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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夜晚

家教老師走了,趙水天也不想繼續待下去,借故自己手機有問題叫上趙子柒一起離開了。

“小天,咱家人也是為你好。”趙子柒勸說道。

“我知道啊。”趙水天嘆了口氣,他如何能不知道是為他好呢,他又不是不識好歹。可這背後還隐藏着多少複雜的心思他姐不是當事人是體會不到的,這種純粹的希望他能拿個好成績有個好将來的,也就他姐一個人了吧。

看他姐關心自己的樣子,他心裏很是過意不去。他有一瞬間想告訴他姐,他其實很厲害的,掉個馬學校随便挑甚至懶得考試占用名額保送都可以,他和喬生一起,說不定還能直接收到名牌大學各種尖子生頭破血流趨之若鹜的邀請函。

可是有些事情瞞習慣了,都會忍不住一拖再拖,斟酌着怎麽開口,如何收場。顧忌重重如履薄冰,最後根本就不想說了。就像是纏在身上的慣性和束縛,不管當時舒不舒服,到如今已經很适應了。

趙水天嘆了口氣,走到這一步又不光他自己的事,好壞功過與否,他不負全責。

“姐。”趙水天閑聊一樣的,“最近和姐夫怎麽樣?”

“挺好的。”趙子柒說。

“真的挺好的?”趙水天問她。

“嗯。”趙子柒笑了笑,眉間不自覺的皺起又很快展開,快的如同錯覺一般。

大多數人可能會忽略這種小情緒,但趙水天本就靈敏,這又是他很在意的姐姐,立刻就覺得一定是有什麽事了,但他姐不想聊這個話題,在隐隐的抗拒和抵觸。

他暗暗的想,當初不看好的感情,怕是也快分了,不然怎麽他姐朋友圈都是一些商品的上新,一條秀恩愛的都沒有。

他回去和喬生說了這事,又把趙子柒照片發過去了。

【Q=3=】:我姐好看吧,你說就這樣的要什麽沒有啊,那男的我上次發的圖你也看見了,醜的一批!

【Z=3=】:這是你姐?

【Q=3=】:怎麽了?不會認識吧?

【Z=3=】:有一次逛商場看見你姐挽着你,當時我吃醋了╮(╯_╰)╭

【Q=3=】:………………

那得是什麽時候了……他自己都忘了,怎麽這麽記仇啊,這人還說過自己記仇,他喬生才更過分吧。

短暫的假期結束,趙水天硬是氣走了好幾個家教回到了學校,他在晚上回去,把宿舍打掃一番,第二天早上就去上課了。

班級裏進入了期末總複習階段,老林也沒趕他走,不知道是因為他爸還是喬生。

但同學們也都挺高興班裏有個顏值這麽高的存在,而且只要他們天哥還在四班,喬生就會在班群裏非常勤快的翻他們的牌子,這種特權可是和趙水天綁定的,一旦趙水天不在這,估計喬生一分鐘都不會多待直接就會退群。

雖然兩個人誰也沒明說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但不是他們腐眼看人基,這倆人之間的基情真不是一天兩天,就沖喬生每節課下課都來找他們天哥的架勢,說領證了都不稀奇。

倆人如今坐在小樹林的長椅上,此時已是盛夏,周圍是滿眼的青綠,草木的氣息充斥着鼻尖,暮色降臨下來,傍晚悄然而至,天際漸漸混沌不清,如同籠罩在大地上沉睡着的帷幕,混沌又沉寂。

不時有行人路過這裏,偶爾駐足觀看,偷偷地指指點點,女孩子巧笑倩兮,想上前打招呼又不敢,你推我搡着,留下一連串屬于青春的笑聲,聽着人從心底裏惬意起來。

趙水天後背倚在椅背上,和喬生并肩而坐,哪怕就這樣安靜的不着一言也絲毫不覺得尴尬。他記得上次喬生第一次抱他就在這,當時他特別想打人,差一點就沒忍住。

喬生平時看起來一直都特別的規矩,坐姿端正優雅,給人一種很禁欲高冷的味道。但趙水天知道,這人骨子裏悶騷着呢,說不定就醞釀着什麽鬼主意打算變着法的欺負你。

“高考結束了。”趙水天伸了個懶腰,“我就不明白了,你這種人還念書幹嘛啊。”

這臺詞乍一聽還以為是說哪個無藥可救的學渣。

“小沒良心的。”喬生說:“早就說了舍不得你。”

他說完也不等趙水天的反應,擡頭看向遠處,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但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深藏匿,“這是我們相遇的地方,我這麽走了肯定不放心你,我想看着你。”

趙水天懶腰伸到一半伸不下去了,縮回胳膊低頭擺弄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看着淡粉色的指甲背,好半天都沒說話。

