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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藥劑

“有沒有覺得自己虧了。”一出了門, 奧爾瑟雅認不大笑。

伊墨還有些驚呆的感覺, 聞言瞪了眼精靈, 表情有些郁悶:“這些…價值等同嗎?”

“說實話, ”奧爾瑟雅好不容易止住笑,誠懇的給她建議:“這裏的東西雖然貴了些, 但是質量是确實有保證的,到時候你看了就知道了。不過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買沉睡藥劑嗎?”

伊墨沉默了下, 不一會兒臉上突然飄上了些許紅暈, 她頗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當然是有用的。”

哦到時候就知道了。

奧爾瑟雅不疑有他, 帶着她走出了這條小巷子, “走吧去看看其他地方,話說我們是來查看瘟疫情況的,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我怎麽知道。”伊墨有些無語, 嫌棄的撇撇嘴,卻暗戳戳握緊了精靈有些冰涼的手。

老哈特的雜貨鋪在貧民窟的深處, 也在隔離線以內, 從這個巷子裏一轉出去就是感染瘟疫者最多的地方。

巷子裏歪七扭八的躺滿了沒錢看病又被城主抛棄的平民, 他們很窮,在貧民窟裏掙紮着活下來,現在卻無可奈何的倒在了瘟疫之中。

痛苦的呻.吟傳入耳中,奧爾瑟雅神色有些複雜。突然想起來很久很久以前,父神還在的時候, 她曾經數次離開諸神之巅,要麽僞裝成吟游詩人,要麽成為牧師或者游醫。當年父神問她為什麽選擇将光明魔法傳播下去的時候,她回答說想要讓阿依諾爾的子民擁有健康,能夠為自己治病。

後來光明教廷成為了最大的信仰之地,牧師們駐守在每個城市,有些東西卻早已變了色。

“你怎麽了?”伊墨忽然握住她的手,皺着眉擔憂的問道。

奧爾瑟雅神色恍惚了一瞬間,彎了彎唇,輕聲說:“我在想,我當年的夢想有沒有實現,而它的成果又變成了什麽樣子。”

伊墨看着她,眨了眨眼,低聲安慰道:“至少你有夢想,也曾為它努力過。”

“感覺很沒有意義,”奧爾瑟雅嘆了口氣,“現在它變得我都快要不認識了。”

“那就掰回來就是了。”伊墨說的挺随意,卻突然被奧爾瑟雅目光灼灼的注視,“呃…有什麽不對嗎?既然你覺得長歪了那就調整一下,努力把它掰回到你的理想狀态啊。”

“掰回去……”奧爾瑟雅輕聲念了下,忽然笑彎了眉眼,眸子熠熠生輝,“你說得對,掰回去就是了。大不了多費點心神重來而已。”

伊墨眨了眨眼,莫名有種自己好像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錯覺……

她猶豫了下,小聲說:“不用重來…修正下應該,也可以把。”

金發少女猶豫的模樣讓奧爾瑟雅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有時候僅僅修正是拔不掉毒瘤的,或許改革所付出的代價比推翻重塑更大。”

伊墨想了下,她覺得這句話莫名熟悉,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破不立?”

“嗯?”奧爾瑟雅假裝沒聽懂。

“就是你剛才那意思,”伊墨聳了聳肩,“有一個詞叫——不破不立。”

奧爾瑟雅不置可否,又摸了摸她頭頂柔軟的金毛,這次卻被伊墨無奈的打開。金發少女雖然是抱怨,眸中卻沒多少不喜的神色,“別摸頭啊,會長不高的。”

“你現在就挺高了。”奧爾瑟雅壞心的比劃了一下,笑眯眯地又在她頭頂按了按:“嗯現在這身高就不錯了。”

伊墨:……

這身高好個鬼啊!她對比了下現在二人的身高差,不甘心的哼了一聲。

奧爾瑟雅唇邊的笑容更深了,連帶着剛才的那些感傷也褪去了不少。

“前面發生了什麽?”幽深小巷的盡頭突然傳出來魔法的爆破聲,奧爾瑟雅詫異地看過去。

“去看看。”伊墨言簡意赅,當即動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精靈跟在她後面,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人。走了幾步再擡腳向前時,奧爾瑟雅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拉她的衣擺一樣。

低頭一看,一個瘦弱的小家夥虛弱的睜着眼看着她,小手在精靈潔白的衣角上印上了黑色的污漬,小家夥大大的眼底滿是絕望與渴求。

“求您,牧師大人,求您救救我和我妹妹。”她身邊果然有一個燒的昏迷的小孩子。

奧爾瑟雅沉默了下,嘆了口氣彎下身,白光在她手中聚集,從小家夥的頭上罩下,逐漸走遍全身。

等她好一些了,再如法炮制将妹妹簡單檢查了下,然後遺憾地搖頭說:“我很抱歉,暫時,我是說暫時,只能緩解而無法根治。”

“謝謝,謝謝您。”小姑娘抱着額頭溫度褪下去一些的妹妹感激的扣頭,“偉大的牧師大人。”

