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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70年代小孤女

第245章 70年代小孤女

齊家人看過那份檢查報告後, 臉色全都變了。

齊興國眼神陰鸷地看着舒靈,一副恨不得将她撕了的模樣。

旁邊的同學全都忍不住抖了抖,而舒靈仿佛毫無所覺,只是喃喃地開口說︰“我知道你們想讓我捐腎髒給鵬鵬,我也同意了,可是你們為什麽要騙我做心髒手術呢,我根本沒有心髒病啊!”說着她忍不住紅了眼楮,但還是強忍着沒有哭出來。

這時候一個人影從門口沖了進來,直接沖着舒靈大吼道︰“你倒是會裝,不就是不想捐腎髒嗎,虧我們好吃好喝地待你,沒想到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來人正是齊母, 她在聽了舒靈的下落後,想想還是不放心, 就趕緊把齊鵬安排妥當,然後心急火燎地趕了來, 誰知還沒到教室就聽人說他們齊家騙人捐腎。

舒靈噙着眼淚擡起頭來, 這時候衆人才發現,她早已滿臉淚痕。

“醫生說, 必須要血型相符才可以捐贈, 可你們好像早知道我的血型是相符的。”她說着咬了咬唇,看向齊母說,“你們的悄悄話我都聽到了,當初領養我, 就是為了給齊鵬找器官。”

“你——”齊母啞然失語,驟然變色的臉上不經意地閃過了一抹心虛。

同學們本來就有些懷疑,這會聽了舒靈的話,又看了齊母的表情,一個個恍然大悟。

齊家人全被舒靈的話驚住了,倒是齊興國最先反應過來,他對着班主任說︰“這孩子怕是病得不輕,我帶她去醫院。”說着就要去抓舒靈。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齊家人還是沒有放棄,聽了齊興國的話後,他們竟一起上前,想要将舒靈帶走。

班主任一時不知所措,他的資歷沒有齊興國老,心裏多少存了一點忌憚,而四周的同學更是沒經歷過這種事,只覺得齊家人怎麽能那麽不要臉,卻不知要怎麽阻止。

倒是跟着來的兩個警察看不過去,走上前去開口說︰“這裏是學校,你們不能随便将學生帶走。”說着其中一人看向了那位班主任,對他的不作為有些看不過眼。

班主任臉上有些讪讪,忙開口接話說︰“齊老師不要激動,這件事也許是誤會呢,說不定醫院搞錯了。”

“當然是搞錯了!”齊興國忿忿不平地瞪了眼舒靈,“她不知道哪裏搞的假報告,居然這麽小就知道騙人了。”

這句颠倒黑白的話,不僅是舒靈氣得發抖,所有看過報告的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齊興國——好歹是一個老師,怎麽能睜着眼楮說瞎話呢?

可想到對方連心髒病都能編出來,說出這樣的話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同學們議論紛紛,看向齊興國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齊興國也感覺到了,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一口咬定舒靈有病,然後将人強行帶走。

舒靈低估了齊家人的無恥程度,她看向那兩個警官說︰“我不想和他們走,你們幫幫我!”

這個時候的警察正義感還是很強的,他們剛剛看到的、聽到的,都足以讓他們對齊家人升起懷疑,這會舒靈又開口請求,他們更不好置之不理了。

于是年長一些的警官對着齊興國說︰“有話坐下來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對孩子發脾氣,孩子那麽怕你們肯定是有原因的,要是有誤會就好好說清楚。”

齊母上前接話說︰“好好好,我們帶她回家慢慢說,保證不會發脾氣,來跟奶奶回去。”說着就要去拉舒靈。

舒靈往後一縮,驚恐地回道︰“我不跟你們回去,你們肯定要給我動手術,我不想死!”說完這話,她拿出了另一份病歷,“齊鵬明明和我一起住院的,你們騙我他在上課,上面說了他要做腎髒移植,是不是等我死了就把腎髒給他呢?”

