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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70年代小孤女

第239章 70年代小孤女

按照舒靈的本意, 她想要考的是省一中,那是省城最好的高中,無論師資還是硬件,都遙遙領先于其他學校。可一中離齊家更遠,相當于橫跨了整個省城,齊家人覺得一中二中沒什麽區別,二中離家近,還是齊興國工作的學校,就強烈要求她把二中作為第一志願。

這三年多來,舒靈和齊家人相處得還算和諧,也不想因此鬧僵,就把第一志願改成了二中。

但是由于她的這一個決定, 某人找她的時候又多走了一些彎路。

高中辦理入學的時候,舒靈見到了幾個原本的同學, 還有另外一些眼熟的面孔。對方見舒靈考了這個學校都有些詫異,舒靈就跟他們說了下緣由。

等到分完班後, 原本同班的只有一個男同學張華和她分在二班, 而李香蘭算是她唯一認識的女生。

巧的是,她們還分在一個宿舍, 正好是對面的上鋪。

宿舍一間八人, 有獨立的衛生間,但沒有洗澡的地方,比起初中條件要好一些。舒靈本可以不住宿,但她以學校裏學習氛圍更濃為由, 還是辦理了住宿手續。

而她的話也并不全是借口,高中的課程比起初中難度要大很多,而她也不是每門課程都擅長,何況不同時期的重點都不一樣,想要十拿九穩考上大學,她還是要認真對待。

開學的第一個月是軍訓,地點就在學校。

沒有防曬霜的保護,大家夥很快曬黑了一圈,看着跟非洲來的一樣,大家在互相笑話的同時,舒靈又成了異類。一眼望去她和旁邊的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就仿佛不是一個人種。

然而事實上她也曬黑了,只不過有些人一曬就黑還不容易反白,而她本身屬于不容易曬黑的體質,加上底子好,曬黑了也比別人原先要白。

不過她不是唯一的一個,李香蘭雖然沒有她皮膚白,但現在看起來卻和她差不多。

舒靈當時沒有多想,只當對方皮膚比她更耐曬,而這只是軍訓期間的一個小插曲,等到正常上課後,大家就把這事忘到了一邊,轉而關注起周圍人的成績。

雖然大家也攀比穿着啊學習用品一類,但更多還是比較各自的成績。老師也是一樣,更偏愛成績好的學生,有時還會給開小竈,當然也不乏異類,有錢有勢的同學也會被另眼相看。

每個人的學號就是他在班級裏入學成績的排名,舒靈的學號是03,而在她之前的兩個人,學號01的是個叫江宇澤的男生,他成績最好,人也長得非常高大帥氣,軍訓測評成績也是優,這樣的學生可以說走到哪都能發光了。

而比起江宇澤,排在第二的那個人讓舒靈有些意外,竟是和她同出一校的李香蘭。

雖然她和李香蘭不在一個班級,但宿舍裏聊天時偶爾也會提到,李香蘭的成績在他們班上只是十名左右徘徊,而舒靈這一次中考的分數是班級第一。

不過凡事都有意外,臨場發揮和運氣也是很重要的因素,最後關頭脫穎而出的例子并不少見。

舒靈奇怪歸奇怪,但并沒有往深處想,而且很快她就沒功夫注意這些事了。

…………

晚自習的時候,大家都在安靜地看書寫作業。

這時不知從哪裏傳出一陣“B——B——”的聲音,大家循聲朝教室後面看去,就見坐在角落的男生匆匆忙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黑家夥,手忙腳亂按了幾下後,那聲音就不見了。

“哇——這是什麽東西!”周圍的男生立刻撲了上去,把那個叫郝軍的男生圍了起來。

有人想要伸手搶來看,郝軍見了立馬護寶貝一樣将東西塞進了口袋,一手按在上面,口中不忘警告說︰“別吵了,等下老師要過來了!”

可惜同伴們根本聽不進去,他們對新鮮玩意特別好奇,非要看一個究竟。

郝軍沒辦法,周圍的手實在太多,他根本擋不過來,又怕真的引來老師,連忙“噓”了一聲說︰“行行,我給你們看,你們小聲點啊,還有誰去望個風?”

聽他這麽一說,邊上的同學立馬推了一個平時比較老實的男生去教室門口看着,而其他人則各個雙眼放光地盯着着郝軍的褲子口袋。

郝軍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聲,随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黑家夥,又在大家面前晃了晃,才說︰“這東西叫call機,是我爸好不容易才買到的,看這裏有個顯示屏,上面的數字就是call你的人用的號碼,後面是留言……我看看寫的什麽,我爸說等下來接我回家,有事。”

邊上的同學好奇地想要摸一摸,郝軍立馬手一縮阻止道︰“只準看哦,這東西可貴着呢,要壞了我爸得抽死我!”

