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塵
而眼下他們卻又有些幹瞪眼，因為錢越的實力超出預估，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他耗下去還是撤走。
撤走，命是保住了，但是面子丢的可就大了。
楊擎天感受到陣法中突然湧現的氣息，手裏暗中捏碎了玉符。
楊家祖地之內，一位老人睜開了雙眼。
“終究是躲不過啊……”
……
楊家祖地的呢喃沒有逃脫元凡的關注，元凡的目光穿越層層阻礙，看到一個老人拄着拐杖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自己的石室，元凡撤去了在楊定海和元石上空的封印法陣，直接降臨到老人面前。
“嗯？”
“你就是楊家現在唯一一個超凡巅峰了吧。”元凡的樣子楊家老祖當然不認得，但是元凡的氣息他察覺不到，這就很是個問題。一般而言，如果感覺不到氣息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實力微弱，另一種就是強的離譜。很顯然元凡是後者。
“這位公子可是錢家遺孤請來攔住老朽的？”
“是，也不是。”
元凡的話讓楊家老祖疑惑，若非顧及元凡的實力，楊家老祖極有可能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你楊家注定要覆滅，我來只是告知你，讓你看着你們家的希望滅絕而已。”
元凡說的話很平淡，但是楊家老祖似乎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小家夥，老夫托大，你的确能攔住老夫我，但是攔住了我的同時你自己也被絆住了手腳，就憑錢家遺孤一個人加上他那個下人，只怕，哼，我楊家翻手之間就足以将他碾殺。”
楊家老祖有這個自信，如果錢越不殺過來還好，一旦殺過來，那麽依托家族大陣，就算聖祖前來他們也有自信讓他灰溜溜的回去。
“有自信很好，這樣才能記得清楚。”
元凡點點頭。
“我要告訴你的是，楊安國已經去了，擎天定海也是注定了的結局，這一次你們家派出去的高端戰力是一個也回不來了，而你，過會也無法出手。這樣算下來，你們楊家一時半刻的确不會倒塌，但是你以為張家和王家就會放過你們嗎？”
“哼，小子，老夫我本以為你是個駐顏有術的老家夥，聽你這句話就知道你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子。各大世家之間的東西不是你從表面就可以推測出來的，就算如你所說有着利益的關系，不過你真的以為張家和王家會如你所願？”
楊家老祖頗為不屑，但是元凡沒有說什麽，只是一攏手，楊家老祖就被收到袖中帶走。
在離開楊家祖地時，元凡察覺到楊家還有一些人已經行動了，不過大概在等楊家老祖吧，元凡順手繼續一收，一并帶走。
……
“桀桀，無心，你那位幫手不行了。”
楊定海看着元石嘲笑道。
元石沒有說什麽，元凡之前已經給他傳音了，他去解決第三波人馬，這樣一來他和楊定海的對決就需要最先出結果了。
“不是他不行了，而是你楊家快完了。”
“哼，大言不慚。不過話說回來，你我真有緣呢，當初你被圍攻還是我背後運作的呢。”
楊定海的話似乎有一種魔力，元石從一開始也感覺到了，楊定海的精神力格外特殊，似乎一直在溝通這裏被埋葬的那些人。
“你主修精神力。”雖然是在詢問，但是元石很确定。
“看來你也不想傳聞中的那樣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傀儡嘛。”楊定海還是帶着幾分意外，能夠在他完成發招之前就察覺到不對的人，同齡人中楊定海迄今為止還沒遇到幾個。
嘭！
楊定海先前的位置留下了一具傀儡，楊定海則在元石身後出現。
元石彎腰低頭一個空翻，下一秒都刷出了殘影，飛速來到了楊定海面前，貼臉暴擊。
楊定海雖然主修精神力，但是肉身強度也沒落下，加上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感知，雖然元石以快打慢，但是楊定海應對之間并不困難。
不過楊定海與元石對轟幾十招之後，也是暗自心驚，元石很清瘦，但是估計也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主，那瘦削的身體裏爆發出的力量讓楊定海決定提前發動，不然可能不等他發動就會被元石打的沒力氣了。