說到這,她手裏的病歷一下被齊興國搶了過去。

不等齊興國撕碎病歷,旁邊的警察連忙伸手奪過,一看,果然如舒靈所說,上面寫的治療方案是腎髒移植。

“好了,既然這樣,我們懷疑有人僞造病歷,先去警察局說清楚吧。”兩位警官對着齊興國比了個請的姿勢,同時将舒靈和齊家人隔了開來。

齊家人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明明一切都很順利,臨了到了關鍵時刻卻出了這麽大的岔子。

當着衆人的面,他們也不能跟警察作對,只能一起去了警局。此時此刻他們心裏仍舊篤定是舒靈僞造了檢驗單,雖然不明白她怎麽辦到的,但原本僅存的一點愧疚也随之蕩然無存,只恨沒有早點就讓她做了那個手術。

…………

齊家人要是能預知後面的事,恐怕就不會做得那麽絕。

舒靈低估了他們的無恥,而齊家人同樣低估了舒靈的心智。

他們見哄騙和威脅都不見效,竟然非說舒靈腦子不正常,要帶她去精神病院。別說在這個年代,即便到了思想開放的後世,還是有很多人對精神方面的疾病存在偏見,真要被他們安上一個精神病的名頭,舒靈以後的人生就毀了。

只是就在齊家人不依不饒一口咬定舒靈有病,還說她僞造假病歷的時候,有記者聞風而來,把這件事寫成了新聞。

齊家人本想要瞞天過海,但經過記者的這一報道,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被曝光了出來,雖然沒有後世網絡那麽強大的威力,但這個時候的紙媒傳播速度也很驚人,不過一天一夜,齊家人的事跡就傳遍了整個省城。

但凡有點閱歷的,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出個大概,也只有齊家人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如果舒靈真是十二歲的小丫頭,他們當然能夠瞞過去,可惜并不是。

事情到了最後就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了,如果齊家人一開始就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去領養孤兒,那這個領養的環節就是有漏洞的。還有病歷的事,前後兩份檢驗報告都是出自大醫院,單獨來看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偏偏樣本出自同一個人,那必定有一份存在問題。

最後經過權威人士的鑒定,舒靈的身體非常健康,根本沒有心髒方面的隐患。

這結果一出來,齊家人立刻成為了衆矢之的,原本的左鄰右舍紛紛感嘆,就說怎麽突然想到領養一個女孩呢,原來是看上了人家的器官,這可真是造孽了!

事實擺在面前,齊家人的辯解顯得蒼白而無力,他們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是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怎麽就變成僞造病歷了呢?

那位劉醫生也被牽扯其中,為了使自己不受影響,他一口咬定是齊家人自己作假,而他只是按結果進行治療。

這個時候醫院還沒有監控,誰也無法說清到底是誰的責任,光憑醫生和護士的證詞,作為利益相關體,根本不足以采信,但要說醫院作假,這牽扯的範圍可就大了。

所以到了最後,只能從動機上尋找根源,而齊家人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至于他們如何造假,這個問題不需要舒靈解釋,所以她并不關心,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和齊家人劃清界限。

領養關系在領養人對被領養人做出惡意傷害時,可以申請解除。

不管齊家人願不願意,這件事既然擺到了公衆面前,就不是他們可以徇私的,最後舒靈的關系暫時挂在了民政那邊,和齊家人解除了領養關系。

至于齊家人那裏,齊興國因為這件事的惡劣影響被學校開除了,而他的妻子也同樣因此下崗。本來就是人人眼紅的鐵飯碗,多少人排隊等着上呢,出了這樣的事,誰能保證他們以後在工作中不會作假呢?

舒靈請了半個月的假,順利避開了齊家人的騷擾。

等她再回學校時,就聽說了齊家人離開省城的消息。

這對舒靈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沒了齊家那堆麻煩,她只要安安心心上課,再把钰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就能回到她最初設想的規劃上來。

只是钰那邊依然沒有音訊,舒靈很久沒有接到過他的訊息,就連發給他的消息也從來沒有回應。

久而久之,她心裏越來越不安,換做以前她是巴不得對方離她遠遠的,但現在就像是風水輪流轉,她還得擔心他。

沒等舒靈想出個所以然來,她自己又遇上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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