“得了吧,你爸哪舍得抽你啊——”同學都不信,郝軍是家裏獨苗,全家人就差把他供起來了,而他爸這幾年發了財,幾乎是他要啥給啥,說要打他,恐怕得先挨他們家老頭子一頓打。

郝軍瞟了眼那個說話的同學,說︰“你猜這東西多少錢?”

“多少?”周圍的人全都豎起了耳朵,其中也不乏女生。

郝軍豎起三個手指頭,拉長了調說︰“三——”

“三十?”立馬有人猜了一個數字,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誰想不開會把錢花到這上面,普通孩子還真要不起。

誰知郝軍搖了搖頭,一副就知道你們猜不着的樣子。

大家想到郝軍家裏有錢,立刻有人轉過彎來說︰“該不會三百吧?”

雖然是試探的語氣,但邊上的同學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這時候三百能買的都是大件了,一臺14寸黑白,一輛鳳凰牌自行車,或者一塊手表,這都足以用來在人前顯擺了,誰會買個不起眼小東西?

然而郝軍還是搖了搖頭,這下子沒有同學再猜,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裏的所謂call機,誰都沒想再去摸一下。

郝軍嘿嘿一笑,說︰“我可沒騙你們,三千,一分不少!”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有人喊了句“老師來了”,剛剛走離位置的同學立馬奔回了自己的座位,忙不疊抄起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也不管書是不是放颠倒了。

不一會老師走進教室,跟着一起來的就是郝軍的父親。而就如郝軍所說,他父親是特意來接他回家的。

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西,大家對那個黑盒子又信服了幾分,那可比電話方便多了,帶在身上随時都能聯系到人。

等老師一走,同學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對那東西更加好奇了,可惜價格擺在那裏,他們只能望洋興嘆。

“三千啊,我哪輩子才能有三千塊錢!”……

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第一次讓大家深切地感受到貧與富的差距,往常聽說誰誰有錢,那也只是聽過就算了,再沒有比切身感受更令人刻骨銘心。

即便是回了宿舍,議論還在繼續。

“你們說,郝軍他爸哪來那麽多錢啊,普通人家好幾年還不一定能攢下三千呢!”說話的叫王美麗,父母雙職工,家裏條件算是不錯的,但和郝軍家一比,差距立現。

她旁邊的女生接了一嘴說︰“可不是,我上次花三塊錢買了個發卡,還被我媽念叨了一個月,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可惜那郝軍成績不好,聽說還是花錢塞進來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多少有些羨慕嫉妒恨,只可惜自己沒有一個郝軍那樣的爸爸,只能望洋興嘆。

“為什麽不行?”

舒靈無意中聽到一句抱怨,不由地看向了李香蘭,只是對方好像在想心事,并不像跟人說話的樣子。

她疑惑地多看了一眼,發現李香蘭柳眉緊蹙,雙手緊緊地捏着身下的床單,似乎在和誰生氣。

可是根本沒有人惹她,剛剛也沒聽她和誰吵架啊?

舒靈心裏閃過一抹狐疑,見李香蘭警覺地看過來,立刻不着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

轉眼到了周末,因為和齊家人說好每周五回去,舒靈一下課就收拾了書包往公交站臺走去。

學校離站臺有十分鐘路程,舒靈算了算剛剛一班車才開走,索性就放慢了腳步。

回去齊家就像是一件任務,她對齊家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拒絕,雖說他們已經不再和剛開始一樣把她當“客人”那般招待,但舒靈看得出來,他們對她的好只是浮于表面,本質裏還是将她當外人的,就好比有一次,她給齊鵬喝了一點自己做的果茶,他們得知後立刻如臨大敵,就好像她要毒害齊鵬。想想也是可笑,她要真有那心,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路過一條小巷時,舒靈下意識搓了搓手臂,不知從哪裏刮來一陣冷風,讓她背上起了一陣涼意,可現在分明還是十月!她擡眼看了看天空,落日的餘晖将天邊染成了金黃,哪怕明日也是一個好天氣。

突然間,她耳邊傳來一道破空聲,憑感覺就是沖着她而來。舒靈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往旁邊的小巷裏躲去。

哪知就在她站定的一瞬,一個冰涼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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