奧爾瑟雅嘆了口氣,沒有反駁,眸中有些不忍,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堅持下去,神會眷顧你們的。”

小家夥眼神一暗沉默了下,搖了搖頭什麽話也沒說。

不過她不說奧爾瑟雅也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信仰的缺失是很難補回來的。精靈站起身,抿唇微微一笑,又重複了遍:“神會眷顧阿依諾爾的子民的。”

信仰之力的用處很大,諸神都在大陸上有各種各樣信徒,為了争奪信仰之力。奧爾瑟雅雖然不太在乎這些,但經營一個好名聲是父神從小就要求的,奧爾瑟雅便也遵從。

有一句話不管是古今中外還是異世大陸都适用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奧爾瑟雅看着緩慢圍過來的,聲聲哀求與悲泣的患者們,感覺有些頭疼,她看了眼旁邊挑眉看戲的伊墨,撇了撇嘴便利索的跳上了房頂。

伊墨笑了一下,瞥了眼底下懵了一瞬間的病患們,也縱身躍上了房頂,跟到奧爾瑟雅身邊:“我還以為你出手是因為你有了解決辦法呢,結果…哈哈哈哈。”

“閉嘴閉嘴,”奧爾瑟雅翻了個白眼,随後眉宇間卻又染上了些許的憂色,“辦法有是有,只是有些麻煩,而且能不能成功還不一定。”

伊墨眼睛亮了亮,“什麽辦法?有總比沒有好,總好過眼睜睜看着都病死好。”

“嗯。”奧爾瑟雅點了點頭,沉默了下說:“我會考慮下怎麽辦的,還是先去看下前面吧。”

“好。”

“利奧,你不給我們一個解釋嗎!”手持長刀的女戰士眼神憤怒又悲傷的狠狠盯着她身前那個男人。

男人一副盜賊裝扮,容貌氣質卻出奇的有種盜賊普遍不具有的溫雅,只見他苦笑了下攤手,深深的看了眼女戰士:“我想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事情如你所見。”

“你!”女戰士登時像被刺激了一樣憤怒的往地上砍了一刀,“利奧,你什麽樣的人團裏都清楚,只要你給我一個解釋,無論什麽樣的,我相信你!”

利奧又嘆了口氣,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朱莉,你回去吧,如果我想逃,你們沒人能攔得住我。更何況現在騰亞城…你又何必追到這裏來。”

“利奧,那是我們并肩作戰了多年的兄弟,我不相信你會忍心對他下手。”

“哦?”女人的話不知戳到了利奧那個痛腳,他頓時冷笑一聲,眸中滿是不屑與恨意:“你不用說了,他就是我殺的!我沒有那樣的兄弟!”

“看樣子是內部出了什麽矛盾,嗯殺了人。”奧爾瑟雅聽了一會兒,漫不經心的下了點評。

伊墨眼神在兩人之中掃過,忽然饒有興味的一笑,“希瑟,你不覺得他很有趣嗎?”

“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罷了。”奧爾瑟雅懶得插手他們這種私事,拉起伊墨的袖子就準備離開,“好了別看了,我們還有正事呢。這時候還能跑到這裏來糾結…啧,也是厲害。”

“說不定是不怕瘟疫呢。”伊墨沒有反抗,順從的靠了過去。

然而下面那人似乎不打算放過這倆光明正大偷窺的人:“喂你們兩個,對就是那個精靈和你的同伴,偷聽別人的事很爽嗎!”

暴躁嬌蠻的女聲從下面傳來,奧爾瑟雅只低頭看了眼,輕笑一聲便半抱起伊墨,默發一個風系魔法便離開了這裏,看的下面那人目瞪口呆。她那身魔法袍不是說明她是光系的嗎??!

“等等利奧你別跑!站住啊混蛋。”一個不留神,盜賊只最後丢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瞬間發動技能隐身跑掉了。

嗯盜賊的某些能力還是很有用的啊。奧爾瑟雅收回神識,饒有興味地笑了一下。

兩人再落地時已經到了接近隔離線的地方,這裏聚集了最多的最有可能治愈了病人,也就是說,那些被不得已送過來的貴族老爺和富商們大多都集中在這裏,當然還有一些真正症狀比較輕的平民。

“咦?你們是從裏面出來的。”剛落地,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一轉頭果然看到了詫異的聖女赫瑟爾。

奧爾瑟雅放開伊墨,淡定自若的理了理衣裳,嗓音也淡定自如:“這似乎并不重要,聖女殿下。您是不是該去關心下你身後的那些人呢?”

聞言,赫瑟爾往後看了眼,臉色難看了幾分,扭頭回來卻依舊是挂着聖母般的标準微笑:“來自精靈之森的會光明魔法的精靈,我想您更重要的,不是嗎?”

“我是否可以請您診斷下這些病人呢?希瑟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堕落了…不行朕要改!!我還負着債沒還呢!!

還有說沉睡藥劑的,收起你們污污的思想23333放心第一次開車絕對不是這樣弄的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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