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女性的身體混進屬于野獸的肢體,擁有着這樣形态的是麒麟的“母親”,女怪。
女怪輕柔的抱起被鮮血沾染癱倒在地、卻沒有現出原形的孩子,金發的女人站在他們身邊,美麗的臉龐上流下了淚水:“對不起……對不起,景臺甫,我真的……”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小蓋提亞聲音因為眩暈而顯得無力,但是語氣裏面嘲諷的意味依舊濃郁。他沒有反抗,任由前面的女人伸出手,用她手腕上的镯子封印住隐藏在額頭上的角。“塙王在自取滅亡。”他冷冷的說道,面前的镯子發出明亮的光芒,一點點帶走他體內為數不多的魔力,“你看着吧,塙麟。我絕對是獲得最終勝利的那一個。那是我選中的王——她不論遇到怎樣的困境,都一定可以最終坐在王座上。”
金發的女人,塙麟,沒有反駁。她冰涼的帶着不詳病斑的手輕柔的撫摸過孩子的臉頰:“請您一定要保重,景臺甫。您的王一定會來找您的。”
蓋提亞沒有回答,他屬于獸類的眼瞳緊緊的盯着塙麟,像是在看着一座冰冷的墳墓。
女怪張開翅膀,帶着他向着慶國國都的方向飛遠了。
其他的妖魔圍繞在塙麟身邊,一個會說話的問道:“我們還要去襲擊景王嗎?”
“……帶上蠱雕,盡全力殺掉景王,這是命令。”
在她腳下,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吸食麒麟血肉們的妖魔為着她的病痛而歡欣,紛紛響應拔地而起,鳴叫着直沖向天際。羽翼拍打聲呼嘯着遠去了,落葉紛紛散落下來,掩蓋住塙麟悲啼一般的低喘:“陛下……”
另一個世界。
我已經說服了賢王吉爾伽美什,讓他專心等連載而不是一個沖動拿着王之號炮打通次元壁跑到十二國記會見老朋友。在烏魯克又是忙碌了一整天,盡量處理完能做的抵擋三女神同盟進攻的事宜之後,彙報完畢告辭時我對着吉爾伽美什還是有點愧疚的:“抱歉,在這邊幫不上什麽忙。”
“本王都說了!這邊不需要!你來做任何事!聽不懂嗎?”賢王敲桌子,“而且你那邊的任務很重要!是比區區三個抽風的女神重要得多的任務。面對蓋提亞務必要謹慎小心,聽見了嗎?有恩奇都在的話至少本王不用擔心你平時的安全問題,但是還是不能大意,本王還等着你們兩個回來跟我報告暴打魔神王的詳細細節呢!”
“嗨嗨!保證完成任務~”
非常熟練的閉上眼睛再在另一個位面清醒過來,清晨短暫的梳洗過後,我開始跟恩奇都讨論處理杉本優香的問題。
“要帶走嗎?還是留在這裏?留在這裏怕她作死又怕她搞事,帶着的話也很麻煩。恩奇都你怎麽看?”
“您要是決定帶着她走的話,我完全沒問題。”恩奇都說道,“只是多攜帶一個人類罷了,您不必過于擔心。”
我笑了笑:“說的也是,我們畢竟是要拯救世界……啊,現在不是拯救世界,那就拯救國家好了。畢竟是個要拯救國家的團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能帶着她還是帶着吧,到時候想要送她回日本也方便一些。”
杉本優香長了記性沒有再說什麽不讨好的話來,但是看着我們的眼神實在說不上友好。
我想了想另一個不知道流落在什麽地方的那個叫淺野的男生,憂愁的嘆了口氣,覺得我們不是在搞革命,而是在帶初中二年級學生春游。
換過一身符合時代背景的衣服之後,我拍拍手:“呦西,目标就是慶國的皇宮了。雖然不知道魔神王有什麽陰謀,不過現在他肯定是被巧國的國王送去了慶國皇宮,打算暗中扶持前任景王舒覺的妹妹舒榮繼位。”
原著裏,上一位景王舒覺是商人的女兒,雖有天賦,卻因為出身而不具備成為一國之主的才幹。而且不幸的是她還在繼位之後愛上了當時的景麒。嫉妒、自卑混合着占有欲使得她講王宮內的女人紛紛趕出去,不理朝政,每日只想着和麒麟在一起,最後甚至發展到想要将麒麟身邊的女性全部處死。最終麒麟因為王的失道而生病瀕死,深愛着麒麟的王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來延續景麒的生命。
在她之後,她的妹妹不甘心這樣的結局,強行聯合隔壁的巧國的國王塙王,綁架了麒麟讓百姓以為她真的是下一任景王而擁護她登上王位。可是妖魔并不會因為僞王的繼位而消失,慶國的百姓依舊生活在水火之中,唯有天道任命的真王才可能改變這樣的現狀。
但是我覺得……現在麒麟換了個人來當,事情的發展就不一定有這麽簡單了。實際上,我根本不相信蓋提亞會任由自己被抓去作為僞王腳下的一介傀儡,無動于衷的等待着別人的救援。然而在我這些天打探到的消息裏面來看,僞王舒榮确實已經在民間注冊稱王了。一時間慶國的百姓舉手相慶期待着妖魔可以從自己的家園離開——可是他們很快地就意識到,事情并沒有發生改變,兇殘的獸類依舊在田地裏肆虐,以人類牲畜為食。
