外面，他們或許會顧及你的存在不敢太過，但是你若失陷在這裏，你覺得誰能把我們救出去？”
“可是……”
“乖……聽話……出去好好的，等今天的事結束了回去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
被揉着腦袋的元凡滿臉焦急，但是顯然錢越不離開，石頭也會陪着。如此一來他真的很難辦。
“你們小心，如果危險了，往中心走，到了你當初的宅院那裏往北走，那裏有我留下的後門。”元凡趕緊傳音囑咐，“還有白家的人不要相信，我剛剛感知了一下，他們居然一個完整的活人都沒來，最多就是半個活人。當初給你的冰花留着對付北域的人，我不知道他們和老樹達成了什麽協議，老樹出手我會在外面幹擾，但是武明藏給的東西壓制他們還是有一定的效果的。至于其他家族，你應該比我清楚，東方聖殿的人，對你沒有威脅，倒是石頭，小心，他們可能會對付你，因為那顆樹種在你身上。雖然有我的封印壓制，但是小心為上。”
“嗯，有心了。你在外面能做到什麽程度？”錢越問道。
“無論你們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們，可能無法把你們帶出去，但你不用擔心迷路。順着燈亮的地方走就好。”
說完，元凡神魂之力爆發，一盞盞蓮花燈浮現。
“好，你先走吧，石頭，我們上。”
撤出去的元凡看着上臺的二人，眼裏的淚止不住，就算放下了，但是委屈依舊還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