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早晨
趙水天似乎也沒多餘的話要說,好的壞的都沒有,說完這句安靜了好幾分鐘都沒說話。
外面嘩嘩的下起了雨,很快就越來越大,估計剛才吹頭發的時候就下了,雨聲噼裏啪啦打着窗戶,還有轟隆隆的雷。
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喬生怎麽回家?
趙水天嘆氣,胸口發悶。
“你回家嗎?”趙水天問。
喬生也看了一眼窗外,沒作聲。
“啧,我這沒客房。”趙水天說,“不過這個沙發鋪開和床差不多,你在這和我卧室選一個,卧室裏煙味還沒……操!”
他突然就跑去卧室,果然窗戶已經往裏進雨了,他趕緊關上,腳底一滑,差點趴地上。
喬生跟了進來。
趙水天抓着窗簾站穩了,然後他媽的窗簾直接就被他拽下來了。
趙水天:“……”
算了不要了,明天也不像有太陽的天,不影響休息。
他把窗簾團成團扔一邊兒去,回頭問喬生,“煙味也散差不多了,你挑個地兒吧。”
“我想和你一起。”喬生說。
“你開什麽玩笑。”趙水天沒好氣的看着他,“不認識你的時候,我覺得兩個老爺們兒睡一起沒什麽,認識你之後我覺得中間隔床被子也能将就,今天的事兒發生之後,咱倆他媽就有多遠隔多遠,睡一起這種事兒想都別想!”
“那我哪都可以。”喬生神色平靜,眼裏有着“你說什麽我都聽”的縱容。
“我睡床。”趙水天說。
“好。”
“那你去洗澡吧,”趙水天意味不明的看了喬生一眼,“好好洗洗。”
畢竟可是被人抱着給拍了半果照呢。
“東西什麽都有備份,自己拿就行,內褲……”趙水天看了喬生下身一眼,“我的你能穿嗎?”
“應該……能吧。”喬生後退了一步,似乎被趙水天這一眼看的別扭起來。
趙水天心裏暗罵這人太能裝相了剛才都他媽給自己扒光了差點,也都看光了,自己隔着衣服褲子看他一眼怎麽就一副貞潔烈女受辱的德行?
真能裝。
想到剛才那荒唐的一幕,趙水天好不容易舒服起來的腦袋又開始隐隐作痛了,還好喬生……那什麽他的時候兩只手都禁锢着什麽,沒騰出來摸他,當時他衣襟大敞四開幾乎處于一個完全失守的狀态,真想摸那真是……可以摸遍的。
還好沒有。
估計也是怕自己狗急跳牆吧,他急眼了連自己都咬。
窗外的雷聲依舊響個不停,窗戶上敲出了特別喧嚣的樂章,趙水天坐在床上心想,這樣風雨交加的晚上,有個喘氣的能陪着自己,也是挺好的吧。
很多聽起來很恐懼的東西,只要挺一挺,熬一熬,堅持一下總會過去。
好的壞的怎麽都是曾經,誰還沒點不堪呢。
喬生洗澡出來時已經差不多一點了,趙水天給人拿了一床被子出來,順帶着把空調遙控器給他了,“外面下雨呢,你要是冷,就把溫度調高點。”
“嗯。”
“怕黑的話有小夜燈,我也不知道是你怕黑還是你眼睛怕黑,今天你還沒戴眼鏡,應該不會太舒服,趕緊休息吧。”
“嗯。”喬生看了他一眼。
“你半夜不夢游吧?”
喬生搖頭。
“那就行。”趙水天說:“不早了,趕緊睡吧。”
“嗯。”
“等會兒。”
趙水天在人把被子鋪好的時候又叫住了他。
“嗯?”
“你這次真不跟着高考?”
“不跟。”
“哦。”趙水天皺眉,“你可別後悔啊。”
“嗯。”
趙水天不鹹不淡的說完就回屋睡覺了。反正這是喬生的選擇,他無權幹涉,而且太早去大學也不好,生活都會壓縮,經歷都會趕到一塊兒去。明天上午就開始考試,他喬生現在不去,今年肯定就參加不了,自己再不會多餘的去問了。
外面雷聲還在繼續,趙水天躺進被子裏,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着,卻沒想到閉上眼不一會兒就意識昏沉,伴随着轟隆隆的雷鳴睡了過去。
喬生打開手機,上面谷井和宋泷的消息接二連三的刷屏。
—谷井:喬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谷井:要我給趙水天道歉不要?你別生氣嘛,我的想法和出發點都是好的啊……
—谷井:現在怎麽樣了???
