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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誤會

聽文韬武說這是趙水天租的房子,裏面和他宿舍一樣幹淨整潔,基本的家用設施都有,一室一廳還有廚房和衛生間,進門就能一目了然的結構。

喬生站在門口,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煙味兒。

背對着門口的沙發上有一個腦袋,低垂着。

喬生換了脫鞋,走了過去,緊接着就愣在了那裏。

他來的時候想過各種可能,比如趙水天在打游戲,睡覺,吃宵夜,甚至想到了他和那個男人聊天,甚至他把那個男人帶回了家。

但他獨獨沒想到會看到趙水天蜷縮在沙發裏,縮成了一個團。

這是一種非常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作出這個動作的人特別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個身影就能從中感受到清楚的無助和恐懼。

喬生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唯一的感受就是心疼。

他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喬生在他旁邊坐下了。

趙水天突然就炸毛一樣騰地遠離了他坐下去的位置,臉色慘白的看着他,對準焦距之後臉色更差了。

“你怎麽來了?”

他語氣裏非常明顯的厭惡讓喬生愣了一下,想說什麽都忘了。

“你怎麽進來的?”趙水天又問。

“門開着的。”喬生頓了頓,輕聲道。

“出去。”

喬生猛地看向他。

趙水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我說出去,聽不見嗎?”

他口吻裏有一種疲憊到極點強撐着的故作鎮定,像是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

“為什麽删我?”喬生沒動,問。

趙水天瞪着他,很驚訝的樣子,“你還有臉問我呢?”

“我怎麽了?”喬生一頭霧水。

“呵。”趙水天嗤笑了一聲,把自己蜷在沙發裏的兩條長腿伸了出去,好半晌終于開口:“我沒興趣陪你玩這套,以後再有這種事找別人,請放過我。”

“什麽?”喬生看着他,不明所以:“哪一套?”

“你有病啊?”趙水天腦仁一抽一抽的疼,“滾,我不想打架。”

“水天。”喬生好看的眉蹙到一起,有點生氣了,“你說清楚。”

趙水天兩只手撐在額角,拇指按着自己的眼皮揉了兩分鐘,再擡起頭時直接就看着喬生,認真道:“聽着啊,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了,我今天也沒有心情沒有力氣打架。我不知道你來幹什麽,也不知道你為什麽還有臉問我為什麽把你删了,我統統都不想再談。”

他說到這像是覺得太滑稽以至于笑出了聲,有些感慨,“我現在是真的好脾氣,哈,你走吧,趕緊的,我不想再說一遍了。”

喬生下颚收緊,繃起一個很緊張的弧度,抿了抿嘴,“你不說清楚怎麽了,我是不會走的。”

“滾!”趙水天怒了,“現在他媽的滾出去,傻逼!”

“我說過了不要對我說太多髒話。”喬生站了起來。

“你要幹嘛?”趙水天擡頭看他,嘴角冷冷一勾,“我說你傻逼怎麽了?我沒說錯啊!想打架啊,來啊!”

“我不打你。”喬生低了低頭,長睫遮住了眼睑,過分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有些難過和受傷,他對趙水天說道:“我舍不得。”

趙水天本來還能冷靜,這句話一出來他直接就被被點燃的□□桶,炸的十分徹底。都他媽這個時候了還艹深情人設呢大哥?您玩脫了玩嗨了露餡了知道嗎?還要我提醒你?

他站起來想把人趕出去,窩在那太久全身血液流通不暢,站不穩的晃了晃,喬生想扶他,被他一巴掌扇開了手臂,“別他媽碰我!”

