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80年代重生文女配
一樁突如其來的流言,讓孫家一夜間成為了大街小巷議論的話題, 而究其緣由卻在孫一鳴後頭娶的那位妻子身上。
不知是誰那裏漏了口風, 說秦豔豔和孫父曾經相好過的女人長得很像, 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哪家沒幾個對頭呢?果真就有好事者去查了,一查還真有些端倪, 緊接着他們抽絲撥繭,居然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原來秦豔豔現在的父母只是其養父母,當初在門口撿到了她, 彼時襁褓裏還有張紙條和一點錢, 說是請好心人收養。
那些人根據紙條上寫的出生日期, 查了附近大大小小的醫院,後來果然查到了幾條相符的線索, 其中就有那位女士的信息, 經過仔細地排查和比對,事實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一致,秦豔豔就是那位女士的女兒。
但這顯然還不夠,孫父已經去世,那位女士也下落不明, 他們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才找到孫父生前的遺物,用來和秦豔豔做了親子比對,而比對結果證實兩人确實是親子關系。
這樣一來, 孫家這輩的婚事,不僅是一場笑話,更成了一樁有違人倫的醜聞!
舒靈早猜到唐燿不會善罷甘休,但她猜到了開頭,卻沒能料到結果。
就好比現在,她完全沒想到田甜會擋在她面前,質問她“為什麽要那麽做”。
舒靈只覺得天降一口大鍋,當即反問:“我做什麽了?”
田甜眼裏再沒有往昔的笑意,她冷着一張臉理所當然道:“如果不是你,我會落到現在這樣?要不是你唆使,唐燿會針對孫家?”
舒靈詫異地看着她,原來她知道!
田甜以為舒靈心虛,繼續質問道:“你報複我就算了,孫家和你無怨無仇,你也下得去手?”
“為什麽一定要以為是我做的?”舒靈覺得自己很冤枉,這口鍋背得有些莫名其妙,“就像你說的,我和孫家無怨無仇,做這些圖什麽?就算對你,我也什麽都沒做啊!既沒有寫匿名信,也沒有通風報信加挑撥離間,這麽無辜的我,你也好意思誣陷?”
“你——”田甜似乎被氣着了,眼裏都快要冒火,“你果然知道,我還是太小看你了。”
“不不!”舒靈連忙搖頭說,“你不用高看我,我沒你厲害,真的,對你我最多當了個旁觀者,至于孫家更是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田甜怒目相對:“你以為我會信?我陷害你,又讓你和邢國立之間變得不可能,你真能無動于衷毫不記恨?所以搞垮孫家,讓我徹底沒戲,你就能如願了,不是嗎?”
舒靈有些佩服對方的想象力,她心平氣和地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對我來說,你做的那些根本無關痛癢,我也沒受什麽損失,與其浪費精力和你糾纏,倒不如做我自己的事,至于無動于衷當然是不可能的,我不是袖手旁觀了嗎?你既然都知道是唐燿對付了孫家,怎麽就不去問他,還是覺得我好欺負?”
田甜神色莫辨,片刻過後,她突然開口道:“你到底是誰,難不成也是重生的?”
“重生?”舒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田甜卻好似發現了秘密般,恍然大悟道:“那就難怪了,沈春華都不能奈何你,你又處處得了先機,還給自己找了個靠山,的确不容易。可惜了,你不該壞我好事!”
話音剛落,舒靈只覺得眼前一花,田甜捏着刀片的手已經到了她的眼前,要不是身體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應,舒靈覺得自己就算不丢掉半條命,也得毀個容什麽的。
相較于對方的身手敏捷,舒靈躲得就有些狼狽,武力上的弱勢向來是她的硬傷,原本遇到正常人也能應付過去,偏偏她面對的是個有外挂加持的異類。
不消片刻,舒靈就險象環生,她是真沒想到對方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雖說這裏是個小巷,但外面人來人往一點也不偏僻,可不知為何,根本沒人往裏面看一眼,仿佛她倆被隔離了一般。
舒靈暗暗心驚,但越是危急時刻,她反倒冷靜了下來。在躲過了對方的致命一刺後,她大喊了一聲“住手”,然而對方毫不理睬,反而越攻越猛,大有不殺死她就不罷休之勢。
這時舒靈腳下一滑,人也跌倒在地。
田甜一愣之下,就勢向她刺了過來,就在利器将要劃向喉間之際,一片白霧散開,田甜被撒了滿頭滿臉,不僅失了準頭,連人也被一腳踢開。
舒靈拉了拉被劃破的衣服,氣憤地說:“做人不能太嚣張,這藥粉本是給不懷好意的人準備的,今天就白送你了。”
“站住——”田甜軟倒在地,無力地喊道,“你這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都沒有力氣?”
“是不是很香?”
“呃……”
“然後讓你飄飄然?”
“你……”
“所以你就叫它香飄飄好了,反正我也沒想好名字,呵呵!”舒靈轉身欲走,突然又停下來說,“忘了和你講了,這個還是實驗品,記得千萬不能碰水,否則會毀容哦。”
好心地提醒完,舒靈頭也不回地走了,如果可以她當然也想除掉這個隐患,但誰讓她是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呢?