—宋泷:哥QAQ,說句話,我好怕啊
—宋泷:ww我真的除了趴在你身上什麽都沒做啊
—宋泷:orz哥我比鐵棍山藥還直啊你告訴那個小帥哥咱倆是不可能的!!哪怕世界上一個女的都沒有了!我喜歡上充|氣娃娃也不會喜歡你的!
—喬生:?
—宋泷:吓TAT!
—喬生:我睡覺了。
—宋泷:!!!
—宋泷:你這個狠心的人!
喬生關了手機,閉上眼躺了一會兒。
雨點持續敲打着窗框,他睜開眼,有些心神不寧。
起身走到卧室房門口,門沒反鎖,嵌開一道縫。
如果是別人,喬生可能會多想,但趙水天就一定沒那種暗示,只是沒這個習慣而已,或者是忘了自己在這睡,所以沒鎖門。就像那次趙水天喝醉了非要去自己宿舍睡覺,自己差點就誤會他要和自己做什麽一樣。
我就看一眼,喬生想,于是他就推門進去了。
屋子很黑,只有牆角有一點白色的光,是一個蘑菇形狀的小夜燈。雨聲很大,并不安靜,但這種深夜的雨給人一種奇妙的靜谧感。
喬生在床邊站定,床上的人側身對着他躺在被子裏,半個臉埋進枕頭,眉心蹙着,看起來很不安穩。
他下意識想伸手給人撫平,剛碰到趙水天的眉心,就被趙水天抓住了手。
喬生呆了一瞬,剛準備手足無措的道歉,誰知趙水天根本就沒醒,只是抓着他的手,力道很緊。
他想抽回手,趙水天眉頭皺得更緊,直接就猛地把喬生整個人往床上拽了過去。
喬生:“……”
“水天……”他聲音有一絲不甚明顯的異樣,現在整個人幾乎趴到了趙水天上半身上,這個姿勢尴尬的他臉都白了幾分。
他可不想趁着趙水天睡覺對他做什麽……萬一中途人醒來豈不是又要和他炸毛。
趙水天拽住喬生的胳膊,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整個人又開始像上次一樣全身發抖,雖然很輕微,但兩個人肢體觸碰着,喬生的感覺就很直接。
他又做噩夢了。
喬生摸着他的頭發不停的輕聲道:“別怕,別怕。”
趙水天呼吸急促,緊閉着眼,臉色可以借着微弱的燈光看到,很蒼白。
喬生嘆了口氣,脫了鞋上床,把人摟進了懷裏。
趙水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人環着腰勒的特別緊,側臉壓到他胸口,一動不動了。
喬生平躺在床上,眼睛睜着,徹底睡不着了。
他把被子給趙水天蓋上,輕舒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規矩的縮在那,當個稱職的人形抱枕。
窗外風雨呼嘯,喬生感受着懷裏的人熱熱的體溫,心頭前所未有的寧靜。
三個月。
他和趙水天認識了三個月,想起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有些戲劇性,但更多的還是溫馨,他開始了解這個人的性格喜惡,開始和這個人越來越近,走進他的生活,靠近他的內心。
雖然很多時候不成功,但喬生知道,自己在趙水天心裏已經開始變得與衆不同。
他會好好對這個人的,和他一起走向遠方,早晚有一天他會打破趙水天的噩夢,做他堅固的圍牆強大的後盾,讓他再也不會害怕。
……
趙水天的确又做了噩夢,不過近來的噩夢都和以往不太一樣。
自從那次那個穿着大衣服看不清臉的黑影客串之後,每次的夢裏都有他。
最後都是以趙水天抓着人家不讓人家走最後在人家懷裏睡着為結尾,夢就沒了。
那感覺舒服極了,趙水天甚至不想醒過來,模糊暧昧又溫暖,讓人特別的眷戀。
手上什麽東西這麽好摸,滑滑的硬硬的,像鋼筋被一層細膩的綢緞包着。
他還閉着眼,又摸了好幾下,最後還捏了捏。
手被按住了,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別鬧”,聲音裏帶着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寵溺,聽的人耳根發燙,頭皮都麻了一層。
趙水天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雪白的皮膚,雖然這個形容詞可能會引起不适,但它真的就是雪白的,估計陽光一照能發光。
自己的手正摸着這片雪白,旁邊還有棉布……什麽棉布,這他媽是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睡袍!
什麽情況,自己有絲分裂了?
下一刻,當他意識到自己正像八爪魚一樣扒在人家喬生胸口時,他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起來!快起來!”
喬生被他一嗓子喊醒,茫然的坐了起來。
他一直沒睡着,趙水天叫他時他剛入睡,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因此此刻腦海裏一片混亂,神志不清。
“你怎麽在這!”
