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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速之客

那一聲飽含着強烈痛苦跟恨意的哭喊甫一道出, 李雨澤不顧身體的疼痛,從床上撲了下來,瞪着紅的沁血的眼珠,兩手死死抓住姚遠良的肩膀,發瘋一般地搖晃着他的身體,“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重要的人, 你為什麽要……”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任由鐵鏽味在他口中蔓延。

啪——

姚遠良同樣紅着眼, 用力抽了自己一記耳光,“我是畜生,你怎麽打我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跟我在一起吧, 我願意對你負責,我保證以後永遠對你好。”

一邊說着, 他一邊箍住李雨澤的雙手,不顧李雨澤的瘋狂厮打, 緊緊将他抱入懷裏。

“唔!”

肩膀處忽地傳來一陣劇痛,姚遠良悶哼一聲,不但沒有松手,反而用恨不得把李雨澤嵌進自己身體的力道擁緊他。

李雨澤狠狠地咬住姚遠良的肩, 眼淚從他布滿血絲的眼裏跌落,無聲地在姚遠良的肩頭暈開,翻來覆去只有一句:“混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到後來他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氣,只能癱軟在姚遠良懷裏,目光虛無地落到不知名的虛空,無聲地喃喃:“怎麽辦,我的身體髒了,季準肯定不會要我了。”

陷入痛苦跟懊悔中的姚遠良聽到這話,腦海裏緊繃的一根線忽地斷了,怒火在心底騰地燒起,燒光了他心底僅有的理智,“髒?你是覺得我髒吧,我配不上你,只有季準才配得上你是吧?”

“別碰我!”

察覺到姚遠良眼中染上了他熟悉的濃重欲色,恐懼攫住了李雨澤的心髒,他臉色一白,一步步地後退,徒勞地喊道:“你再碰我試試,信不信,信不信我跟你同歸于盡。”

此時的姚遠良就是一只暴躁發情的野獸,李雨澤越是無助,他的身體就越是興奮,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他基因裏本身就有暴虐因子,他開始自暴自棄地想,反正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無論他道歉還是自責,李雨澤都不會原諒他了,只會把他視作洪水猛獸,那他還不如徹底瘋狂一次,在李雨澤身上一次性滿足個夠。

“聽着。”姚遠良一步步朝李雨澤逼近,整個人跟平常判若兩人,“如果你不想讓季準知道你跟我上床了,你就乖乖聽話。”

既然季準是李雨澤的死xue,那他就利用這個弱點來讓李雨澤妥協。

剛才他給李雨澤洗澡時,欲念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想狠狠發那啥洩,他不顧李雨澤的哭喊跟掙紮,直接強那啥迫了李雨澤。多虧李雨澤喝了酒身上沒什麽力氣,他才能得償所願,只可惜——

也許是因為多年來的夙願達成,他太過激動,導致發揮失常。這是他的恥辱!

此時看着李雨澤痛苦掙紮的模樣,他忍不住陰暗地想,李雨澤這麽排斥他,是不是因為他剛才沒有讓他得到滿足,他要跟李雨澤證明,其實他很強的。

完全沒有想到姚遠良居然拿季準威脅他,李雨澤跟個瘋子一樣嘶聲尖叫:“姚遠良,你卑鄙!”

“我是卑鄙,因為你,我快要瘋了。

姚遠良心一橫,直接将李雨澤逼到床腳。

李雨澤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優雅謙和蕩然無存,他跟個求生的兔子,拼命撕咬着姚遠良的手臂,卻阻止不了身上的衣服被用力撕爛。

眼看着封閉的豪華套房裏即将展開一場暴行,就在這時,門口重新響起了敲門聲,如同天籁一樣傳入了李雨澤趨于絕望的心裏。

是季準來了,肯定是季準又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裏劃過,李雨澤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不行,他絕對不能讓季準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姚遠良就是條瘋狗,已經被咬了一口,大不了就當是再被咬一口。

本應該害怕的姚遠良此時反而無比的淡定,他後退兩步,冷眼看着李雨澤心裏掙紮,他甚至抱着魚死網破的心思,跟李雨澤道:“救你的人來了,要我去開門麽?你只要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季準,季準肯定不會繞過我。”

“你瘋了,我不會跟你一樣瘋。”

他的人生,絕對不能因為姚遠良而毀了。

對,只要熬過這一晚,只要身上的痕跡消除,他不怕姚遠良到處說什麽,因為沒有證據,到時候他大可以反咬姚遠良一口,說姚遠良愛而不得想毀掉他,所以故意污蔑他。

姚遠良平時劣跡斑斑,沒有人會相信他的鬼話。

理智重新回歸大腦,李雨澤深吸了口氣,逐漸冷靜下來。

身上的衣服在剛才的撕扯中殘破不堪,他當機立斷,把自己縮在被子裏,裝作在睡覺的樣子,然後用眼神瞥了姚遠良一眼,“你去開門,不然季準會懷疑的。”