喬生也沒說話,安安靜靜的陪他坐着,也沒對他動手動腳。

趙水天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突然輕聲開口:“謝謝。”

喬生怔了一瞬,随即輕聲笑了,似乎是很愉快的樣子,肩膀都跟着小幅度的抖動着。

“別笑了啊。”趙水天轉頭瞪他,“再笑生氣了。”

“不笑了。”喬生立馬變得嚴肅。

趙水天看他這幅樣子,反而哭笑不得。

他看着這個當時極不情願過來的學校,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一中是老校,出過很多名牌大學的優秀學生,也經常會有名人學長回來做貢獻發言講話。

趙水天看了眼喬生,以後他二人或許也會回來吧。

這裏雖然不是趙水天的母校,這一學期快結束也林林總總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但走到現在,他并不覺得哪一步多餘。

人生就要這樣,事事經歷,事事想通,才能事事輕松。

每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早晚會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新舊交替的人和建築物。

他知道一中正在新建宿舍樓,球館是最近兩年建的,乒乓球場去年才建成,位置經常不夠用,球也經常不夠用。

食堂的飯普遍很鹹,天下食堂是一家,門口的麥香餡餅鱿魚的賣的最快,去晚了就沒有了。

趙水天想,很多細細碎碎的事情無數人都會經歷,但也許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是旁邊有哪個人。

因為有了這個人,一切都不同了。

有高考結束的學生回來穿的花枝招展招搖過市,他們撕書的樣子仿佛就在昨天,叼着煙的男孩再也不用找人放風,化着妝的女孩再也不用擔心耳孔上的東西被沒收。

處心積慮改瘦的校服褲子再也不用穿了,但可能多年後的某一天你還會拿出來,興許已經穿不上了,興許正合适覺得最舒服。

現在的他們期待上大學,厭煩高中的天天框框,等到過幾年後又會覺得年輕真好,青春甚好。

大家的路都一樣,又都不一樣。

他和喬生的路肯定不會過于平淡,但也不會有太多驚心動魄的故事。

只要細水長流就好了。

“在想什麽?”

耳朵被人輕輕捏了一下,有些癢,被他躲開了。

“我在想,高三畢業的那幫人,昨晚上把副校長從後面套上黑袋子扔進垃圾桶裏了。估計周一升旗還得說這個素質教育,啧啧。”

喬生撲哧的笑了起來,“天,這群人還挺會玩的。沒有人搞老屠嗎?”

“這倒沒聽說,不過他那樣的,每天罵他的人都夠他喝一壺了。”

“對了。”趙水天說着,拿出了宿舍一直放着的那兩塊手表,“這個要不要戴上?”

喬生眨眨眼,嘴角勾了起來。

“笑個屁啊。”趙水天瞪他,“不過說真的,你那天那樣子挺吓人的。”

“害怕了?”喬生把表戴上,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不是說我色,我觊觎你很久了。”

距離太近,溫熱的氣息撲到耳朵上,屬于喬生特有的清香把自己包裹,像這炎炎盛夏裏的一股清流,潺潺流過心裏,包裹住層層暖意。

趙水天低着頭,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忽然就覺得一陣柔軟碰到了自己耳朵。

他躲了一下,被扣住了手腕。

“別走。”喬生嘆氣,“又不能把你吃了。”

“你別……”趙水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沒想直接走人啊,只覺得臉燒的厲害。他一直都覺得喬生很會撩,常常會讓他不知所措很難為情,卻又不知道該怎麽打破現狀給自己找回面子。

“別怎麽?別親你?”喬生低低的笑了一聲,“我家小同學很容易害羞呢。”

魔音啊,半邊身子都麻了……

趙水天垂着眸,深吸了一口氣,手不自覺的蜷縮幾下,握成拳,忽然就手抵住喬生的肩,在他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喬生怔了怔,黑眸裏有一絲詫異,像翻滾的浪花一樣拍打幾下又悄然而逝。

還沒完,趙水天湊近他,漂亮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手從他衣襟下擺伸進去,在他腹肌上揉了揉,輕聲道:“哥哥說什麽是不害羞,這樣嗎?”

