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外
“錢越，石頭，該離開這裏了，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元凡上前，只是此刻的他不再是之前的普通人樣子，而是又一次化作了他們第二次見面時的少年樣。
“嗯。”
元石上前，一把摟過元凡，和錢越并肩而行。
在後面的何清源看了一眼三人走路的架勢，最後回頭和魏定蒼說了一句。
“二打一，大道元主這個小屁孩沒戲。”
“噗！”
……
界域之傷愈合，整個中域詛咒之地內的混沌迷霧散去，就連之前亂人心神的不甘詛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重現天日的中域故土吸引了來自四方鄰居的注意，不少人在錢越和元石剛剛把一切殘魂執念送去往生之後不久，就已經踏足這方曾被混沌迷霧和不屈詛咒所籠罩的土地。
“師父，這裏就是傳說中的詛咒之地嗎？”有年輕笛子問道。
“嗯，你師父我從有記憶以來這裏就一直被詛咒之力所籠罩，想不到，我居然還有見到這裏重現光明的一天。”
“看上古記載，這裏以前是中域聖殿的地方……”
“呵呵，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不單單是中域，恐怕連整個大陸五方都不知道要發生怎樣的變革了。”
弟子一臉疑惑，師父則是擡頭看向了空中的靈王宮。
“靈王宮之主大道元主都要易主了，下面的一切要是不發生點什麽那又有什麽意義。”
……
“小凡，詛咒之地現在已經不再是禁地了，你想好以後怎樣處理了沒？”錢越側頭問道。
“凡間事凡人管，人員的流動遷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而且被混沌迷霧籠罩的這段歲月，中域大地會發生怎樣的變異都不是我能控制的，這一系列的變數需要等待他們露出端倪才可以對症下藥。”
元凡很是正式的給了錢越一個解釋，不過很快語氣一變。
“但是這些都不是我要管的了，我要放假出去玩了，至于下面這個機遇與風險并存的爛攤子，就交給下一任大道元主吧。”元凡兩眼彎彎，看着錢越，元石也是一愣，才反應過來，好像元石和錢越之所以會深入詛咒之地，是為了尋求死者的認可，而尋求死者認可是為了通過大道元主的選拔。
只是在一開始，貌似沒人說詛咒之地會消失……
錢越忍着跳腳大罵的沖動，額頭上井字紋暴突，看着元凡，把元凡盯得有些發毛。
“小凡，你和創始元靈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修複界域之傷其實并不需要我們兩個走這一遭，或者說我們只需要帶着你的化身降臨這裏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多出這許多步驟。”
錢越手中的折扇一下下敲擊着手心，大有元凡一旦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錢越不介意收拾他一頓。
雖然按理說錢越是打不過元凡的，而且他要是真的放開手收拾元凡，只怕還會觸動天地法則，一不小心給他來個天罰。
但是他是誰，他就不信元凡敢頂着元石的存在反過來欺壓他。
元凡看着錢越瀕臨暴走的狀态，腦門上也是開始滲出汗珠，撇頭看了一眼元石，元石給了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頓時元凡開始了撒潑。
“我不管，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看着辦！”
錢越深呼吸一口氣，元石勒住元凡脖子：“你真是欠揍啊。”
元石擡起頭看着錢越：“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別生氣了，再說你也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
“石頭，你最好了。”元凡秒抱大腿。
錢越不想說話，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一臉愁容。
……
東域升仙臺，錢越一行三人又一次來到這裏，預先在紅翠樓落腳休息，白秋明和千雅等熟人前來問好，意外的是，左若光居然也出現了。
“那個，靈王殿下……”
“你是叫誰？”元凡攤在元石身上，一動也不動。昨晚上要不是元石看他實在是累的受不了，只怕元凡今天都起不了床。
錢越和元石倒是一臉吃飽喝足的态勢。
左若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千雅目光也是在三人間逡巡，唯有白秋明似乎知道些什麽，看向元凡和錢越。
“你不必擔心了，先暫時在這裏落腳，等新一任的大道元主執掌靈王宮，到時候你和白英傑之間的矛盾就自然而然消解了。”元凡看了一眼左若光，他也沒有想到當初無心的一句話，居然真的造就了一個可以給白英傑找麻煩的人。