等出了巷子她就報了警,警察過去時,田甜還沒能恢複,警察以為她遇襲就将人帶回去調查,結果人家好心要給她擦臉,卻惹得田甜大怒,一不小心多了個襲警的罪名,還坐了幾天班房。
就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孫家一落千丈。
原本面對親兄妹的結果,孫家人已經一個頭兩個大,雖然孫母心知肚明兩人不是親兄妹,但外人不知道啊,偏偏事實的真相更加需要隐瞞。
而孫母當初的情境和此刻有種詭異的相似——大家都以為兩人是親兄妹,偏偏兩個都不是,當初他們除了阻礙的人又瞞天過海在一起,如今相同的情況出現,她卻連解釋都不能!甚至于,她都懷疑這是孫父故意布下的局。
可人都死了,面對鑿鑿證據,她還能說什麽?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孫家人迫于無奈,準備先把婚離了,再把孩子送鄉下,等到風聲過去再做打算時,另一份親子鑒定,如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所有孫家人臉上——
孫一鳴和孫父沒有親緣關系!
不僅不是父子,連親戚都不是,可所有人都知道,孫一鳴是從孫母肚裏出來的,既不是領養也不是過繼,在此之前從沒有人懷疑過他的出身。
這下子做賊心虛的孫母再也撐不住病倒了,縱使她有一千張嘴也無法給自己辯出個清白來,更何況還不是清白的。
此時此刻,孫一鳴和秦豔豔的問題已經不是問題,孩子也不用送走,可面對滔天的流言,孫一鳴就差沒瘋了,堂堂孫家繼承人,一夜間成了父不詳的野種,天差地別不說,他以後的前途也已經毀了大半。
就在這節骨眼上,本就和孫家不對付的勢力紛紛出手,趁機大勢打壓孫家的産業,不等孫家人做出反應,形勢已無力回天。
而那些還在對流言評頭論足的旁觀者們,一下子又多了項茶餘飯後的談資。
…………
舒靈看着又來蹭飯的唐燿,一臉嫌棄地說:“你都賺的盆滿缽滿了,居然還那麽小氣,跑來吃一碗米線?”
唐燿頭也不擡地回道:“舒舒又不肯陪我,縱使山珍海味,也食之無味。”
“呵。”舒靈不想接話,就給自己倒了杯茶,若無其事地看起賬本來。
唐燿見她不理人,就找了話題說:“孫家人反應過來有人整他們,知道我把事情推給誰了嗎?”
舒靈聽了,詫異地擡起頭:“誰?”
“你想一想就知道了。”唐燿笑了笑也不賣關子,“我把線索指向了一個最合适的人選——田甜。”
“她?”舒靈想了想說,“倒還真是,因愛生恨而報複,簡直不能再合情理了。”
唐燿點點頭,随後卻說:“那舒舒有沒有獎勵?”
“獎勵?那是什麽?”舒靈一臉莫名。
唐燿笑着湊近,暧昧的呼吸一下子打到了舒靈的臉上,只聽他故意慢慢悠悠地說:“以身相許,怎麽樣?”
舒靈手裏的算盤停了一下,随即又如常響起。片刻過後,她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不怎麽樣。”
唐燿輕笑一聲,似乎一點都不生氣,然而舒靈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懷好意。
…………
兩年後,舒靈憑借出色的專業知識,以及一項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當飛機飛向藍天的那一刻,她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終于自由了!
這兩年,唐燿混得越來越好,但與此同時,某種無形的束縛也越來越大,舒靈以為,只要到了大洋彼岸,即便對方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漂洋過海來找她,她只要老老實實待在國外,大家就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她得意了還沒兩年,一次交流活動上,她居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五雷轟頂不過如此!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唐燿噙着笑向她走來,而舒靈想死的心都有了。
“舒舒想我了嗎?”唐燿毫不避諱地攬過了舒靈的腰,在衆人看不見的地方,丢給了舒靈一個涼涼的眼神,半是嘲諷半是威脅地說,“想離開我麽,除非我死!”
那一瞬間,舒靈只覺得生無可戀,自己的努力仿佛成了一場笑話,偏偏唐燿還不忘繼續打擊她。
“舒舒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當初問我要資料時我就猜到了,不過是不想打擊你,才任你放飛了兩年,現在好了,你可以自己選是跟我回國,還是留在這我陪你?”
舒靈垂死掙紮道:“你可以自由來去?”
“當然,我早就換了非機要的崗位,這些年更是一點點撇清了,如今我的身份只是商人,嗯,明白了?”
舒靈還有什麽不明白,對方早就打好了算盤,枉她還自以為想了個好辦法,結果卻是一場空。
“如果我說不呢?”打擊太大,她已經不想考慮後果。
唐燿這一回卻意外地好說話:“那我們就耗着,等你哪天想通了,我們就在一起。”
“真的,不逼我?”舒靈不敢置信。
唐燿點點頭,笑得如沐春風:“真的,不騙你。”
“哦,那好啊,耗就耗,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