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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非正統古代

“哦?情人結?”男人手中的動作一滞,但明月并不知情,回道:“是啊,送給愛人的平安結,又叫情人結。”

主上從不佩戴玉飾,也因此明月覺得有些稀奇,看了好幾遍,才發現自己的确沒有看錯。

這個用紅繩編織的平安結非常的簡樸,幾乎可以用粗陋來形容,可該有的模樣還是有的,一大一小搭在一起,能看出編織者花了不少心思。

這還不算,最誇張的是主上的行徑了,自從出門戴上後,不時就要摸上一遍,可稀罕了。

莫非……在她不知情的時候,主上已經看上哪家姑娘了?

“愛人?”男人深不見底的眸中出現了些許的迷茫,似乎并不懂這個詞的涵義。

“就是歡喜的人”,明月隐約感覺有些不妙,就發現男人竟是沒有停止話題,反而是支着下巴懶洋洋地問道:“哦?什麽是歡喜?”

“就是……見不到那人就想他……”明月磕磕絆絆将歡喜說了一遍,男人越聽嘴角的笑容越深,最後竟還問了一句,“那你說,阿已歡喜我嗎?”

“……”明月的額間已經膩出了冷汗,她抖着嗓音道,“歡喜的……不過,不是奴婢說的那種歡喜。”後面的嗓音越來越低,幾乎如同喃語。

男人也不知聽到沒,若有所思地摸着手中的平安結,良久才道:“去弄個身份”,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勾笑道,“問天會,我也參加。”

明月點頭應諾,後背濕透地出去了。

程已回去後便回到了住處,在房間內練了會功,便早早地歇下了。第二日兩人還是四處打探消息,不過依舊毫無所得,只大致知道這次比賽有三場,且難度都不低。

回客棧前,程已提議再去問天樓一趟,南宮億并無意見。

樓中還在談論昨日的事情,有說程伊人性子蠻狠的,也有讨論那侍女身份的,更有猜測這次是誰能問鼎問天臺的,程已口中抿茶聽了些名字,不出所料地聽到了南宮億的名字,卻面色如常,溫聲道:“我們回去吧?”

南宮億手中的一盞茶還沒抿完,就聽到對方說要回去,感覺實在不像程已之前的性子,雖點頭道好,卻也問道:“蘇公子,你今日可有些心急了,莫不是心情不好?”

那廂正在猜測問天會到底會比試什麽的,有猜除魔的,也有猜問勢的,當然也有大言不慚說會不會要他們去滅了長潛閣的?

程已笑着搖了搖頭,那邊卻還在道長潛閣自七年前滅了程家後越發猖狂了,魔頭實在可惡至極,有朝一日定要血染長潛,衆人紛紛嘲笑,聲音随着兩人的遠去漸漸低弱。

自程已認識蘇硯也有七年了,除了近兩年兩人相處時間少了些,之前倒是一直在一起,程已倒是的确不知蘇硯什麽時候有這閑情雅致去為非作歹了。

就蘇硯這雞蛋裏挑骨頭的毛病,怕是滅了一家後,要沐浴更衣數百吧,難道專門去人家屋中砸杯子?

想到這,程已不禁抿了抿嘴,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一直留意着對方的南宮億聲音輕了些,“不知蘇公子在笑什麽?”

此時兩人走在馬路上,街邊是小販的叫賣聲,郎才女貌的兩人出現,倒也賞心悅目。但這一幕,卻讓遠處閣樓上那立于窗沿的男人懶洋洋地摔了手中的茶杯,“明月,那女子交給你了。”

對這事見怪不怪的明月低聲應諾,心中卻是叫苦不言,少主子每次出去,她和清風兩人都會有一人相随,一是為了照顧,二則是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哪成想,這次主上本是想親自在燕都等着少主子前來,卻等來了一朵嬌滴滴的桃花……她剛要前去,男人卻勾了勾嘴角,支着下巴撐在舷窗上,“給阿已送串糖葫蘆”。

對主上的“善變”早就心知肚明的明月連忙出去了,真是主上心,海底針啊……

倒不是蘇硯倏然良心發作了,而是程已的一番話打消了他的殺意。

“想到了一個人。”

“是什麽樣的人?”從少年的神情,就能看出那人對他相當重要。

大概是第一次在人前說他人的壞話,程已竟是連聲音都輕了些,彎着眼睑道:“一個愛鬧幺蛾子的人。”

看到這幅神情,南宮億将心中剛剛長出的苗頭滅了個幹淨,神情有些恍惚,就聽到對方問道:“南宮姑娘,你知道長潛閣嗎?”

本來就是好感,現在知道對方早就有了意中人,南宮億倒是沒有特別傷心,聽到長潛閣的詢問,就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對方了。

程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懷中的小白,溫聲道:“那他們的閣主蘇潛是個怎麽樣的人?”

