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知情
曉曉悶聲應道:“你只要想想日後當了皇帝,三宮六院左擁右抱的,就不會再想我了。”
太子愣了愣,扶住她的肩膀,鄭重地說:“三宮六院,我現在就有。可我偏不喜歡左擁右抱。我只想,抱你。”
說着,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将她推倒在榻上。
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擁抱他了,她又怎會拒絕?
絕望地回應着他炙熱的索取,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讓他看出端倪。眼淚,還是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他的手指溫柔地滑過她的臉頰,擦幹她臉上的淚水。
“曉曉,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有我。”
絕望的夜終于過去。曉曉睜開雙眼,猛然意識到天已經亮了,她該去準備侍駕的事。
起身下榻,沒走幾步,便被什麽東西絆倒。
她低頭一看,震驚地睜大雙眼。
絆住她的,是一條足有手腕那麽粗的鐵鏈,一端固定在地上,另一端套在她腳踝上。腳踝四周還被人纏了軟布,确保她不會被鐵鏈劃傷。
什麽情況?她被鎖起來了?
是軒轅佑鎖了她?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完全沒有印象?
随身的佩劍、銀針都不見了,她試了試,徒手根本震不斷鐵鏈。
“軒轅佑!”她失控地大喊,“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回應,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房間中久久回蕩。
這個時候,他該是去送皇帝出宮了。可惡!
她不甘心地嘗試扯斷鐵鏈,劃破了手臂,依舊徒勞無功。
太子走進屋子,就見她一臉迷茫呆坐在榻上,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着血。
他慌忙上前為她止血。
她緩緩擡起頭看他,沒發脾氣,只是面無表情說了句:“放我走。”
“抱歉,昨晚點了你的xue位,”他邊幫她上藥,邊主動解釋,“你不用擔心,父皇那邊我已另派人伺候。我不想與你分開,只能用這種方法留你。”
霎時間,她只覺得手腳冰涼,涼徹心扉。
如果剛剛還只是懷疑的話,現在她已敢肯定,太子他,一直都知情。他知道皇帝是害了她一家的元兇,也知道她此去行宮,是為了殺皇帝報仇。
他果然在騙她,而她,卻傻傻地蒙在鼓裏,當着他的面,費盡心力尋求答案,甚至昨夜裏,她還是那般……
在他軒轅佑眼中,她雒曉曉,是不是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呵。”她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
太子面現慌張,捧着她的臉,強迫她看向他:“曉曉,你知道嗎,如今的華朝,繁華表面下,實在暗潮洶湧。外有北狄呼延顯野心漸顯,南越國力日強,兩國虎視眈眈;內有霍王一黨與我在朝中的勢力旗鼓相當。如果父皇出了什麽事,華朝必将大亂,戰火四起,民不聊生。”
她的目光中盡是輕蔑。
他說這些做什麽?想用家國大義,勸她放棄複仇嗎?
不可能!她恨皇帝,更恨他!
她必須離開這裏。而想讓他放她走,她唯一能依恃的,就只有他對她那淺薄的在乎。
“別說了!”她突然緊緊捂住頭,面現痛苦之色,“頭好痛,你放開我!放開我!”
“怎麽了?”他吓了一跳,“怎麽會突然頭痛?”
“針,快找人給我施針!痛!”她歇斯底裏地扯動鐵鏈,“放開我!”
他的面色比她還難看,高聲喚道:“來人,立刻去太醫署請雒神醫過來!”
“怎麽樣?”太子擔心地問雒舟,“是之前的傷沒好徹底?為何會突然頭痛?”
雒舟看了眼曉曉,點頭:“确是舊患。她不能再受刺激,還請殿下暫時出去,我會為她施針。”
“有勞雒神醫。”太子沖雒舟一拜。
“這鎖鏈……”雒舟為難地看着他。
太子忙取出鑰匙,開了鎖:“內中詳情,我會遲些跟您解釋。曉曉就拜托您了。”
太子的身影剛消失,曉曉即刻恢複了正常。
“師父,我必須離開這裏,趕到行宮去。求師父幫我。”
雒舟絲毫不意外:“我會引開太子。你,一切小心。”
半個時辰過後,雒舟走了出來。
太子正在門外焦急等候:“怎麽樣?”
“關于曉曉的病,我有些話要跟殿下說。”雒舟淡淡道。
與此同時,一早就越窗而出的曉曉,此刻已經到了宮門口。她趁人不備,打暈了一個正要出宮辦事的小太監,換上太監的衣服,拿着腰牌,正大光明地走出宮門,一路馬不停蹄趕上了皇帝的銮駕。
皇帝見了她,煞是驚訝:“太子不是說皇後病了,要留尚儀在宮中伺候?尚儀為何這般打扮出現在此?”
曉曉恭敬答道:“啓禀陛下,相比皇後娘娘自己的鳳體,娘娘她更關心陛下龍體是否安康,因此,命奴婢随侍在陛下左右,以備不時之需。奴婢這身打扮,也是為了出門在外行動方便。”
“皇後有心了。”皇帝點頭,“朕這兩日頭風病偶有發作,确實需要尚儀在身邊,這樣甚好。”
東宮這邊,太子正在與雒舟商讨曉曉的病情。
侍衛統領孟德仁突然求見。
“何事?”太子心思仍在曉曉身上,随口問了句。
“啓禀殿下,暗衛找到何雲天何先生的蹤跡了。”孟德仁低聲道。
太子和雒舟同時色變。
太子急切追問:“他人現在何處?”
孟德仁單膝跪地,重重磕了個頭:“屬下失職。沒來得及營救,何先生他,被太傅的人帶到了行宮。”
“什麽?”太子瞬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轉身大力推開屋門,發現裏面空無一人,“曉曉?”
一旁的雒舟聲音清冷:“曉曉此刻,正在去行宮的路上。”
太子愣住。
想到什麽,他鳳目圓睜,兩道劍眉深深皺起:“糟了,曉曉和父皇有危險。”
說着,他頭也不回向外沖去。
“殿下不可!”孟德仁慌忙攔住他,“殿下奉旨監國,離宮可就是抗旨!屬下會帶人去保護曉曉姑娘和陛下的。”
“讓開。”太子不為所動,“一切後果,由孤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