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反派的炮灰青梅
第218章 反派的炮灰青梅
“你來找人?”白小舒看着眼前的桑田屋舍, 很奇怪什麽人會在這裏隐居。
但男子卻搖了搖頭說︰“這裏沒有人。”說完他當先往前走去,看他熟門熟路的樣子,似乎對這裏很熟悉。
白小舒露出一絲疑惑,她并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四下走了走。
雖說無人居住,但屋舍周圍種着好幾片果林,裏面種類繁多,有凡人界常見的品種,也有專門供給修仙之人用的靈果,而那些小徑錯落有致,一看就是有人專門打理過。
轉到離屋舍稍遠的另一邊,白小舒還看到了一個池塘, 大約半畝見方,裏面飄着一些小小的荷葉, 而讓她驚訝的是,水中居然還有活魚!
“想吃嗎?”男子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沒等她回應, 他手中靈光一閃,兩條大魚忽地躍出水面, 落到了旁邊的草地上。
白小舒一看, 這魚就是常見的品種,但可能是從沒有人打擾它們,所以一個個養的肥肥的,看着就很誘人。
男子折了根草将兩條魚一紮, 随後示意白小舒跟他走。
“你想吃什麽樣的,清蒸還是紅燒,或者烤來吃也行?”男子說着又順路采了一些葉子和果子,聞着有點像調料。
白小舒剛剛還想問沒有調料怎麽辦,現在看來她的擔心純屬多餘,她想了想說︰“一條烤來吃,一條魚頭清蒸,剩下的紅燒怎麽樣?”
“可以啊。”
“呃,你确定自己會?”白小舒還沒見幾個修士會做飯的,像天極宗那些師傅,大多都是曾經生活在凡人界,後來才入了仙門。
男子回過頭來挑了挑眉說︰“這有何難,不就是把調料放進去燒一燒。”
聽他說的這麽輕松,白小舒還真信了,然後差點大開眼界。
“你都不去魚鱗,不把魚肚裏的東西清理幹淨?”她見男子洗淨了魚就要往架子上放,趕忙說了一句,而這烤的還好說,如果是放鍋裏燒的,這樣還能吃嗎?
男子手上的動作一頓,臉唰一下染上了一抹酡紅,他看了看手裏的魚,露出了幾許懊惱。
白小舒上前接過他手裏的東西,說︰“要不你先生火,我把東西處理一下,很快就好。”
有了這一出,白小舒也不敢放心讓他下廚,在問清各種調料的作用後,就自己動起手來。
對于修士而言,吃食完全可有可無,白小舒雖然不喜歡辟谷丹的味道,但這些年來也沒有心思花在吃食上,像今天這樣自己動手準備食物,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不過哪怕如此,該有的手藝還是一點沒落下,白小舒不清楚男子的口味,但見他把大半的魚入了肚,心裏也就放心了。
吃飽喝足後,白小舒開口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嗎?”
“不去哪了。”男子說這話時,語氣忽然有點淡淡的。
白小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随後打量起身後的屋子。這裏小院是用竹木混合着搭建的小樓,底下懸空,正面三間大屋子,旁邊是各兩間稍小的。院中石桌石倚一應俱全,旁邊一棵大榕樹的枝桠正好可以用來遮陰擋雨;而另一邊還種着各色花草,此時正值花期,它們一個個争芳吐豔,看得人賞心悅目。
如果住在這樣一個地方,确實可以讓人修身養性,可他不是還要報仇嗎?