喬生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也越來越吓人。

趙水天沒注意到這些細節,但在他說完不讓喬生碰之後,喬生直接就把手伸了過來,他下意識的狠狠推了喬生一把,罵了句操。

還沒等他麻了的腳緩和知覺,耳邊一陣勁風襲來,他偏頭躲開,喬生摟着他後背要把他往懷裏扯。

趙水天炸了。

他反手對着喬生的肋骨狠狠砸過去,一點兒都沒留手,喬生躲開了胸部的骨頭,趙水天打偏,手腕被擒住翻了個抵到了自己後背上。

他猛地後腳踹過去,在喬生大腿上踹了一腳。

他腦袋裏什麽都沒想,喬生越是禁锢他他就越生氣,下手也越用力,厮打間已經快要癫狂,最後都往人臉上招呼了。

喬生開始還一點都沒還手,但後來架不住他的流氓打法,挨了太多拳腳之後也只能無奈的動了手,都打在了趙水天的後背和屁股上。

趙水天今天才明白他媽的正規的格鬥和他這種野路子有什麽區別。

就是在趙水天不能對這個人下殺手的時候,喬生怎麽都有招治他。

趙水天被摁在沙發上,臉貼着沙發柔軟的墊子,不住的喘息。

昏昏沉沉中他想,自己今天狀态差,都沒怎麽動手,沒盡興,他喬生勝之不武。

卑鄙的小人,到他家裏來打他,欺負人欺負到這種地步了,真是不要臉。

不,不要臉已經不足以形容了,真是喪心病狂,沒有人性,畜生。

“你放開。”趙水天咳了幾聲,冷聲道:“我他媽今天才看清你這個王八犢子,狗東西,你別他媽碰我,撒手!”

喬生在他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趙水天頓時像被電鑽鑽了耳朵一樣渾身汗毛立了起來,恨不得把人給拆吧了,又罵罵咧咧一通,喬生又在他後頸和肩膀上咬了兩口。

他終于老實了。

趙水天回來時沖了半個小時冷水澡,現在身上的睡袍已經徹底散開,半死不活的披在身上,還是剛才喬生給他披的,現在半個白皙瑩潤的肩膀都露了出來,在白熾燈下美好的就像瓷器一般。

瓷器被啃了幾口,眼睛和臉都憋紅了,純粹硬生生氣的,喬生是把他手腕給卸了。

活生生他媽的給關節卸掉了!

不然他就是拼着骨折脫臼也要掙脫這人箍着自己的手。

他喘了一會兒的氣,像是無法接受有個人剛把自己玩了還能理直氣壯的進來打自己侮辱自己卸他媽自己關節一樣,足足五分鐘才冷靜下來。

然後他閉了閉眼,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刻薄的嘲諷對喬生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不甘心啊?沒他媽的睡到我沒爽到不夠本是不是?你堂堂喬生竟然幹這麽掉價的事,也真是醉了,我他媽是有多倒黴水逆了多少年碰見你這麽個造孽的玩意,操!”

他說完也不見身後有什麽反應,正狐疑着,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剛才他媽卸下來的時候正激烈的打着沒覺得怎麽樣,現在是他媽的酸麻腫脹一股腦都找上來了,疼的一點勁兒都使不上,腦袋嗡嗡響。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是喬生把他手腕“咯噔”一下安了回去,膝蓋後頭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穿過去,身體徒然一空,他被攔腰抱起來了!

卧室還有很強烈的煙味兒,他被扔到床上在被喬生壓在身下的時候,刺鼻難聞的味道鑽進來,他有一瞬間想和喬生一起原地爆炸。

睡袍大敞四開,自己的前半部分等同于沒有任何遮蓋,只有一條平角內褲,喬生壓在自己身上,裸露的皮膚不時會接觸到,而對方卻穿戴整齊,對比自己的狼狽,簡直像故意羞辱。

兩只手被抓起來的時候他還很單純的沒動,沒覺得會怎麽樣,畢竟已經很累了,可當喬生用一根不知哪裏弄出來的繩子把他結結實實的綁起來的時候,他這才慌了。

“你……你哪來的繩子,你要……你要幹嘛?”

“嗯。”喬生應了聲,用繩子把他雙手捏在一起舉過頭頂上方固定住了。

“嗯什麽啊?”趙水天語氣裏帶着慌亂,“你他媽這人渣還想對我做什麽?惱羞成怒原形畢露了是不是?!滾下去!從我身上滾下去!”

喬生一手按住他胳膊,一手捏住他下巴,距離很近的默默看他。

趙水天支吾的聲音都變了調,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小醜一樣,喬生的目光很涼,涼的他心髒仿佛被揪起來了,他後知後覺有些後悔,幹什麽要激怒這個人,吃虧的不還是自己麽!他現在已經不想想那麽多了,滿腦子都剩下了一種恐懼。

喬生要對他做什麽?!

喬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害怕,眼神裏有一瞬的猶豫,他心裏一松,本以為喬生會良心發現放過他,誰知這厮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壓着自己的姿勢,又說了一遍,“你把話說清楚。”

趙水天:“……”

未成年殺人不判死刑是吧?!