趙水天懵了。
喬生維持坐着的姿勢,低着頭,劉海擋住了一側的眼睛,領口大開,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肌,紅點若隐若現,開口一直延伸到下面,腹肌人魚線半遮半掩,還能看到黑色內褲的邊緣,性感的讓人血脈噴張,簡直要人命。
自己剛才摸的是什麽?是不是現場看的這!趙水天覺得臉都要熱炸了!
“你怎麽在這!”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尖銳,活像個失足少女。
喬生終于有了反應,擡眸看向他時眼裏還帶着幾分沒睡醒的茫然,黑色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層輕紗一樣。
趙水天覺得七竅快要往外噴氣了,忙不疊把人衣服都歸整到一起,好歹不那麽暴露了,不然真是下不去眼。
他動作完,喬生終于反應過來,剛要開口說什麽,就見趙水天擰眉皺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沒對你做什麽吧?”
媽的,這幅衣衫不整的樣子,這大早上的搞這麽刺激的一套,自己別嘴上拒絕人家,半夜趁人家睡着不備玩那心口不一的一套把喬生再給怎麽樣了。
喬生眨了兩下眼睛,他以為趙水天會問自己有沒有對他做什麽,現在聽着這句截然相反的話,他一時間都沒想到怎麽回答。
“你啥時候進來的?”
“哦……昨天你做噩夢,我來看看。”喬生說:“然後你抓着我的手,把我扯上了床。”
趙水天:“???”
“我把你拽上來的?”
“嗯。”
“你怎麽不下去啊?”
喬生頓了頓,輕聲道:“我嘗試着要下去了。”
趙水天:“……”
“所以是我把你強行拉上床,還不讓你走是嗎?”
喬生點點頭。
“卧槽啊。”趙水天尴尬的笑了。
他夢裏那個,把他當喬生了?把喬生當那黑影了?
他說怎麽這次這麽容易就抓到了,那黑影還很給力的把他抱住了。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醒來那一幕,喬生挺老實啊,沒抱他啊。
反倒是自己,扒着人家跟什麽似的。
他又看到喬生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突然就靈光乍現很不直男的反應過來了,“你沒睡好吧?”
“還好。”喬生揉了揉眼睛。
好個屁啊,他通宵都沒這麽憔悴,估計是壓根沒怎麽睡,就眯了這一會兒吧。
趙水天想,換做自己喜歡的妹子扒着自己睡一晚上,這尼瑪是要多坐懷不亂的克制自己啊,多心大也估計睡不着吧。
他嘆了口氣,“下次,我說要是有下次的話,你不用這麽慣着我,直接把我扒拉一邊去就行。”
喬生正在系自己的睡袍帶子,聞言頓了頓,應了一聲。
“行吧。”趙水天看了眼手機,都快十點了,也是夠能睡的,“要不你再睡一會兒?”
“不用。”
“不用個屁啊都困成那了。”趙水天說完看了眼窗戶,外面還在下雨,只不過變成了小雨,淅淅瀝瀝的。
“我去弄點飯,你要不刷個牙吃點先,還是直接繼續睡。”
“我去。”
“啊?”
“我去做飯。”
“靠……”趙水天挑眉,“有你不會的嗎?”
喬生沒說話,掀開被子下床穿鞋站了起來。
“生孩子會嗎?”
喬生垂眸看他,“再說我上床了。”
“你上啊。”
喬生看了他兩秒,突然就湊過來附身看他。
趙水天吞了吞口水,恍然明白過來剛才那句上床可能和單純的他想的意思不一樣。
他帥不過三秒的強裝鎮定被喬生看的分明,眼底有一絲無奈閃過,在他頭上揉了揉,“想吃什麽?”
“冰箱有速凍,還有黑米紅豆什麽的吧,上次我家的阿姨過來放的,我嫌麻煩一直沒做,你看看吧,随意搞搞就行啦。”
喬生嗯了一聲,頭又低了幾分。
“幹嘛啊。”趙水天偏過頭,有些慌張。
喬生的臉近在咫尺,距離他特別特別近,近到鼻尖快挨上他臉了。
趙水天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喬生帶跑了,呼吸都有些費勁,這人想做什麽啊,不會又要耍流氓吧,他手腕還疼着呢!
喬生眨了眨眼,輕聲道:“雇傭費。”
“什麽?”
喬生在他臉上用唇壓了一下。
然後在趙水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就走了出去。
靠!
神他媽雇傭費啊!
半邊臉燒了起來,他在心裏怒罵,這麽撩一個單純無知的小可愛是犯規的!
趙水天看喬生出去,本來想去洗漱的他又硬生生止住了,不想和喬生一起,好像兩口子過日子一樣,那場面想想都覺得別扭。
他坐在床上伸着脖子,看喬生去廚房之後才動身。
進了衛生間,發現牙筒裏已經接好了溫水,牙膏也擠好了。
他撇撇嘴,裝什麽紳士嘛,切!