精神力一凝聚，壓縮成一個小球瞬間爆發，元石自然是幾個殘影閃過後撤，不過楊定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殘留的精神力作為引子，引爆了這片土地內殘留的怨念。
“啊……”
“啊……”
一聲聲僵屍般的呼喊，元石看到原本霧氣朦胧的環境變得開闊了起來，一個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紛紛出現。
“哦，原來是當初的冰獄小隊啊。”楊定海看了看帶隊人點了點頭。
“你，真的是罪無可恕啊……”元石嘆息。
“他們因你而死，罪大惡極的是你，不是我。”
楊定海精神力繼續擴散，以求進一步溝通這裏的殘念。
“你不懂，凡事有因必有果，他們的死是必然，但是他們原本不會死在這裏，這一切是因為你。”元石的眼中莫名的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道道絲線從楊定海身上發出，和冰獄小隊的人接連在了一起。
元石以為這些就是楊定海操控他們的動力，上前連連斬殺。可是卻發現這些東西一直都存在，似乎不為所動。
“這些該不會是因果線吧……”
聯系了一下楊定海所說的，元石反應了過來，但是因果這玩意實話說是真的無比玄奧的東西，就算是元凡這位前任大道元主在任的時候都不曾輕易操作，元凡以前幹的最多的是把某個事情或者什麽徹底抹除，但就是這樣還曾經出過問題。
不過元石也發現一個問題，就是貌似自己和這些人沒有任何因果。
“我和他們按理說應該有着非常密切的聯系才對……”元石感受了一下自己，突然記起元凡對錢越說起自己的神石之一，人間無塵石。
“不染紅塵……”
元石聽元凡提過，他的人間無塵石在他死在這裏的那一刻兵解，如果這樣一算的話，那麽這裏說是元石的埋骨地也沒什麽錯的，埋了元石三分之一的肉身罷了。
看着元石臉上的笑容，楊定海更加不屑。
“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希望你能笑到最後，笑着死總比哭喪着臉好，感受一下因你而死的亡靈們的怒吼吧！”
“該感受的是你，你的手下沾的鮮血比我只多不少。”
元石淡淡的說了一句，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幾滴鮮血落入大地，元石瞬間感覺方圓百裏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嗯？血祭。休想！”
楊定海腳一跺，一掌拍向大地，但是精神力剛一沖入，就察覺到不妙。
“這……”楊定海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身影，一幕幕像走馬燈一般閃過，速度之快饒是以楊定海的精神力都有些眩暈。
不過楊定海閉上眼睛，精神集中，溝通指揮先前召喚出來的冰獄小隊。
“紅塵三千不染身，輪回六道度孤魂。天門九重人盡往，花開萬世待來人。”
楊定海腦中略過這麽不倫不類的幾句話，然後就只發現，大地震顫，紅塵之氣沖天而起，在他們的正上空，輪回天門大開，紅塵之力被輪回天門吞噬，而冰獄小隊的所有人在紅塵之力爆發的那一刻就被打散成了基本粒子一并被帶走，楊定海雖然勉強頂住身形，不過紅塵之力一遍遍的沖刷，讓他也是苦不堪言。
好處當然有，此刻楊定海感覺自己快成為不占因果的天道之體，但是自己的精神感覺也越來越微弱，似乎要被天道同化，這在楊定海看來是絕對不可以的。
“我一定要堅持，堅持住，我一定能，人定勝天！”
“你真的那麽确定？”
元石突然站在楊定海的面前，下一瞬間，紅塵之力在他們周圍布下了一個空白的圓圈，楊定海精神一松，不可思議的看着元石。
“你居然可以操控紅塵因果……”
元石擡頭看了一眼，輪回天門吞噬掉了這一片詛咒之地的紅塵因果，像那些孤魂野鬼也被一并度化，凝結出了一顆石頭落到了元石手中。
這一次與元石的根基不同，先前他的是人間無塵，而手中這個卻恰恰是人間紅塵。
“大人。”
輪回天門中走出兩個身影。
“你們是……”
楊定海也有些驚訝，不過看到元石同樣吃驚的表情他倒是放松了不少。
元石記起，當初在中天門時也見到過兩個差不多的人，所以他大概是可以指揮得了的，他沒那麽大面子，元凡有啊。
“你們是來帶走他的嗎？”元石指了指楊定海。
“大人若有需要，我們現在便帶走他。”
“哦，我有需要。”
“是。”
“這不可能！”楊定海一聲怒吼，不過改變不了什麽，他的神魂被抽走，到輪回之中與那些因他而去的人去了結因果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