他說完低頭,在喬生滾動的喉結那嘬了一下,笑道:“哥哥很性感。”

喬生突然就扣住他手腕,力道如鉗,啞聲道:“停……你贏了。”

趙水天毫無形象的咯咯的笑出了聲。

喬生的身材很好,介于少年人的青澀和成年人的成熟之間,還在發育的身體充滿了爆發力,緊實光滑的肌理摸起來讓人手指頭都跟着顫抖,仿佛要愛不釋手的黏在上面。

涼爽的微風吹過,毛孔都舒張起來,不遠處還有喧嚣的人聲,所有的歡聲笑語都如同隔了一層,把他二人分出了獨立的一方天地。

趙水天靠在喬生身上,感受着他溫涼的體溫和好聞的氣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從未覺得如此踏實,如此舒服過,像被暖洋洋的包裹在海水裏,日光隔着水膜在上頭照射下來,晶瑩剔透。

喬生的心跳和呼吸都有一點急促,不甚明顯的聲音卻仿佛擂鼓在他耳膜裏,激蕩回響着,铛铛铛,咚咚咚。

他低頭,嘴唇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手環在自己腰上,低沉的聲音被一層磁性包裹着,帶着淡淡的喑啞和無奈,“妖精。”

趙水天沒說話,他其實也很不好意思,主動和大膽的對象是一個男性,這種感覺實在太難以形容,他屢都屢不清,只能閉眼做一只什麽也不看,無差別無視一切的鴕鳥。

他閉着眼的側顏美好的像一副畫卷,長而卷翹的睫毛羽扇般鋪蓋在眼睑上,清秀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翹的唇形成了一道優雅流暢的弧度。

喬生的心裏柔軟的不像話,這是他家的,屬于他的人。

“周末去看電影吧。”喬生說。

“唔。”趙水天應了聲。

“這是答應了?”

“看什麽。”趙水天就着在他懷裏的姿勢拿出了手機。

“愛情片?”

“不。”趙水天說,“無聊。”

還不如愛情動作片。

“那……”喬生遲疑了一瞬,“恐怖片?”

趙水天擡頭看了他一眼。

喬生笑了笑,“你那是什麽表情。”

他其實想和趙水天去看電影,主要還是為了完成某個不便言說的執念,也沖淡一下上次電影院外的不愉快。

“那你挑吧。”趙水天懶洋洋的靠着他,“只要不是國産片我都可以接受。”

“好。”喬生伸出手摸了摸那柔軟的黑發,“真不用我去四班嗎?”

“不用。”趙水天說:“你老實待着就行了。”

“我答應了伯母要提高你成績。”喬生說:“你不聽話,我是要懲罰你的。”

“哦?”趙水天回頭,眼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怎麽懲罰?”

喬生“啧”了一聲,“我舍不得打你,別逼我做別的事。”

趙水天皺眉,翻了翻白眼,心下已經知道了他要說什麽,無非就是趁機占自己便宜,還說不色。

喬生嘆了聲,“伯母說你之前學習好,是真的吧。”

“不是。”趙水天哼了聲,“我一直都菜。”

“小騙子。”

趙水天躺在了喬生腿上,自己的長腿屈在長椅上,擡頭能看到樹枝,也能看到喬生無死角的下巴。

“為什麽突然不好好學了?”喬生低頭看着他。

“不是。”趙水天撇嘴,“我是真不會,初中和高中又不一樣。”

“那為什麽不用我幫你?”

“不想學呗。”趙水天擡起手,手心向外的遮住上半張臉,“你好煩啊,老媽子一樣。”

“我是你老公。”

“呸!”趙水天把手拿開,“你要不要臉?”

喬生沒說話,伸手扣在他剛把手拿開的位置,把他的眼睛遮住,低頭吻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趙水天身體震了一下,并不明顯,但是他手想把自己推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的動作就很分明了。

趙水天還是抗拒這種親密接觸的。

喬生淺嘗辄止,咬了咬他的唇,低哄道:“放松。”

趙水天偏頭喘了幾口氣。

喬生握了握他手腕,鼓勵了句,“有進步啊。”

“什麽有進步?”趙水天擡眼看他。

“這次起碼沒躲。”喬生笑道:“以前都牙關緊閉一副被強的樣子。”

趙水天頓了頓,揉了揉眼,轉開頭,有點尴尬。

“下次再親的時候,能再乖一點嗎?”喬生問。

趙水天“啧”了一聲,“你別跟哄孩子似的!”

“你就是我要照顧的小孩兒啊。”喬生修長的指尖碰了幾下他鎖骨上的凸起,“瘦了。”

“沒有。”

“有。”喬生說:“起碼三斤。”

“窩草!”趙水天震驚了。

“我猜對了吧。”

“……”趙水天豎起拇指,“牛逼。”

這眼睛逆天了。

“是被家教老師煩的吧。”

“可說呢。”趙水天想起這個一陣皺眉,“這些老師真的超級煩,他們那些優越感太讓人惡心了,你是不知道。”

趙水天說着又頓了頓:“你不知道也正常,所有老師見了你都像蒼蠅見了……”

他說一半瞬間意識到這個比喻不合适,硬生生收了回去。

“我教你你還不用。”喬生哭笑不得,“我沒優越感,我求着你學不行麽。”

“啧,不學。”趙水天嘆了口氣,坐起來又伸了個懶腰,“回去了回去了,再坐下去坐出痔瘡了。”

“好。”

“你逃晚自習沒事兒啊?”

