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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泡溫泉

結果爬山爬到一半, 最先放棄的人卻是姚遠良。

他一公子哥,平時沉迷酒色,缺乏鍛煉,此時累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我……爬不動了,你們爬吧。”

季準望了眼山頂,問:“真不能再堅持一下?”

姚遠良直揮手,“不行了, 真堅持不住了。”雖然他很想陪着李雨澤, 奈何體力有限, 堅持一下還可以, 可爬到山頂還要兩個多小時,這不是要他半條命麽。

想到這裏,姚遠良還勸李雨澤:“雨澤, 要不你也別爬了, 回頭跟我一塊兒下山, 直接在山下坐索道上山得了。”

李雨澤身體素質不算好,爬到半山腰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 本來他還想再堅持一下,現在姚遠良成了他們之中第一個放棄的人, 他一聽姚遠良這話就有些猶豫。

陳慕看他面色發白,嘴唇發幹,便從包裏拿了瓶水,擰開瓶蓋遞給他, “我看你臉色不好,要不別繼續了。”

“謝謝。”李雨澤接過礦泉水瓶,仰起脖子,淩空往嘴裏灌了兩口。

把水塞回陳慕手裏時,李雨澤想了想,道:“那好吧,我跟姚遠良晚點跟你們彙合。”

陳慕笑道:“還不一定誰先到呢。”

他們打算在山上的白雲山莊住宿一晚,明早在山上看日出。

季準沉默地看着陳慕跟李雨澤互動,末了,他淡淡出聲:“時間不早了,我們繼續爬山吧,”

“好,繼續吧。”

顧成溪仰頭喝了大半瓶水,然後将剩下的半瓶水往頭上倒。今天太陽太烈了,熱的把他的皮膚曬出了一層鹽。

三人跟姚李兩人做短暫告別後,又繼續往山上爬。

身邊很多人都止步在半山腰,但也有相當大一部分人繼續往山頂沖刺。陳慕從包裏拿了只面包,問:“餓不餓,先吃點面包吧。”

季準:“不餓。”

顧成溪眼睛一亮,道:“我餓了,他不吃給我吧。”

季準:“……”

陳慕就把手裏那只抹茶夾心面包給了顧成溪。

眼睜睜地看着顧成溪兩三口就把那只看起來很好吃的面包解決了,季準板着臉,眼裏發射出森森寒氣,“可以走了嗎?”

顧成溪把面包咽下,“等等啊,我先喝口水。”

話音未落,一瓶水出現在他眼底,顧成溪接過水,“謝了。”

等顧成溪喝完水,把水瓶還給他時,陳慕道:“你拿着吧,你帶的水快要喝完了吧。”

季準忍無可忍,直接邁開步子繼續往上爬。顧成溪見狀,趕緊把水塞包裏,“喂,等等我們啊。”

“……”

季準沒回答,只留下一個孤獨而筆直的背影。

顧成溪皺了皺眉,轉而看向陳慕,“我惹到他了嗎?”

陳慕回:“他就這脾氣,習慣就好。”

後半段路程,三人都沒怎麽說話,主要是要保存體力。這座山是D市标志性的景點之一,山清水秀,景色秀麗,爬完全程需要五個多小時,陳慕體力再好也難免有些吃力。

等到到達山頂是下午三點。

顧成溪擦了把汗,忽然聽到了什麽聲音,疑惑地眨眨眼,“什麽聲音?”

陳慕沒說話,只是看了季準一眼。

顧成溪又仔細聽了一遍,這才發現聲音是從季準那邊發出來的。

咕嚕嚕。

“哈哈,肚子餓了吧。”

顧成溪才不給季準面子,哈哈笑道:“早知道剛才那塊面包分你一半了。”

季準:“……”

陳慕打圓場:“我也餓了,一會兒咱們先吃點東西。”

三人順着指示牌到達山莊,山莊生意很好,很多游客都是奔着看日出來的,房間都要提前預定。季準提前定好了房間,辦理入住時,李雨澤跟姚遠良姍姍來遲。

季準問他們餓不餓,李雨澤聽到了他肚子叫,沒有戳穿,順着他的話說餓了,季準便征詢了他們的意見,點了一桌子菜。季準确實是餓狠了,早餐基本沒吃,憑着非人的毅力,硬是撐着爬到了山頂,這會兒他雖然用餐一如既往的優雅,但速度卻沒有落下,沒過多久碗就空了,他便又要了碗米飯。

姚遠良笑他:“呦,今天胃口這麽好啊。”

季準沒答話,埋頭吃飯。

李雨澤心細,把自己面前的那盤菜放到季準夠得到的地方,姚遠良見狀,就不吭聲了,酸溜溜地想,果然啊,雨澤眼裏只有季準一人。

提前吃過晚飯,五人出了山莊,找了片視野最好的地方,開始等待日落。站在D市最高的山峰,陳慕望着遠處此起彼伏的山巒,忽然道:“你說我們十年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顧成溪想了想,搖頭道:“誰知道呢。”

姚遠良嗤笑了一聲,道:“管它呢。”一頓,語氣充滿挑釁,“反正我肯定比你過得好。”

陳慕笑笑,也不争辯。

一旁的李雨澤臉上挂着柔和的笑,半眯着眼望着天空,“那時候我們都已經工作了吧。”

唯一沒有發表的觀點的季準,沉默了良久,道:“我從來不會去想未來。”活在當下沒什麽不好的,只是希望十年後,他跟陳慕還是好同桌。

看完日落,五人回了山莊,山頂晝夜溫差極大,夜裏氣溫挺冷,山莊有溫泉提供,剛好可以泡個溫泉洗去一身的疲憊。

五人當中陳慕跟顧成溪身材不錯,季準看着瘦,但骨架生得好,手長腳長,身上裹着一層薄薄的肌肉,加上在他們幾人裏面最白,還是挺顯眼的,而李雨澤是太瘦了,除了臉沒什麽看頭。

至于姚遠良,是既沒臉蛋又沒身材,偏偏還最敢露,要不是李雨澤阻止,姚遠良連泳褲都不想穿。

陳慕把濕毛巾搭在臉上,閉目養神,迷迷糊糊中聽到姚遠良在抱怨穿泳褲不舒服,陳慕心想,不舒服就脫了呗,一點看頭都沒有,脫了跟沒脫差不多。

“陳慕!!!”

聽到有人在叫他,陳慕拉下毛巾,“嗯?”

新仇舊恨全部湧上心頭,姚遠良漲紅了臉,指着陳慕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什麽叫一點看頭沒有,你他媽給老子說清楚!”

周圍安靜無聲。

陳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糟糕,他剛才太過放松,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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