他原本以為喬生會做飯也頂多就是可以吃的程度,但直到喬生把熱氣騰騰的紅豆黑米粥端上來,還用海菜黃瓜幹豆腐什麽的做了涼菜,又附帶了一份紅薯粉圓時,他覺得自己可能小看喬生了。
“聞着好香。”趙水天瞬間就餓了。
“還有。”喬生說。
“嗯?”
“我煲了湯。”喬生說:“阿姨留了不少食材呢。”
“哇草!”趙水天驚了,“湯都可以嗎?什麽湯?”
“枸杞山藥排骨。”喬生說:“得等等,在炖着。”
“牛逼啊!”趙水天震驚了,“還會做別的嗎?”
“會一點。”
“那晚上做點別的呗!”
喬生看着他。
趙水天愣了愣,瞬間臉就紅了。
“你還讓我待到晚上呢。”喬生把粥給他盛了小半碗。
趙水天支吾了一句,“美食無罪嘛……”
“行。”喬生說:“想吃什麽列單子就行了。”
趙水天無意識鼓了鼓嘴,突然就說道:“我是不是挺難伺候的。”
“還成。”喬生說。
趙水天聞言剛想說什麽,喬生又道:“女生應該受不了。”
“啧。”趙水天挑眉,“你什麽意思啊?”
喬生笑了笑,沒說話。
算了,看在他做飯好吃的份兒上,原諒他。
趙水天吃完粥和甜點開始等湯,這湯不僅能溜縫兒,還有排骨呢,他最喜歡排骨了。
他說怎麽喬生做個飯都那麽長時間,原來是在憋大招。
倆人吃完就那麽大眼瞪小眼的對坐着,喬生不時還會去看看湯炖到什麽程度,不時調整一下火候。
趙水天無聊的刷手機,吃了個大半飽,聽說有湯困意全消,全身暖洋洋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摸肚子,人生真是堕落啊。
谷井給他發了好多信息,只字不提照片的事兒,就問他在幹什麽。趙水天沒回,決定晾幾天。一看就是心裏有鬼,他倆還沒熟到能發個好幾十條在幹什麽的份兒上。
喬生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好了嗎?”
“還沒有。”
趙水天伸了個懶腰,“為什麽會做飯啊。”
“最近才學的。”
“啊?”
“想着有機會給你做。”
“……”趙水天看着他,“你不會認真的吧!”
“是啊。”喬生也看着他,“這不用到了。”
趙水天頓了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想誇喬生深謀遠慮高瞻遠矚?怎麽聽都不對勁,這人怎麽就給他打直球呢,接都接不住。
趙水天喝之前拍了朋友圈,配文“生活好堕落啊”,下面都在問好不好喝,哪裏買的,趙水天特別得意,說是朋友做的特別好喝。
湯很好喝,香氣撲鼻,鹹淡适中,肉也不知道怎麽處理的,特別的鮮嫩爽口,入口即化又不失嚼勁,他都想把骨頭也吃下去了。湯裏有着一絲藥香,紅紅的枸杞給淡色增加了一抹亮彩,山藥比熬化了的土豆還要細膩。他連着喝了好多,最後都打嗝了。
尼瑪,最好吃的飯不是在各種高檔飯店也不是在五星大廚米其林廚師手裏,而是一個同齡人做出來的!說出去誰信!
這種天氣喝湯發汗實在是太舒服了,體內的濕氣寒氣一掃而空,爽的他直嘆氣。
喬生看他吃完了,起身要去洗碗。
“哎!別別別!”趙水天趕緊制止,“我刷我刷,不能飯讓你做碗也讓你洗,那太過分了!”
喬生沒說話,直接把碗端走了。
趙水天:“……”
其實呢,覺得和喬生熟悉了以後他話就多了可能是一種錯覺吧,事實上這個人就是那種在平日裏很多日常的話都少得可憐的,不必要的不會多說一句,必要的有時候也不說的人。
他其實很喜歡少說多做的人,但如果是喬生的話是可以多說幾句的,真的,只要少打直球,喬生那個說話的聲音啊,聽起來真是一種享受,是能讓爺們兒也覺得好聽極了小心髒都跟着顫的聲。
他懶懶的想着,直到喬生洗碗擦幹淨手坐過來時,他半眯着眼打量喬生,又開始犯困了。
“要不咱倆再睡會兒?”他打了個呵欠。
“等下。”
“啊?”
“我有事問你。”
“啥事兒。”趙水天笑了,“是想問我晚上吃什麽?”
喬生看着他,輕聲道:“你的噩夢,是怎麽來的?”
趙水天一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