趙水天閉上眼,遮住了眼底丢人的驚慌失措,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我真的沒什麽好說,你放過我吧。”

你喬生為了追一個替身,姿态可以放低到這種程度,最後發現你的獵物沒有按照你原定的計劃路線行走,不還是會露出馬腳,什麽紳士的面孔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樣子還不都是為了這種龌龊不堪的念頭服務。

要是開始就把話說明白,直接把要睡自己坦然的直白的說出來還好,雖然他不會接受,但總比打着真情的幌子讓人糾結猶豫愧疚那麽長時間要正人君子,現在是把自己玩的團團轉戲弄成了一個傻子,最後還把自己壓在了床上。

真是可笑極了。

“我不放。”喬生親了親他鼻尖,“你不說清楚我不會放的。”

“你別玩我了,求你了啊。”趙水天幾乎是機械的說出了這句話,眼睛都沒掙開,無奈透了。

“我沒。”喬生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有些委屈,“我沒玩你啊。”

趙水天半睜開眼看他,喬生黑眸一眨不眨的凝視他,眼裏有化不開的濃霧,充斥着很明顯的絕望和無措,仿佛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仿佛被壓着被綁着的不是他趙水天而是他喬生一樣。

“你告訴我怎麽了好不好,別這樣對我。”喬生松開他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眼巴巴看着他,跟條小狼狗一樣。

趙水天被這眼神吓着了。

這種“你回答不好我就把你吃了”的瘋狂眼神讓他腦袋裏霎時一片空白,他甚至忽略了剛才那一瞬間喬生親了他的嘴巴,把他初吻搶走了的舉動。

……太,太莫名其妙了。不,是他喬生這樣,太掉價了,太不至于了。

演戲非要演全套,自己還要陪他演完是嗎?

趙水天搖頭,話語裏滿是藏不住的疲憊,他開口的聲音像被什麽硬生生擠出來一樣十分的艱難,事實上也真的很艱難,他說:“你走吧,我不計較這事兒了,這回咱倆真的兩清。”

“不行。”喬生握着他手腕的手突然收緊,“絕對不行。”

“那你他媽還想怎麽樣?!”趙水天已經快要哭了,聲音裏帶着顫,“你非得把我睡了是不是?你就想睡我是不是?那你他媽開始吧,想幹什麽幹吧,人都他媽綁起來了你幹哪!不幹你他媽跟着我姓趙!”

趙水天說完一陣眩暈,直接又閉上眼,如同花光了所有力氣一樣,筋疲力盡了。

身上的壓力輕了起來,他沒動,也沒睜開,心裏期盼着喬生會走,走了之後再也別來了,不,是自己再也別看見他了,回三中,哪怕灰頭土臉哪怕落荒而逃呢,他輸給他了行不行,他怕了行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屋裏的煙味兒不減反增,他疑惑的睜開眼,發現喬生正站在窗口剛才他站的位置抽煙,正把煙灰彈進他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煙灰缸裏。

“別在……”趙水天再開口,“在”字的音根本沒發出去,啞的厲害,他咳了咳,“別在我房間抽煙。”

喬生把煙熄了。

“我們之間有誤會。”喬生很篤定的說着,走了過來,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這個姿勢過于……壓迫性過強,讓他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清楚的感受到了一陣顫栗,仿佛有雞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一片。

“沒有什麽誤會。”趙水天深吸了一口氣,破罐子破摔道:“喬生,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不管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要玩到什麽程度,但你這樣真的沒意思透了,事到如今這一步我也不怪你,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牽扯了,你就敞開天窗別再白費力氣還想達到什麽效果好吧。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現在這德行真難看,我趙水天就算喜歡別的男人,就算和他媽的馮顏封誠甚至秦嶼在一起,也他媽不想和你再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你惡心到我了,現在走,離我越遠越好,這樣還能留點餘地,不會把我對你最後的一絲好感都敗光。”

“秦嶼是誰?”

趙水天一愣,合着他說了一長串這厮就尼瑪抓住了兩個字的重點嗎?

“關你屁事?”

“你朋友圈發的那張照片?”

“呵。”

趙水天意味不明的哼了聲,到底是他媽誰朋友圈發了照片,反咬一口的本事讓人說不出話。

虧他以為喬生多幹淨多清流與衆不同潔身自好脫穎而出呢,結果還不是一邊玩替身艹人設賣深情一邊和人家正主秀恩愛,都他媽發大尺度了,真當自己瞎了看不見嗎?

簡直是往自己臉上扇巴掌,他趙水天要找什麽樣的人沒有,要不是認識他喬生,何至于受這種侮辱?

身上又重了起來,一股煙味兒直接竄進鼻孔,趙水天愣愣的看着重新壓上來的喬生,有差不多将近三秒鐘的失語。

沒完沒了了!

“我生氣了。”喬生看着他,“我吃醋了。”

???

趙水天:???

