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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心話大冒險

兩人各自回房後, 季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陳慕跟他說喜歡上別人了,緊接着又說是騙他的,季準已經分不清,到底陳慕哪句話是真話哪句話是假話。他也不知道,如果陳慕真的移情別戀了,自己又該怎麽辦?

該死,陳慕為什麽要跟他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還是說, 他在欲擒故縱?

季準越想越心煩, 索性開了燈, 趿拉着拖鞋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随意調了幾個臺,沒有感興趣的節目, 電視機投射的光線在季準臉上變換出各種光芒, 他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面無表情地把電視遙控器扔一邊。

一想到害他失眠的人這會兒早就睡着了,一股邪火竄上季準的心頭, 他忍不住壞心眼地想,他睡不着, 陳慕也別想睡着。這麽想着,他撈過手機,給陳慕打了個電話。

陳慕睡得正香,突來的手機鈴聲就把他吵醒了。

這麽晚了, 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給他打電話!剛才泡的太舒服了,陳慕這會兒有點不想動彈,本想等鈴聲自動停止,奈何打電話的人太有恒心,打了一通又一通,陳慕只好閉着眼接起電話,語氣不耐:“喂?”

任誰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電話吵醒,都會心情不爽,陳慕也不例外。

偏偏那個王八羔子在電話那頭語氣比他還要惡劣,“睡了嗎?”

原來是季準。

意識清醒了一些,陳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來睡了,被你電話吵醒了。”他打了聲哈欠,聲音有點低啞:“有什麽事麽?”

季準:“我睡不着。”

睡不着給他打電話幹嘛。

陳慕重新閉上眼,随口道:“睡不着就起床做俯卧撐,累了就能睡着了。”

季準半信半疑。

“沒什麽事的話我挂了。”

困意重新襲來,陳慕才不管季準失眠,讓他自己瞎折騰去。

“等等。”

陳慕:“嗯?”

季準糾結了一陣子,慢吞吞地道:“如果還是睡不着怎麽辦?”

“你睡不着我有什麽辦法。”陳慕翻了個身,“難不成你還要我給你唱搖籃曲啊。”

“……”

“挂了。”

陳慕又打了一個哈欠,挂斷電話,調整了下睡姿,不多時又重新睡着了。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季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慕這個可惡的家夥居然先挂了他的電話!明明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的人是陳慕,可胡思亂想的那個人卻成了自己。

季準實在是睡不着,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開始做俯卧陳。

一個、兩個、三個……

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季準越來越喘,身體越來越笨重,到後來,他四肢發軟頭重腳輕地趴回了床上,渾身汗濕,繼續失眠,直到折騰到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翌日,陳慕五人準時在酒店餐廳集合,唯獨缺了季準。

李雨澤道:“我去叫他起床吧。”

姚遠良馬上道:“我也去。”

兩人一走,顧成溪疑惑道:“季準不是挺有時間觀念的嘛,居然會遲到。”

記起昨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接的那通電話,陳慕若有所思,淡淡地回道:“也許是爬山太累了。”

十分鐘後,季準終于出現了。

因為時間太趕,他只草草地刷了個牙,頭發沒梳臉也沒洗就過來了。他皮膚很白,襯得他那兩個黑眼圈格外的紮眼,再加上一頭雜草般淩亂的短發,嗯,還頗有一點頹廢藝術家的風格。

顧成溪見狀,吃驚地瞪大了眼,“季準,你昨晚都幹啥了啊”

“我有認床的習慣,沒睡好。”季準随便找了個理由。

陳慕道:“早餐是來不及吃了,我們快點出去吧,日出快要開始了。”

衆人急匆匆出了山莊,剛好趕上日出,起初蔚藍的天邊隐約有紅霞劃過,漸漸的紅霞越來越盛,太陽慢慢冒出了個頭。衆人一眨不眨地望着天邊的那象征的新一天即将開始的太陽,等到太陽露出了身子,李雨澤才後知後覺地掏出相機,把這一刻的美景定格在膠卷中。

看完日出,很多游客意猶未盡地離開了山頂,陸陸續續開始下山,陳慕他們收拾了一下,直接坐纜車下了山,然後跟獨自待在酒店的蕭子川彙合。他們這七天的行程排的很滿,争取把D市幾個著名景點都玩一遍。

蕭子川有些不在狀态,自從得知陳慕跟李雨澤之間不可告人的關系後,他就不知道怎麽面對陳慕,不過陳慕對他還是像以前那樣,而那個李雨澤也絲毫不提那天的事,蕭子川都要懷疑那天聽到的那些話是不是他的幻聽。

“發什麽呆呢?”顧成溪在蕭子川眼前上下晃了晃手。

蕭子川回過神來,“沒什麽。”随即轉移話題道:“山上好玩嗎?”

