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晉江獨發
等庭院打掃幹淨了, 太陽神的馬車也已經走過了最高點, 奔向西方的盡頭。
奧爾瑟雅咳嗽幾聲, 在眼前揮了揮手, 一下子沒控制住弄的灰塵有些嗆鼻。
“噗你這怎麽搞的。”伊墨終于走進來,卻忽然看到奧爾瑟雅打噴嚏打的鼻子紅紅的模樣, 在她白皙到近乎于透明的皮膚上更是顯得明顯。
聽到笑聲,奧爾瑟雅瞪了她一眼, 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鼻子, “不小心沒控制住, 這些小家夥太興奮了。”
“嗯?”伊墨眨了眨眼,感受了下, 點頭憐憫地看了她眼, 裝模作樣的走過去摸摸頭道:“可憐的孩子……”
“……”奧爾瑟雅沉默了下,緩緩眯起眼睛。
伊墨瞬間跳開,藍色鬥氣附着在身上形成華麗的铠甲, 而她剛剛所處的地方也瞬間有一個光團炸開,崩裂的光線沖到了她身上。
一擡頭, 伊墨發現奧爾瑟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讪讪一笑。
“哼。”奧爾瑟雅撫了撫袖子,面無表情地将半空中那個包裹了灰塵的水球融入地下,悄無聲息地滋潤了那一小片花草。
不理伊墨湊過來的讨好,奧爾瑟雅擡擡下巴示意道:“那麽多房間,選一個吧。”
伊墨下意識地過去看了眼, 然後義正辭嚴地直視奧爾瑟雅金色的眸,聲音落地铿锵有力:“我和你一起睡!”
奧爾瑟雅又默了默,眼神幽幽地:“你自己找房間睡。”
“咳。”伊墨打算不要臉了,“亡靈法師隐在暗處随時都能對我們造成威脅,而你又是…唔,肯定要一起睡啊,這樣有什麽情況都能第一時間反應。”
奧爾瑟雅冷笑一聲,轉身回了房。
伊墨假裝自己沒聽到,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主卧裏有一張大床,很大,睡三四個人都沒問題。奧爾瑟雅進了這裏,裝修風格大體沒變,簡單大氣好整理,窗戶那裏還有一盆委了吧唧的花。
奧爾瑟雅沒理很進來的伊墨,在窗戶邊站了站,金眸注視着那盆花,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她沒有什麽過激反應,伊墨悄悄松了口氣,得寸進尺地跟到她身邊探頭問道:“你在看什麽?這盆花?啊你喜歡的話我送你幾盆怎麽樣?”
奧爾瑟雅瞟了眼湊過來的金色腦袋,頗為嫌棄地推開,轉身回到床邊脫下了外袍,“蠢貨。”
“嗯?”伊墨愣了下,癟癟嘴委屈道:“我惹你生氣了嗎?”
“你看那朵花,什麽樣的。”
“雪瑩花啊。”伊墨随手戳了戳花盆:“能在這裏養也是有心了…咦?”
她看到花的根部有幾縷若有似的極黯的黑色氣息,而花似乎是由光明聖水澆灌而成,一縷微弱的白光艱難但頑強地抵禦着黑絲的侵襲,這才讓這株被黑氣侵蝕的花勉強活到現在,不過現在也是奄奄一息了。
“發現了?”奧爾瑟雅挑眉,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長袖襯衫,既方便美觀也成功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等等你在看什麽?!”
“咳,沒什麽。”伊墨收回有些愣愣的視線,摸摸鼻子沒發現某紅色液體,“這是…死氣?”
“不,”奧爾瑟雅搖頭,神色有些凝重:“亡靈們的死氣一般都是灰色的,這種黑色…是魔氣。”
“魔氣?!”伊墨震驚地回過頭來看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剛才那位黑袍法師,“他們跨過洛基山脈來到這裏了嗎?!”
奧爾瑟雅笑了一下,走過去在窗邊站定,指尖在枯萎的花朵上輕輕點了點,微弱但溫和聖潔的白光自花瓣之上流下,向着花根的方向穩穩地走去。
伊墨看了會兒,偏頭問道:“這樣就可以讓它們消失?”
“如果聖光的強度足夠的話,”奧爾瑟雅答道,“然而很可惜,絕大部分的人都沒辦法擁有如此純度的聖光,你看,就是這樣。”
白色的聖光走過之處,沉沉的死氣一點點被剝除,雖然沒有重新煥發生機的意思,但從視覺效果上來說,已經是看着比之前舒服多了。
“它在驅逐異物。”奧爾瑟雅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憐憫。
魔氣似乎察覺到危險,紛紛向更下方縮去,妄圖逃過一劫。白光似乎在走過之後更加微弱了些,但對這些無根的魔氣來說仍然是不啻于噩夢的東西。果然,聖光在魔氣之時如太陽遇雪般迅速将它淨化的幹幹淨淨,然後也随之消失。
奧爾瑟雅收回手,拿出手帕擦了擦,遺憾地搖搖頭道:“可惜它被侵蝕的太久了,救不活了。”
伊墨沉默了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盯着那朵枯萎的花看的好像能夠見證枯木逢春一樣,忽然道:“我沒記錯的話,聖光是只有教廷的人才會的。”
“是嗎?”奧爾瑟雅眨眨眼,回身坐到了床邊,雙腿交疊伸直一雙分分鐘能惹人犯罪的大長腿,她挑眉輕笑道:“那你覺得呢?”
