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非正統古代
南宮億一開始還不知這聲抱歉到底何意,但自程已起身之後,她便知道,是這人不選自己了。
說不失望是不騙人的,但她還是面上保持了微笑,很好地保持了自己的風度。
程已一路過去,衆人紛紛繞開道來,倒不是禮貌,而是怕這人撞上來。本以為這人會選第二名的賈寶,卻不想這人卻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該不會是不認路吧?
“蘇已,你到底選誰!”劉雲丞又喊了一聲,這也正常,總不能只等這一人吧?
但程已卻是沒回答,只管自己走着,大有你可以進行下面的詢問,衆人全都耐着性子望着他,就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麽收場。
就見這人走了一會,倏然停下了腳步,指了指面前的男子,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他”。
這一瞬,蘇硯心髒似乎停止了。
“歡喜一個人,就是不論你在哪,周圍有多少人,他也一定會認出你來。”
明月的話就這麽撞進了蘇硯的腦海,但取而代之,是另一副畫面,少年嘴角溫和的笑容,微微下彎的眼角,連懷中那讨人厭的小白,也都是分外乖巧,一切都變得特別美好。
他歡喜我,蘇硯心中冒着蜜水般冒出這句話。
“咳咳,這位是……”劉雲丞顯然也沒想到,居然真被蘇已指出了一人。
“程硯”,身着紫衣的男人嘴角勾笑,漫不經心說了一句,誰都不知他心中的波濤湧動。
他一開口,衆人才留意到這人,此人面容無雙,風姿綽約,令人驚豔萬分,可就是這麽一人,在他沒開口之前,竟是無人注意到。
更為誇張的是,此人毫無內力,聽到陌生的名字,衆人還在疑惑,難道是他們腦子不好使,将剛聽過的名字忘了。
幸虧劉雲丞的話證實了他們如今還年輕,“蘇已,此人不再百人內。”
“那又如何?難道我就不能挑嗎?”程已面帶微笑,大有種非此人不要的既視感。
話雖如此,但誰會挑一個累贅呢?不都是挑實力相當的夥伴嗎?要不是這人真的眼盲,他們都要以為,是被對方的容貌蠱惑了,劉雲丞也沒想到蘇已竟會選這麽一個,一時愣住了。
而那處南宮億面色有些難看,一旁的程伊人嘲笑了一句,“果真是個瞎子啊,也太沒眼光了吧!”南宮億扯出一抹笑,“程姑娘,積點口德吧”,說完完全不看程伊人的臉色,直接走人了。
最終,由于規則制定,劉雲丞還是同意了。後面沒鬧幺蛾子,賈寶選了南宮億,程伊人選了劉策,其餘衆人也紛紛選了一個夥伴,除了最後剩下的一人,他憤憤然瞪了一眼程已和蘇硯,退出了比試。
幾位大師再次朝着問天石輸送內力,“除魔”兩字隐隐現于其上。劉雲丞沒做解釋,讓衆人好生修養,明日再來,大夥只得遺憾離場。
程已走在蘇硯身側,詢問道:“你怎麽來了?”
“阿已,我來了你不開心嗎?”蘇硯似笑非笑道,就見到那眸色溫和的少年嘴角勾笑,點了點頭,“開心的。”
“那你明天來嗎?”程已又問了句,對方捏了把他的面頰,輕聲在他耳畔低喃道:“阿已在,我當然來。”
程已總覺得這次再見,蘇硯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但也沒多想,本來想直接回客棧了,但他身側的人卻說難得出來一趟,想到處走走。
還真不一樣了。程已心中暗道,以蘇硯的性子,是最煩在外面走動了,可這次竟主動提出要走走,但他也知道這人向來多變,也由着他去了。
此時已是深秋,枯葉全部歸根,寒風竄到衣袖裏,能凍一身。程已看着瘦削單薄,其實內力深厚,并不覺冷,反而是蘇硯問了一聲:“冷嗎?”
程已搖了搖頭,身側之人又問道:“糖葫蘆好吃嗎?”
兩個問題相關嗎?