“山上的溫泉挺不錯,有機會你可以去泡泡。”

蕭子川點點頭,目光越過顧成溪看向走在前方的四人,陳慕走在李雨澤的左邊,姚遠良走在李雨澤的右邊,一左一右跟左右護法似,而季準則遙遙領先在他們前面。

也許是嫌他們走的太慢了,季準停下腳步,面色不快地站在原地等,等陳慕走到身側,他一把扯過陳慕的胳膊,“能不能走快點。”

李雨澤頓了頓,視線定格在了季準抓住陳慕的那只手上。

陳慕見狀,下意識地甩掉了季準的手,“知道了。”

追上他們的蕭子川,作為旁觀者,剛好可以将他們的表情收入眼底,他看到季準因為陳慕甩手的舉動而沉下了臉,也看到李雨澤閃爍的眸光以及姚遠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神态。

蕭子川覺得,他們四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可要具體說出點什麽,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七天的旅程很快結束,最後一天,六人好好吃了頓飯。

姚遠良故意跟陳慕作對,叫了一箱啤酒,要跟陳慕拼酒,李雨澤想要阻止,姚遠良不聽勸,就是跟陳慕杠上了。上次姚遠良勉強被李雨澤勸住,不跟陳慕計較,只是每天看着陳慕這張臉在他眼前晃,被羞辱的一幕總是在腦海中浮現,姚遠良滿腔怒火沒地兒撒,只能借此機會想要扳回一城。

陳慕道:“行,喝了酒,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想得美。

姚遠良在心底哼了一聲,嘴上卻道:“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大度,過去的事我早不記得了。”

陳慕笑笑,正要倒酒,季準語氣淡淡地來了一句:“光喝酒多沒意思。”

姚遠良把啤酒擱在桌上,“那你說怎麽才有意思。”

“來真心話大冒險吧。”

季準垂下眼,不緊不慢地道:“酒瓶對準誰,轉酒瓶的人就可以向那人提問或者指定那人當場做一件事,如果對方都不願意,那就罰酒三杯。”

姚遠良想了想,一拍桌子,道:“行啊。”

衆人躍躍欲試,靠猜拳決定誰是第一個轉酒瓶的人,蕭子川運氣不錯,猜拳贏了,他轉到了陳慕,然後就問了陳慕的興趣愛好意思一下。之後陳慕轉動空酒瓶,瓶口對準了顧成溪,陳慕也問了個很簡單的問題放過了顧成溪。

姚遠良覺得沒意思,忍不住嚷嚷:“要不要放水放的這麽明顯啊。”話音剛落,顧成溪的酒瓶就對準了姚遠良。

顧成溪想了想,問:“初夜發生在什麽時候?”既然姚遠良嫌問題不夠勁爆,那他就滿足他。

姚遠良聞言,下意識地瞄了眼李雨澤,“十五歲。”他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啧。”顧成溪道:“挺早的嘛。”

姚遠良瞪他一眼,搓搓手,然後調整瓶口的角度,心裏不斷默念着陳慕的名字,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禱告,他還真轉到了陳慕。報仇的時候到了,姚遠良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直接朝陳慕發難:“在場的人裏有你暗戀的人嗎?”

這話一出,季準跟李雨澤同時朝他看來,陳慕頓了頓,含笑點頭:“有。”

季準緩緩眨了眨眼皮,臉頰有點發燙,他沒想到陳慕居然這麽誠實地回答了姚遠良的問題,真笨,就不能稍微說個謊嘛。他悄悄搓了搓臉,然後低頭喝了口冰鎮啤酒,冰涼的啤酒入腸,緩解了他臉部的燥熱。

而李雨澤則裝作在專心吃菜的模樣,暗自希望陳慕不要看他,免得別人懷疑到他頭上來。他想,陳慕也真是的,不想回答可以喝酒啊,幹嘛回答姚遠良這個明顯不安好心的問題,萬一他暴露了,季準會怎麽看他啊。

兩人各懷心思,陳慕但笑不語,悠悠地抿了口啤酒。

居然這麽輕松就得到了答案,姚遠良愣了一愣,他還以為陳慕會掙紮一下呢。

另一邊,蕭子川眉眼黯淡了下來,埋頭默默剝着花生。唯一一個沒有攪進這趟渾水的顧成溪驚訝極了,忍不住确認道:“這裏真有你喜歡的人?”

陳慕懶洋洋地道:“是啊。”

顧成溪指了指自己,開起了玩笑:“你暗戀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吧?”

季準&李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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