在南宮億的口中,長潛閣是個好殺貪惡的魔教,其閣主蘇潛更是喜殺喜魔,要不是身體的限制,說不定他都會以身成魔了。而他如今有四十多歲,其內力之強,天下少有敵手。

程已點了點頭,看來江湖人士并不知道,長潛閣如今的閣主是蘇硯。一瞬間,他想到了小白異常的那晚,想到陳老口中的話語,又想到賈九的态度……

他腳上的步子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連面上都有些涼意,而就在這時,他身側出現了一人,幾乎是出現的同時,他就認出了這人,是明月。

她的嗓音有了些變化,說道:“公子,我家主子讓奴婢給您送糖葫蘆。”将手中剛買的山楂交到了程已手中,垂眸站在一側。

又是相同的一幕,南宮億已經不知面上該有如何的神色了,她瞥了一眼這名侍女,和昨日那人一樣,面若桃花,身姿婀娜,她甚至說不出這人何時靠近的。

被當成小孩一樣喂養,程已原本冷淡的面龐卻是又恢複了溫和,他笑着問了一句,“你家主子是不是又嫌茶水不好喝?”一口咬下手中的山楂,冰糖的甜味散了開來,夾雜着山楂的清香酸甜。

明月差點就想回一句,是啊少主子,您不知道您不在時,主上的心情有多陰晴不定,但她面上保持着恭敬,退下了。

蘇硯遠遠望着程已一口又一口将手中的糖葫蘆咬幹淨,原本淡色的唇由于蘸了糖紙而微微泛紅,顯得有些豔麗。

直到明月歸來,他才慢悠悠問了一句,心情很好,連語調都有些上勾,“阿已在關心我的事,明月,你說這是不是歡喜我?”

明月無言以對,蘇硯卻也沒在意,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少年的身上,撐着下颌一路張望,直到見到那身影進了客棧,也沒有收回。

接下去的幾日,南宮億跟在程已身側,已經從最初的驚駭變成如今的熟視無睹,有時她甚至想要問上一句,“你家主子是不是看上蘇公子了?”但她沒,就面帶微笑地吃着這口狗糧。

五日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問天會舉辦的日子。

問天會中奪冠者可以登上問天臺,臺上是德高望重的尋大師,他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請求,他都會滿足。

這并不是開玩笑,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人參與了,要知道這比試有些可是危及性命的。

如今問天臺下人滿為患,衆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問天石上,江湖上有名望的大師紛紛出手輸送內力,就見光潔無暇的石壁上緩緩出現兩字——

尋勢。

萬事萬物都有運勢,一個人若是衰到極致,毫無氣運,那自然做啥啥不順,抑郁而亡是常見的。

人喜歡運勢,而那些髒東西,更是喜歡吃勢。它們喜歡光鮮亮麗的東西,越美麗對它們就越來吸引力,運勢便是它們最愛之一。

它們不能消化運勢,只能負載身上,而若是被人除掉,運勢就有機遇落于那人身上,哪怕是一點,也是受益匪淺的。

魔物身上有大量的勢,也因此,尋勢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便是尋魔物。

底下議論紛紛,而就在這時,一人站于問天石前,這是個長相溫和的中年男子,他便是如今正派之首,劉雲丞。

“諸位”,劉雲丞語氣溫和,指了指身後的大片黃土地,“今日你們便在此處尋勢,競選者有百名,而運勢排名靠前者,可選擇同伴進入下一項比試。”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具體的比賽規則後便道比試開始,他身後随從一人敲響了銅鼓,一人點燃了桌上的一炷香。

香煙袅袅,尋勢開始。

衆人身後是一片黃土地,其上除了荒草碎石別無其他,衆人不敢浪費時間,紛紛手段盡出,奔向最有可能的運勢之地。

望着全都進入場地的參賽者,南宮億正在猶豫是否離去,便聽身側程已道:“姑娘自便。”

她當即歉意一笑,手中的紙片揮灑了出來,漫天潔白如同一場雪花,白紙凝聚成一團,帶着她朝前走去。

有識貨之人立刻就認出了南宮億的身份,竟是馭紙世家的獨女,傳聞此女極有天賦,幾年前便掌握了全部馭紙之術,但她極其低調,也因此衆人直到如今才認出這人。

而除了南宮億後,世家子弟出來的青年也全都亮出自己的手段,場面一時熱鬧非常,程已倒是不急,反而摸了摸懷中的小白,俯身在它耳中笑道:“他又不會吃了你。”

小白頓時氣壞了,倏地一下從他懷中溜到了地面,死命刨土,還一個勁磨牙,看來真是氣得火冒三丈啊。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解釋一下程已吃髒東西的原因啦,就是吃裏面的勢【嘛玩意?】沒關系,就當個亂七八糟的設定看好了【微笑】

嘻嘻嘻,有些心疼一直被蘇硯欺負的小白,關鍵是程已站在蘇硯一邊啊!他們可壞可壞了呢!小白不開心了!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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