“新一任大道元主，這不是還沒出來嗎，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算完。”左若光扁了扁嘴。
“快了，詛咒之地都已經化作歷史，界域之傷被前代大道元主和創始元靈大人修複，只怕日子不遠了……”白秋明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三人，他知道此刻的他無論如何也追趕不上面前三人，他所求得，只怕是其他的了。
……
打發了左若光等人，錢越在前，元石背着元凡向着升仙臺而去。由于中域大地重現，升仙臺附近的人少了許多，都去尋找機緣去了。當然更多的人是去恭迎新一代大道元主去了。
差不多的人都清楚，詛咒之地的消失只怕就是為新一代大道元主鋪路的，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人跳出來，而且也沒有一個人出來指認。
傳聞中五方聖殿聖祖進入其中，但是在中域大地重現之後，外面的人除了在中域聖殿發現了戰鬥過的蹤跡之外沒有找到其他的信息。
至于五方聖殿聖祖，龍清泉、白英傑、武明藏、朱靈雨四人回到聖殿後并沒有見任何人，中域聖殿聖祖魏定蒼和一個不知名的存在傳聞去了靈王宮，一時間有人猜測難道下一任大道元主是魏定蒼？
當然有人記起身懷玉玲珑的錢越，但是錢越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或者說，主動忘記了錢越的存在，他們記得創始元靈賜下了玉玲珑，但卻不知道到底是誰拿到了它。
錢越、元石、元凡三人似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之中，除了幾個舊人。
……
“錢大哥，要登臺了嗎？”元石問道。
“嗯。”
踏入中天門的那一刻，自靈王宮中延伸下一道階梯，階梯之上九道大門矗立。
九天神門。一為中天，二為羨天，三為從天，四為更天，五為睟天，六為廓天，七為減天，八為沉天，九為成天。
當錢越踏上階梯之時，第一門亮起。
随後随着時間的推移，其後八門先後閃亮。
這在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但是大多數人并不意外，甚至于認為這只是一個儀式了。
中域詛咒之地的變故是個人都看到了，而關于中域大地的故事，也随着四方聖殿主動散布出的消息而為人所知，世人也就知道，能夠修複界域之傷的存在當世只有兩個，就是大道元主和創始元靈。
那麽這一次錢越登升仙臺的異象也就是理所應當。
“想不到，新一任的大道元主居然出在我東域。”有人似乎已經做起了某些不切實際的夢。
“說不定只是他路過你們東域呢。”自然也有人酸的要死。
對于這些，錢越不知道，他只是在虛空中和創始元靈扯皮。
……
“創始元靈，你說現在怎麽辦吧。”錢越看着面前和元凡一般無二撒潑耍賴的創始元靈。
“哦，我管不了啊，你缺什麽我可以想辦法給你造，但是人心嘛，還是要你去約束吧。反正最大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也不差剩下這一點了。”創始元靈嬉皮笑臉，錢越卻是滿腦子的一團漿糊，但是隐約還有一點東西似乎抓不住。
“你就這麽想讓我接小凡的班？”錢越看着創始元靈，有幾分無奈。
“不是我想，是不得不這樣做，我也沒有辦法。”創始元靈苦着臉，可憐兮兮的看着錢越。
錢越疑惑，創始元靈卻也沒有說什麽。
半晌無言。
“好了好了，告訴你也沒什麽問題，不過你要保證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上回元凡整的這一遭就夠讓人糟心的了。”
創始元靈看着錢越一臉無辜的樣子有些不忍心。
“元凡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嚴格來說我也不是，我們都是在這個世界出現之前就存在的個體，所以應該都稱不上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一方世界的管理者，最好還是出身于這方世界……”
“等等，你我可以理解，你說小凡他不是這個世界，那麽他來自哪裏？該不會……”錢越問了一句，但沒有問完，他就知道接下來的答案了。
“你猜對了，他要回去了，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執意回去，因為他和我一并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緣故，只怕他會去也不會那麽容易，更何況還有你們兩個，我覺得，他放不下你們。”
創始元靈的話，錢越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