但白小舒沒有再問下去,畢竟那是對方的私事,她沒道理追根究底。
眼看着天色漸漸暗下來,兩人顯然是要在這裏過夜了。
男子指了正屋旁邊的一間屋子說︰“今晚你睡那裏,我就在隔壁,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叫我。”說完這話,他仿佛累極了一樣很快進了屋裏。
白小舒沒有多想,把東西清理了一下,就進了男子所指的房間。
令她驚訝的是,裏面并沒有她想得那麽簡陋,甚至相較于這座小屋而言,已經是非常奢華了。
修仙之人很少追求物質上的享樂,尤其在住的方面更是不拘小節,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靈氣,哪怕是山洞也照樣能住得開開心心。
但眼前的床帳家具,顯然都是按着凡人界來的,單論精致程度,甚至不輸于她當初公主府裏的閨房。
白小舒在妝臺前坐下,順便對着鏡子理了理發絲,随後無意識地打開了旁邊的妝匣想要拿個梳子。等她反應過時,手裏不僅拿到了發梳,還碰到了一堆女子用的首飾。
她繃着臉看了看,發現裏面各類頭面首飾一應俱全,而且東西還都是嶄新的,不僅如此,裏面有樣東西她看着非常眼熟,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她拿起那塊半玉看了看,上面刻着一些镂空的花紋,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标識,不過從玉的邊緣可以确認,還有另一半可以同它合成一塊整玉。
“是在哪裏呢?”白小舒冥思苦想了許久,最後突然想起,她是在夏雪柔身上看到的,還是很久很久以前,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時。
想到這,白小舒頓時明白了一切。
這個地方,包括從山洞外的桃林,到這處世外桃源般的存在,都是男子給他的師姐準備的。至于另一半的玉佩為何在夏雪柔,或者說雲清那裏,也許就是問題的症結所在了。
她嘆了口氣将東西放回原處,本想躺到床上休息一會,但又莫名地覺得有些別扭。
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男子的聲音也随之傳來︰“我可以進來嗎?”
白小舒蹙了蹙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當初在客棧時,對方輕易就能看到隔壁房間的景象,剛剛會不會也是呢?
她應了一聲,随即站了起來。
下一刻男子推門而入,手裏拿着的是一爐燻香。他把東西放在牆邊的幾案上,随後解釋說︰“這裏很久沒人住,可能會有一些小蟲子,拿它燻一燻以防萬一。”
說完,他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白小舒不好意思開口趕人,索性給兩人都泡了一杯茶,就這樣隔着桌子面對面坐着。
過了片刻,男子突然開口說︰“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呃?”白小舒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見他出神地打量着屋子,她猶豫了一下說,“這裏是給你師姐準備的嗎?”
男子立刻看向了她,随即搖了搖頭︰“是給你準備的。”
白小舒知道這個問題沒法争論,但男子的話等于是承認了這裏都是由他一手準備。不論怎樣,這份用心也是難能可貴。
她想了想說︰“你要在這裏住下嗎,那你的仇不報了?”
“不知道。”男子有些心不在焉,他将手撐在桌子上支着腦袋,眼神裏有着些許迷惘,“我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似乎該做的都做了,除了報仇。”
說到報仇,他自嘲一般笑了笑,有些挫敗地說︰“就算報了仇又怎樣呢,失去的永遠回不來,得不到的也終究得不到?”說到這他又嘆了口氣,“活着又是為了什麽呢?”
見他突然變得如此消沉,白小舒一下不知道該如何接口,她一向不善于安慰人,尤其還是一個男人,但想到這件事多少同她有關,她還是斟酌着開口道︰“其實活着可以做很多事,我也有過和你一樣消極的想法,但這種念頭也就一時間存在,等你睡上一覺,可能就改變心境了。”
“是麽,如果沒用呢?”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後就将杯子拿在手中把玩,半晌後他突然開口說,“這杯子挺好看的。”
小舒不知這普普通通的白玉杯哪裏看得出好不好看,她剛剛沒在意就從空間裏随手拿了兩只,也是她以前用慣了的。
她見男子一副愛不釋手,想了想忍痛開口說︰“你要喜歡就拿去好了。”
男子擡頭看過來,嘴角浮起一抹奇特的笑容,說︰“你真的要把它給我嗎?”
“一個杯子而已,有什麽……”話說一半,白小舒突然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随即就窘了起來,她可不是那個意思啊!
見她不說話,男子了然地笑了笑,說︰“我就知道是這樣,算了,你高興就好。”說完這話,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了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小舒發現他走路的時候步伐有一點點不穩,看着有些虛浮。
就在男子将要走出房間時,白小舒忍不住開口道︰“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呃……差點忘了問你,當時和青雲城主打了那麽久,你有沒有受傷?”
男子在白小舒出聲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聽她把話講完,他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回頭︰“我沒事,他傷不了我的,那時只是陪他玩一玩而已。”
白小舒聽他沒有受傷就放了心,以為他是心情不佳才會如此。
“還有事嗎?”男子追問了一句。
白小舒連忙搖頭,想到對方背對着她,又補充了一句︰“沒事了,你早些休息。”
“哦,好。”說完這話男子就出了房間。
白小舒心裏隐隐有些不安,她說不出哪裏不對勁,但男子給她的感覺和第一次見面時截然不同,可一想到男子無論哪方面都比她強,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