于是并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的百姓們只好哭嚎着祈求舒榮能盡快擔負起自己的責任,帶走王國內的妖魔,使得人類能夠休養生息。
樂俊在帶領我們研究路線的時候曾經建議過我們,要不要先去雁國求援。雁國的國主延王尚隆是海客,也是個英明的君主,可以提供兵力幫助我們打敗國內的叛軍,并說服一些頑固的将領和地方官員。
我最後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一方面是因為涉及到幹涉他國內政,延王未必能夠在慶國有着很有效的發揮。另一方面我疑心于蓋提亞的目的,并不想順着他的意思接手一個國家,畢竟我再怎麽說也是要回迦勒底的。萬一随便接下這個爛攤子然後回不去了怎麽辦?
所以一切都要從長計議。
老祖宗說得好,戰略是農村包圍城市嘛,幹脆就從巧國的邊境開始向着慶國內陸擴張好了。我一錘定音,于是從一帆風順的水路變成了漫長的陸路,走路還好說,我算是比較有經驗。巧國國主卻不甘于放我們離開,一路上派來無數妖魔,全都成為了恩奇都的刀下亡魂。
最後他們也許是實力不濟,也可能是認清了現實,總之是不再派來妖魔攻擊了,只讓一只鹦鹉長久的徘徊在我們上空,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
恩奇都問我:“Master,要把它打下來嗎?”
“不。”我看了一眼高空中的黑點,不再理會,“我們一路上沒有遇到淺野。我懷疑他是落在了塙王手裏,說不定會成為他要挾我的籌碼……但是這個無所謂的,将死之人罷了,掀不起什麽風浪,還是要盡早找到一個靠譜的根據地,然後想辦法和蓋提亞接上話。”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至今沒有什麽頭緒。樂俊是個很好的向導,但是我又無法跟他明說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境,恩奇都對這個世界了解也不是很深刻。所以我一時間竟然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事情在傍晚時分有了轉機。
此時我們已經越過巧國走進了慶國的國境,在路過通往附近村子的官道的時候,一個書生忽然攔住我們,表示征州州候有請我們前往征州府一敘。
“咦?”我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該不是認錯人了吧?這裏面可沒有認識州候這樣大人物的人。”
“請您們跟在下走一趟。”那個書生很堅持的看着我,“州候大人的的确确是想要和你們談話,這才命在下從兩天前就守在這裏。”
兩天前……那時候我才剛到這邊。我看了他一眼,這人似乎并不認識我們,只是憑借着外貌描述才得以确認我們是他要找的人。這也就是說他的上司,征州州候兩天前就知道,我會遇到恩奇都和樂俊并且來到這個地方……這就很有意思了。
“好吧你帶路吧。”我擡頭示意了一下,“去見你們州候。”
書生沖着我們鞠了一躬,然後帶着我們走到一個十裏八街看上去最繁華的建築。一個白發的英俊男人站在大門前,正仰頭看着郁郁蔥蔥生長的花樹。
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他低下頭回過身來,端正的站立着沖我們微笑了一下。我身邊的書生快步走上去行禮,然後在他身邊小聲說了兩句什麽。
男人于是走過來,恭恭敬敬的對着我打了聲招呼:“景王陛下。”
……
“Master……”恩奇都擋在我前面想要說話,被我伸出手阻止了。我打量了一下他的樣貌,并沒有開口做出什麽評價,也沒有否認他的稱呼,只對他說道:“您好,我急着趕路,時間很緊。開門見山的說,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州候微微一怔,很快回過神來,微笑道:“是急着去找臺甫嗎?臣正是為此前來尋找陛下的。打斷了您的行程還望您恕罪。”
作者有話要說:
無孔不入的蓋提亞二號上線了(咦)
謝謝喂魚的地雷!
2.0皇女和黑阿塔正式上線,馬修新模型真猴看!新的個人空間啥的也很酷炫,但是想想國服還要一年emmm
算了還是洗洗睡吧。
有的大佬可能今天晚上就能開荒完畢,說不定明後天劇情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