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頭條
沒被姚遠良的咒罵所激怒, 陳慕保持着良好的風度,反問道:“雨澤是我的好友,我為什麽不能來看他。”
“你放屁。”姚遠良爆了句粗口,怒氣沖沖地擠了進來,兩手用力揪住陳慕的領子,“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李雨澤見狀,在一旁喊道:“姚遠良,你在幹什麽!”
“他不安好心。”
姚遠良扭頭道:“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
陳慕哼笑了一聲:“我看不安好心的人是你。”
說罷, 他毫不留情地用膝蓋頂了姚遠良一下, 下一刻, 姚遠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躬着身體蜷縮在一團,全身因為那陣難言的痛楚而微微顫抖。
李雨澤趕緊走過去扶住姚遠良,“你沒事吧?”
男性尊嚴受到挑釁, 姚遠良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說不出話來, 只是胡亂搖了搖頭,用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瞪着陳慕。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 陳慕這一招總是屢試不爽,他同樣冷冷地看着姚遠良, “怎麽,不服氣?”
“混……混蛋。”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你蛋碎不了。”
姚遠良氣紅了臉, “卑鄙無恥。”
“沒你無恥。”陳慕眼裏失去了溫度,“在你對雨澤做出那種事後,你怎麽還有臉賴在他身邊,”
十年前的痛苦記憶被重新翻出來,李雨澤表情一僵,下意識地放開了姚遠良的手,姚遠良察覺到了,急了,顧不得疼痛,兩手搭在李雨澤的的肩膀,“雨澤,你別聽他的,他是在故意挑撥離間。”
“別說了。”李雨澤撥開姚遠良的手,“那件事我不想再提。”
陳慕自知失言,一臉懊悔,頗為擔心地看着李雨澤,“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那件事的。”
“我知道。”
李雨澤沒有怪陳慕的意思,他覺得陳慕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兩人一個隐忍痛苦,一個情深義重,這幅畫面落入姚遠良眼裏,怎麽看怎麽刺眼。是,他是犯了錯,可陳慕并不無辜,憑什麽陳慕能置身事外,還得到李雨澤的感激?不行,不管李雨澤相不相信,他都要揭發陳慕這個小人的真面目。
這麽想着,姚遠良挺直身體,完全豁出去了,“雨澤,你不要相信他,他一開始就對你不安好心,當初我做下那件錯事,是陳慕慫恿我的。”
“你在胡說什麽?”
李雨澤聞言,愕然地瞪大了眼。
“那次酒會上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的之前,陳慕跟我說只要我對你酒後亂性,你就能成為我的,他還故意灌我酒,如果我不喝,他就不放我們走,沒辦法我多喝了幾杯,沒想到着了他的道,犯下了彌天大錯。”
姚遠良添油加醋了一番,轉而指着陳慕的鼻子罵道:“陳慕,你別裝好人了,你騙不了我,雖然我不知道你接近雨澤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害他。”
面對姚遠良的指認,陳慕眸色不變,只是深深地看了李雨澤一眼。
“你相信我還是相信他?”
李雨澤張了張嘴:“我……”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他現在心很亂。
陳慕見狀,頓時失望不已,笑容苦澀地道:“你寧願相信一個強奸犯,也不肯相信我?”
“我不是……”
“你不用說了。”
陳慕打斷道:“抱歉,打擾你們了,我馬上離開。”
見陳慕轉身要走,李雨澤當即攔在了陳慕面前,“我沒有不相信你。”他沒有忘記姚遠良對他的傷害,他就是想不通,姚遠良為什麽要誣陷陳慕,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推卸責任?
李雨澤猶豫不決的态度刺痛了姚遠良的心,他後退兩步,慘然一笑:“那你是不相信我了?”
“不是這樣的。”
姚家雖然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陳慕沒有出現,李雨澤已經打算接受姚遠良了,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姚遠良鬧僵。
終究是自己喜歡了小半輩子的人,姚遠良不舍得讓李雨澤為難,便把矛盾指向陳慕:“陳慕,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親手揭穿你的陰謀。”雖然他暫時還不知道陳慕到底有什麽陰謀。
甩出這話後,姚遠良不顧李雨澤阻攔,轉身離去。他甚至忘了告訴李雨澤代孕的事。
等姚遠良一走,陳慕默了默,“我也該走了。”
“對不起。”李雨澤替姚遠良向他道歉:“我不知道姚遠良為什麽要那樣說。”
“你不必替他跟我道歉。”
陳慕道:“姚遠良就是個人渣,我希望你能離他遠點,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李雨澤:“陳慕,謝謝你。”
他又何嘗不想遠離姚遠良,當初他想榨幹姚遠良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然後将姚遠良一腳踢開,卻沒想到他的家族會突逢巨變,現在,姚遠良已經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除非他能找到比姚遠良更好的對象。
想到陳慕剛才跟他的那番表白,李雨澤眼裏重新浮現希望的火苗,他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氣問:“你剛才跟我說你還喜歡我,是真的嗎?”