伊墨眯了眯眼,靠在陽臺上不說話。
奧爾瑟雅又嘆了口氣,“你看到了的,我在精靈之森出現,其他的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或許未來你能夠知道。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就夠了。”
伊墨擡頭,精靈碎金的眸中洋溢了溫柔,“我不會害你的。”
“好吧,”伊墨吐出一口氣,貌似淡然地走到了她身邊,“相信你好了。”
“…你不用說的這麽勉強,”奧爾瑟雅忍俊不禁,“父神在上,他在天空俯視阿依諾爾呢。”
“哦。”伊墨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她自己不大相信這些的好。
“希瑟啊,告訴你一件事。”伊墨爬上床,在奧爾瑟雅身邊跪坐下,手搭在她肩膀上湊近了腦袋,呼吸幾乎是打在了奧爾瑟雅耳邊。也因此,奧爾瑟雅并沒有看到她眼底近乎于貪婪的陶醉,以及滿滿的猶豫與掙紮。
等了會兒,并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聲音,只有越發緊張的呼吸聲。奧爾瑟雅有些奇怪地眨眨眼,偏頭看了眼伊墨,不想卻正好遇到她同時湊近,一下子變成了雙唇張貼四目相對的場面。
一秒,兩秒,三秒。
靜默了好一會兒,奧爾瑟雅從驚詫中回過神來,卻發現伊墨眼裏似乎有那麽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兒,而且竟然到現在都還沒分開!
伊墨剛開始也有些驚訝的,但随即又沉浸在精靈柔軟甜香的唇上,一種特殊的清香,陽光的幹淨溫暖與另一種不知名的香味兒混合在一起,出奇的幹淨好聞。
精靈似乎有些懵地沒回過神來,這讓伊墨既忐忑又想破罐子破摔直接上,但是想想這樣似乎不太好,于是……
奧爾瑟雅瞬間睜大了眼睛,震驚爬滿了她向來淡定自若的眸,于是也猛地推開身上的金發少女,“你在幹什麽?!”
“意外。”伊墨眨了眨眼,裝的一副真誠無比的模樣,“相信我,這真是意外。”
奧爾瑟雅狐疑地看了眼,想想剛才那情況還真可能是…意外?然而這個可以是意外,“那你伸舌頭幹什麽?!還舔!”
伊墨看着憤怒炸毛的精靈,意外的感覺可愛的很,她也遵從內心的想法,挑眉湊了過去,語聲暧昧溫柔地道:“因為…你聞起來很香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聞言,奧爾瑟雅嘴角抽了抽,感覺有些無力:“我不是食物啊!!”
“嗯。”伊墨點頭:“但是确實很香啊。”
說着,不知是為了增加自己話裏的可信度還是什麽,金發少女又故意扒到了精靈的身上,左嗅嗅右蹭蹭,“看吧看吧,很香的,不信你自己聞聞。”
“本…我不需要!”奧爾瑟雅幾乎崩潰地推開爪子不安分的伊墨,恨恨地道:“你才多大啊小混蛋!”
“啊。”伊墨想了想,驟然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個十五歲的未成年!不過,“我馬上就要成年了,你不用擔心,嗯我會負責的。”
“滾滾滾,不需要。”奧爾瑟雅翻了個白眼,從她身邊爬起來就要出門:“你在這睡吧我去隔壁。”
“诶诶別啊。”伊墨拉住她,嘴裏嘟嘟囔囔地撒嬌般抱怨:“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而且而且你忍心嗎?!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你撂下我一個人!”
奧爾瑟雅嘴角又抽了抽,終于是沒忍住撫了撫額,“這裏不危險,我保證,我保證那些亡靈法師們進不了,向父神起誓。”
“我不。”既然在對方眼中自己年齡小,伊墨就死抓着這一點不放了,“我怕!”
奧爾瑟雅沉默了下,幽幽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你的臉呢。”
“啊?”伊墨眨眨眼,“什麽?不是在這嗎?看,你還可以摸摸,手感不錯吧。”
奧爾瑟雅被迫把手放在了她臉上,順着力道捏了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迅速抽回手,陰測測地磨了磨牙:“無恥!”
伊墨癟癟嘴,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揮了揮手道:“算了,既然你要去隔壁那就去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好了。”
她抱起一個枕頭往床上滾去,哼哼了幾聲。
奧爾瑟雅:……
“好吧,一起。”
所以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伊墨再次實踐了這個真理。
最終奧爾瑟雅躺在床上,身上扒着一個僞未成年,滿臉的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隔壁還欠了九千,待會兒這個還有一章……想死,好困喲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