趙水天對他不要臉的胡言亂語驚呆了。

“操|你媽啊!喬生我艹唔……”

喬生就着上次箍手腕捏下巴的姿勢把人給親了。

趙水天嘴巴被堵住時腦袋裏罵人的話還沒斷,等喬生把帶着煙味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他就像被扯了線的木偶一樣直接傻在了那裏。

喬生特有的味道夾雜着煙味撲面而來,溫涼的氣息緊緊貼着自己的臉,姿勢很親密,要是在平時說不定他還會覺得很有安全感,現在他只感覺自己額角瘋狂的跳了起來。

喬生親的特別兇狠,像是要把他舌頭給吞掉一樣,在他嘴裏翻攪掃蕩,一副生托活剝的架勢。趙水天眼圈憋紅了,照着那條舌頭狠狠咬了一口,鐵鏽味瞬間擠滿了口腔,那舌頭抖了一瞬,緊接着毫不畏懼的纏繞上來,自己的下巴被捏的合不上,颌骨好疼,腦袋發懵,頭皮一陣痙攣。

有津液順着合不攏的嘴角溢出去,一直淌到了脖子上。

趙水天覺得,喬生這個力道卡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好像再使點勁,下巴可能直接脫臼。

這個完全沒有一點憐惜和情感的,帶着粗暴強迫、濃厚懲罰意味的親吻,讓趙水天徹底陷入崩潰。他甚至有些絕望的想,原來紳士撕開外表的僞裝,真實的面孔就是這樣的。

好歹他還提前編造了一個動手,不,動嘴的理由不是麽。

趙水天想起喬生說的那四個字,覺得一陣莫大的諷刺。

他好像真的要做一些回本的事一樣,親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夠得上二十分鐘,趙水天唇舌已經麻的沒有任何知覺,嘴裏全是喬生那說不出的夾雜着煙草和血的味道,那種暧昧到極點顯得無比色|情的口水“啧啧”聲在着二十分鐘內不斷的淩遲□□他脆弱的耳膜和陷入混亂的神經,死了也不過如此了。

喬生把他放開的時候他甚至沒感受到桎梏消失了,好半天下巴才動了動,眼睛有些酸澀,剛才瞪的太久和空氣接觸太久有些刺痛,他就這麽睜着看天花板,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沒說出來。

喬生看了他口型,認了出來。

人渣。

趙水天說的是這兩個字。

喬生頓了頓,伸手摸了摸趙水天充血紅腫的沒眼看的唇,眼裏劃過一絲心疼。

不想這樣對他,不想強迫他的,可是……為什麽背着自己和別的男人,自己哪點不好可以說出來,他會改的,不能和別人好,絕對不行。

“把你……”趙水天頓了頓,聲音太啞吓了他自己一跳,但話還是不能不說,“把你頂着我的的那根兒東西拿開。”

“不。”

趙水天動了動,手腕兩側的皮肉一陣火辣辣的疼,估計是剛才被……的時候磨破了。

“你早想這麽幹了吧。”

趙水天嘆了一聲,沒說髒話,沒喊叫,連一點兒質問的語氣都沒有,簡直像是老朋友在君子之交的問候。

喬生沒說話,忽然就起身,坐在了趙水天膝蓋上。

趙水天擡眸看他,神情恹恹。

然而他很快就恹不起來了,喬生要扒他褲衩???

趙水天的反應能力下降的很厲害,在自己那根軟趴趴的東西露出來時他還不知道喬生要做什麽,等到喬生把頭埋到他身下要親那玩意的時候他猛地渾身血液逆流,吓得青筋暴起,全身冷汗都浮了出來。

“別!”

他尖叫的聲音像被人掐着嗓子從縫隙裏擠出來的鴨子。

“別碰!”趙水天嘴唇都開始不停的哆嗦,“喬生……”

他聲音裏帶着止不住的顫抖,“你他媽敢碰那裏,我、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正好。”喬生擡眸看他,臉上泛起一個溫柔的有些毛骨悚然的笑來,輕聲道:“能和你糾纏一輩子了。”

“不不不!”趙水天搖頭,急促的喘息着,“我他媽這輩都不會再理你,不會和你說一句話,我他媽躲你躲一輩子讓你永遠看不着我!”

喬生聞言終于在堪堪碰到時停了下來。

“提上!褲子提上!”

喬生把他內褲提上了。

趙水天渾身脫力,像經歷了一場重大變故一般,渾身止不住的發抖,雙腳蜷縮起來,胸腔仿佛有炸|彈在倒計時。

他閉上眼,用力呼吸了幾口空氣,鼻腔一酸,眼睛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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