陳慕道:“剛才是我一時沖動。”
見李雨澤的眼裏的光芒驟然黯淡了下來,陳慕心頭冷笑,嘴上卻冷靜而理智地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還是要慎重考慮,也許我不是忘不了你,而是忘不了那段屬于我們的青春回憶。”
“你能這樣想就好。”李雨澤語聲艱澀,緩聲道:“我們……還是可以做好朋友。”畢竟過去了十年,就算曾經對陳慕有過悸動,那些情愫也早就被時光湮滅。
李雨澤一向很現實,意識到季準不可能接受他,他就退而求其次,找優秀的同時喜歡自己的男人,家族破産了,他就放低要求,找舍得給他花錢的男人,後來知道那些二世祖靠不住,他就想回頭找那個始終在他身後等他的姚遠良。
如果陳慕現在還是當初那個窮小子,他壓根就不會考慮陳慕。
“好朋友。”陳慕咀嚼着這三個字,輕輕一笑,擡眸直視李雨澤,“雖然做不成情人,不過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事業夥伴。”
“啊?”
陳慕微笑道:“我想把總公司搬回a市,你願意過來幫我嗎?”
雖然不清楚陳慕的公司做得有多大,但李雨澤骨子裏就不是安于現狀的人,要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他壓根就不會接受季準給他介紹的那份幼教的工作。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李雨澤當然不會猶豫。
不過——
“我大學是學建築設計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幹的來。”李雨澤本來是個對自己很有信心的人,然而這些年遭受到的挫敗,讓他對自己不是那麽有信心。
“放心,我可以教你。”頓了頓,陳慕沖他眨眨眼,“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我帶你去我公司參觀一下?”
“當然有時間。”
李雨澤求之不得。
兩人一拍即合,陳慕就開車帶李雨澤先去分公司轉了一圈。李雨澤本來以為陳慕開的不過是家小公司,沒想到陳慕公司做的這麽大,一時間心情極其複雜。他想的是,如果當初他跟陳慕一起出國,現在他說不定就是騰飛集團的二把手了。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
好在陳慕回國發展事業,還能想着他,只要他肯跟着陳慕好好幹,絕對有翻身的那一天。
把李雨澤介紹給公司各部門經理後,陳慕又開車帶李雨澤去各高檔商場掃貨。李雨澤雖然交過幾任有錢的男朋友,但從沒有人像陳慕這麽大方,看着陳慕眼也不眨地刷了幾百萬,李雨澤的心徹底活過來一樣,眼神發亮地看着陳慕。
陳慕笑道:“看我幹嘛?”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花錢的快感了。
“我們不是朋友麽。”
說着,陳慕上下打量了李雨澤兩眼,摸着下巴道:“好像還缺點什麽?”
李雨澤不好意思道:“你已經給我買了很多東西了。”
“我樂意。”
随口回了一句,陳慕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拉着李雨澤去買手表。
陳慕很細心,知道李雨澤腿腳不便,很顧及他的感受,等逛累了,陳慕就領着李雨澤去高檔餐廳用餐。途中有人給陳慕打電話,陳慕看了李雨澤一眼,也不把李雨澤當外人,當着他的面接起電話。
電話是他最近新結交的幾個富二代打來的,約他晚上去飙車,陳慕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挂了電話,繼續跟李雨澤用餐。
李雨澤卻沒什麽心思用餐。
他旁敲側擊問陳慕打電話的人是誰,陳慕就說是他不認識的人,察覺到李雨澤情緒低落,陳慕就說一會兒帶他一起去。
當頂級法拉利跟勞斯萊斯相撞的消息成為第二天熱門頭條的時候,季準從報紙上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準确說只有李雨澤的臉是完整暴露在鏡頭的,另一個人只拍到了張模糊的側臉,季準能認出對方的身份,是因為他認出了那人手上戴的表,幾天前他才跟手表的主人共處一室,手表的主人有個很好聽的名字——陳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