程已不願駁蘇硯的面子,溫聲道:“好——”剛開口,嘴中就被塞了一顆,酸酸甜甜的,味道倒是不錯,他舔了舔唇瓣,正要伸手去握木棒,對方卻一把拉着了他的手,俯身在他耳畔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了面頰上,“我喂你。”
程已有些哭笑不得,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被對方當小孩子看待也不惱,站在原地将嘴邊的山楂一顆顆吃幹淨,最後還掏出手絹,替蘇硯将手擦幹淨,他看不見,但手中的動作卻分外溫柔。
——自從有了這麽一個事兒精的潔癖師父後,程已總會備幾塊素絹,給蘇硯擦手更是習以為常了。
蘇硯僵在原地,垂眸就能看到少年面上的溫柔笑意,明明眸色暗淡無光,但只是望着淺色的雙眸,他就忘了呼吸。
他從程已眼中,看到了自己,只有一個自己。
“歡喜一個人,就會下意識縱容、留意這人”,明月輕聲道,“什麽都為對方考慮。”
他就這麽喜歡自己嗎?蘇硯不知怎麽的,竟覺得有些熱,他像是受不了程已眸色似水的注目,挪開了視線,不經意間看到路旁的小攤店,竟是脫口而出,嗓音有些低沉,“阿已,你想吃馄饨嗎?”
程已被今日蘇硯的一驚一乍弄得有些懵然,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拉着坐到了小攤店旁。
蘇硯大概從來沒坐過路邊攤,賣馄饨的大叔走上來詢問時,幾乎無所不能的他竟不知說什麽。
“兩碗馄饨”,程已溫聲道,在大叔剛要走之時,他又加了一句,“其中一碗,碗可以漂亮些嗎?”
馄饨大叔:“……”
但人總是會下意識遷就容貌出色之人,馄饨大叔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說什麽,應了一聲便去準備了。
本來坐在這坑坑窪窪的桌子上,蘇硯是有些挑剔的,但聽到程已的話後,卻是嘴角的弧度都深了些,支着下巴明目張膽地“偷看”程已。
少年的面龐很精致,連閉上雙眸,蘇硯都能在腦海中一筆一畫勾勒出對方的線條,他柔着聲音,嗓音裏夾雜着數不清的蜜糖,“阿已,你真好看”,一手勾起對方的下颌,沿着面頰輕輕滑過。
程已:“……”
指尖有些涼意,動作很輕柔,程已向來知道蘇硯喜歡漂亮的東西,被這麽誇獎,也不知該不該笑,只能抿了抿嘴,不吭聲,反而是懷中的小白氣急了,“啊嗚”一口就要撲上去咬死這色.狼,程已只能低頭将它抱在懷中,好生安撫。
蘇硯就看到程已垂下了腦袋,抿嘴“害羞”的模樣乖巧地一塌糊塗。他心中柔軟的部位被狠狠地敲了一下,甚至一時忘了收回手,直到馄饨大叔到來,他才狼狽地收回了爪子,指尖瞬間泛紅了。
程已不知道蘇硯在想什麽,他又掏出一塊手帕,替蘇硯将勺子擦幹淨,放到了對方的碗中,“要是嫌不幹淨……”他話還沒說完,蘇硯卻是撿起勺子一口喂到了他的嘴中,“多話”。
程已被迫塞了一口,來不及吞咽的湯汁沿着嘴角一路下滑,他剛想伸手去擦,有人卻先他一步,“髒”,慢條斯理地、一絲不落地用指腹擦幹淨。
行,你開心就好。
被這麽一摻和,程已什麽也忘了,等到他吃完自己一碗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蘇硯剛才吃的勺子,豈不是沾着他的口水?
他手中的動作一頓,一直留意着他的蘇硯不動聲色地動了下喉結,懶洋洋道:“怎麽?”
大概……沒發現吧?
程已搖了搖頭,又低頭喝了口湯,他不知道的是,由于喝了熱湯,他面頰微微泛紅,唇瓣水潤豔紅,看上去有些誘.人,這一幕當然被身旁之人完完整整地記到了腦子裏。
兩人慢條斯理吃了晚飯,回去時道路已經黑了,程已到了客棧門口後,溫聲道:“我到了,明日見。”
“嗯,明日見”,蘇硯嘴角勾笑站立門口,目送程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綽約的身姿不知引起多少人的注目,但他眸中卻只有一人。
又站了一會,在衆人全都不留意的時候,兩名侍女來到了他身後,這兩人也面龐豔麗,卻都不及男子萬分之一,其中一人輕聲細語道:“主子,已經安排妥當。”
男人微微颔首,“問天會結束前不必再來。”
“看好劉雲丞。”
“是。”
三人身影同時消失,竟無一人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蘇硯:他歡喜我
程已:師父,腦補是病,得治
蘇硯指腹勾上對方下颌,威脅道:你不歡喜?
程已無奈地嘆了口氣:歡喜
感覺還是不夠甜呢~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