只一瞬間,兩人的身份就對了個調,仿佛李雨澤才是處于主導的那一方。

姚遠良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去開門,李雨澤又道:“枕頭。”

姚遠良頓了頓,把地上的枕頭撿起,扔回了床上,等李雨澤把枕頭恢複原位,他才走過去開了門。

等到看到門外的站着的人,姚遠良先是一愣,随即驀地沉下了臉。

他沒有忘記,剛才他把李雨澤扶進酒店時,是陳慕慫恿的他。盛放欲望的匣子一旦開啓,就再也關不上,是陳慕,陳慕才是打開欲望之匣的罪魁禍首。

“你來幹什麽?”

陳慕沒答話,而是把鼻子湊上去,在姚遠良身上聞了一聞,後者見狀,皺着眉頭後退一步,大聲呵斥:“陳慕,你幹什麽!”

聽到陳慕的名字,李雨澤縮在被子裏的身體頓時一僵,如果陳慕硬闖進來,他完全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他想起陳慕曾經說過對他一見鐘情的事,又想到陳慕可能是他的情敵,一時間,原本冷靜下來的思緒重新變得紛亂繁雜。

陳慕的出現,對他來說是一個意外。

而讓李雨澤提心吊膽的陳慕,此時倚在門框,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來了一句:“我聞到了情欲的味道。”

姚遠良勃然大怒,“閉嘴,要不是你,我怎麽會——”

“別激動。”陳慕慢慢悠悠地打斷道:“我開玩笑的。”

原本他在酒店房間睡覺,睡到一半,他覺得自己不能錯過這次圍觀的機會,沒發生什麽最好,如果真發生了什麽,他剛好可以完美地扮演李雨澤的“救世主”。

姚遠良指認他又怎麽樣,沒人會信一個施暴者的話,再說他跟李雨澤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他呢?而且事實上他确實什麽也沒做,一切都是姚遠良做的,陳慕根本就什麽都不用怕,他甚至化被動為主動,疑惑地問:“你這麽警惕幹什麽,難道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高。

實在是高。

姚遠良不得不佩服陳慕出神入化的演技,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在陳慕的計劃之中。現在李雨澤恨他入骨,他說什麽都是錯,如果他跟李雨澤說是陳慕誘使他犯下這些錯誤,李雨澤會不會覺得他是在推卸責任?

畢竟陳慕又不是神,還真能逼迫他強暴李雨澤不成?

是啊,陳慕什麽都沒做,陳慕只是開了幾句無關緊要的玩笑話,就是這幾句玩笑話,讓他鬼迷心竅,做出無可挽回的事。

姚遠良慘笑了兩聲,忽然道:“陳慕,你真是個魔鬼。”

“喝醉了?說什麽胡話呢?”

對此,陳慕不過是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

姚遠良沒再說話,回頭看了李雨澤一眼,披上外套,擠開陳慕,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離開酒店。

姚遠良的離開沒有讓李雨澤松一口氣,因為他看到陳慕進來了,生怕陳慕發現什麽,李雨澤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好一會兒他才悄悄地喘一口氣。

陳慕跟參觀公園一樣在房間裏到處走走看看,順便跟李雨澤道:“今天的酒會實在是太無聊了,我讓季準幫我開間房休息一下,也許是酒喝多了,頭暈,睡不太着,想起你喝醉了,房間離我不遠,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的地方。”

聽到這話,李雨澤勉強擠開笑容:“我就是頭暈,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起來,姚遠良真不夠意思,居然丢下你走了。”

陳慕嘀咕了兩句,轉頭笑眯眯地看着李雨澤:“要喝水嗎?”

李雨澤語氣一僵:“不用。”

被子裏他幾乎什麽都沒穿,還藏有他被撕壞的衣服,他絕對不能起身喝水。

“不用跟我這麽客氣。”陳慕轉身去找水壺。

李雨澤吓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在陳慕身後不斷說他不渴,陳慕一律用“你太客氣了”來回應。倒好水,陳慕端着水杯折身回來,作勢要把李雨澤扶起。

眼見着隐藏的秘密要被曝光在第三個人的眼皮子底下,李雨澤面如土色,抖着唇道:“別動我。”

“怎麽了?”

“你是故意的吧。”

李雨澤嘴唇抖得更劇烈了,眼淚即将奪眶而出,他硬是強逼自己迎視着陳慕沉默的眸色,“你知道剛才房間裏發生了什麽,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姚遠良:我很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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