喬生搖搖頭。

趙水天又啧啧兩聲,也沒說什麽調侃的話,“天涼了,快走。”

他沒穿校服,短褲已經有點兒凍腿了。

“以後別穿這麽少了。”喬生說。

“啊?”

趙水天一臉楞逼,這可剛剛入夏,溫差挺大的,白天巨熱,所以是想熱死他?

“長褲也挺涼快的。”喬生說。

“不是,”趙水天擰眉,“為啥啊,我又曬不黑。”

喬生盯着他細長又白的腿看了幾眼。

趙水天感覺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的走路姿勢都覺得不對了,“兄弟?”

喬生拽着他手腕,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趙水天臉紅了,一把推開喬生,低罵了一句:“滾蛋滾蛋!”

他倆回到宿舍,門口的綠化帶上有除草機在突突突的修理,正對着他倆宿舍的窗戶,一二樓裏肯定都特別吵。

多餘的長的很長的小草齊刷刷被割掉了,剩下的整整齊齊露出一片新鮮的綠色,并且釋放出了濃郁的青草味兒。

趙水天直接在門口好奇的看了起來。

“別看了。”喬生把人拉走,“都是灰,吹你一臉。”

“那去哪啊?”

“才九點,別回宿舍了。”

“那去哪裏啊……”

“開房?”

“少扯淡啊你!”

“那以後別穿太露行嗎?”

趙水天低頭抓了抓腦袋,他覺得喬生的占有欲有點強了,但是又沒必要嚴肅的放到臺面上去說,也犯不上為了這種小事兒再争執一番,畢竟不是喬生不信任他怕他拈花惹草,只是不想被別人看見他的……腿。

可是他是個男的啊!

男的也怕看嗎?又不是小姑娘!

而且就算怕,真有意思,他短期內上哪找一個比喬生好的人……

剛才這混蛋說什麽來着,“你的腿只能我一個人看一個人摸,別人不許看見。”

……

趙水天被這句話差點搞瘋了。

“去看夜場電影吧。”喬生說。

“也行。”趙水天說:“就是第二天估計起不來,你能請假嗎?”

“能的。”喬生說:“我們就在那睡覺了。”

“啊……”

趙水天胡亂的應了下來,并且沒聽懂最後一句的意思。

他以為的夜場電影就是電影院裏夜深人靜人煙稀少的時候看一部電影,反正他倆周末也打算去,今天就提前了,有喬生給他請假也沒關系。

很快他就明白自己完全猜錯了。

喬生打了個電話,聽內容是和他認識的朋友之類的定了一個間,然後牽着他走出了校門。

趙水天就聽見喬生說了幾個“好”,“可以”,“謝謝”之類的話,整個過程只有不到一分鐘,言辭簡潔冷漠有着很明顯的疏離。

他對別人一直都是這樣的。

這樣的喬生給了趙水天一種久違的陌生感,讓他內心産生了一種很微妙的瑟縮心理,他不自覺的就握緊了喬生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揮散那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這可能就是大佬的氣場吧,趙水天心想,這人其實一直都孤傲冷漠,不近人情。自己可能是個意外,不小心撞了進來。

而且喬生也完全有這個傲氣和資本。

“是不是冷了?”喬生用更緊的力道回握住他的手。

趙水天只穿了短袖,下半身還是一條松松垮垮的短褲,這幾天說是要降溫伴随着陣雨,氣溫變幻莫測。

趙水天搖搖頭。

“不介意吧。”

“什麽?”趙水天剛問完,就覺得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喬生似乎真的體溫天生偏涼,也不怕冷不怕熱的,大夏天也穿着外套,成了校園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熟悉的淡香包裹住自己,趙水天其實也不是怕冷的人,不然也不會三月初先一波脫了棉襖面不改色。

但是這種溫暖還是很讓人難以拒絕。

趙水天直接把衣服穿上了,披着顯得娘炮,還回去又很矯情,他這樣想着,喬生又把他手牽住了。

倆人出去打車,趙水天不知道喬生要帶他去哪,他也沒問,坐到車後面直接就靠在了喬生肩膀上。

“累了嗎?”

喬生把手環在他後腰,“閉眼睛,到了我叫你。”

“遠不遠啊?”

“不遠。”

趙水天聽完就把眼睛閉上了。

喬生在他頭頂親了一下。

擡眼看到後視鏡裏,司機正一臉驚愕的看着他,喬生眯起眼,冰冷的目光回視回視過去,不閃不避。

司機心裏打了個突,這大晚上的本來就涼飕飕,如今只覺得更冷了,仿佛被一頭什麽兇狠的猛獸陰沉的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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