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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晉江獨發

安德烈随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驟然見到一位容貌精致絕倫的精靈正垂眸默念咒語, 魔法杖上金光正在凝聚。

“等…等等…女神在上, 她是要幹什麽?”安德烈難得沒有繃住高冷範, 幾乎是滿臉的震驚,視線來來回回在她和戴維斯之前往返。

“哦別看我, ”戴維斯捂臉:“我剛才…我剛才沒有撩到。”

安德烈挑了挑眉,突然發現精靈對着的是城主的方向, 于是他考慮了下, 決定無視過去, “戴維斯,閉嘴, 咱們快走, 我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嗯?什麽?”戴維斯一臉的懵逼,“啊不止我一個發現了啊。”

“是嗎?”安德烈皺了皺眉,拉着他快速去了另一個人少的角落, “聽着米爾頓·戴維斯,在這好好呆着, 別出來, 如果你不想卷進去的話。”

他雖然不大想管, 但這個傻白甜的少爺還不錯,做到這個地步也算良心過得去。

安德烈起身,整了整衣服,身形雖瘦弱但是身姿挺拔,他面無表情道:“我是個法師, 戴維斯。”

“嘿你又不是戰士,上什麽前線,站住安德烈。”然而戴維斯并沒有拉住安德烈亞斯·歐文。

赫瑟爾在奧爾瑟雅提醒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她的騎士,畢竟是來保護她的,當然要物盡其用。

“你要我和一起嗎伊墨?”赫瑟爾轉頭問伊墨,很顯然,精靈是準備孤身作戰的。

伊墨皺了皺眉,瞥了她一眼,搖搖頭道,“不了,我留在這陪她。”

“嗯。”赫瑟爾點了點頭,此時她的騎士已經脫身正往這邊走,也将一部分視線拉到了這裏。

衆人恍然發現奧爾瑟雅似乎要搞事情,頓時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嘿魔法師小姐,您想幹什麽?在這裏釋放法術嗎?哦這裏可不是你們的訓練室,收斂點小姐,這裏可是貴族們舉辦宴會的地方!”

“停手,停手,你想毀了這裏嗎?”

“哦天哪,你果然是個标準的精靈。”

“……”

有貴婦人驚恐的好像要暈了一樣,嘴上卻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精靈族就是一群粗鄙的家夥,哦她們什麽時候學會了獸人那樣一言不合就動手?等等難道我們得罪她了?!”

“夫人,別着急,”她的丈夫安慰她,眸色沉沉的看着冷着臉念咒奧爾瑟雅,“聖女殿下都是站在她那的,應該沒什麽事?或許是出了什麽問題呢。”

“對對還有聖女,不對這個精靈使用的不就是聖光嗎?布魯斯,你別吓我!”

“……”

傑拉德處在人群正中心,人聲嘈雜的一時沒有發現不對,他隐隐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元素似乎哪裏有些不對,驀地一回頭,驟然發現精靈嘴裏吐出最後一個音符,正神色冰冷的看着他。

精靈容色傾絕,氣勢驚人,傑拉德竟然第一眼沒有發現她冰冷的充滿了殺氣的眼神,反而被美色晃了一瞬間。直到精靈身邊籠罩起一層薄薄的金光,躍動的火焰将精靈護在中心。精靈踏火向他走來,神色凜凜,透着攝人心魂的美。

奧爾瑟雅眼底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她就知道一摘了面具就是這個效果!然而安格斯為她帶來的怒火足以使精靈忽略那些驚豔的、垂涎的視線,她更是将這些也一并算到了可憐的黑暗之神頭上。

聖火不光看着好看,溫度在知名火焰之中是前排的存在,此時以神力支撐為燃料,如果不是奧爾瑟雅有意控制,那麽興奮的光明元素足以将整個城主府化為灰燼。所以說,別以為光明元素就燒不起來更比不上火元素!

“傑拉德城主,我想你該給我個解釋。”奧爾瑟雅走到強自鎮定的傑拉德身邊,面無表情的冷視他,“比如,這場瘟疫爆發的原因。”

傑拉德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猶如驚雷炸響:“希瑟小姐,按您所說,它就是亡靈法師實驗失敗的産物不是嗎?這為什麽要問我呢?而且瘟疫不是已經完了嗎?還需要我解釋什麽?”

傑拉德做出一副迷糊沒聽懂的模樣,“更何況,單子您都已經收到了,還需要這些?我在此代表騰亞城向您表示感謝。”

“哦?”奧爾瑟雅涼涼的勾唇,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仿佛作用了什麽特殊的法則一樣。她攤開手,薄薄的金光之中困住了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那麽,城主大人,你又該解釋充斥了整座城主府的的死氣呢?”

“這是死氣?”傑拉德是一副震驚的模樣,好像他并不知情一樣。

奧爾瑟雅看了他幾秒,啧了一聲,手中聖火一出,一聲細微的噗嗤聲過後,手上再無痕跡。精靈微笑道:“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吧,只是傑拉德城主,你想你需要搞清楚點事。”

“嗯?”傑拉德目露疑惑。

精靈微笑着,一字一頓的道:“我可不是那麽好騙的!”

金色火光燃起,将傑拉德包裹在內:“你現在讓你身後的人出來還有點活路,以為我不知道他是誰嗎?呵。”

“等等!”傑拉德連忙喊住她,想要阻止她的怒火:“你不能殺我,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哦?”奧爾瑟雅露出一個笑容,火焰在霎那間加大:“本殿最讨厭別人的威脅了,他沒有告訴你們嗎?”

來自神祇的怒火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類能夠承受的,更何況奧爾瑟雅能夠成為諸神之王依靠的從來都不是她那張臉。金色的聖火透着可怖的灼熱溫度,緩緩靠近終于目露驚慌之色的傑拉德,卻在即将觸碰到他的時候被一層若隐若現的灰色霧氣擋在了幾寸之外。

奧爾瑟雅挑挑眉,毫不意外自己的攻擊被擋下,她原本的目标就只是傑拉德背後的那個激怒了她的混蛋而已。

卡蒙特原本還擔心叔父會被那個似乎被什麽給激怒了的精靈殺死,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種變故,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簡直驚呆了。他一轉頭,卻沒有看到戴維斯那家夥:“該死的,他去哪了?”

“戴維斯?”卡蒙特叫了一聲。

“嘿卡蒙特,過來,這裏。”戴維斯竟然神奇的聽到了,“安全點。”

卡蒙特猶豫了下,看了眼叔父的方向,默默的往戴維斯那裏挪了過去。

奧爾瑟雅停下手,面無表情的看着突兀出現的黑袍法師。精靈面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你主子派你來是當逗比的嗎?”

法師:“.....?”

“哦我忘了你們聽不懂,智障。”奧爾瑟雅繼續罵,手上出其不意的開始凝聚起金色聖光,“本殿很生氣!”

轟然之聲中精靈手上炸開了絢爛的花朵,美麗卻也危險十足。

“精靈?”黑袍法師似乎有點疑惑,他艱難的從記憶中調取有用的片段。

“亡靈法師似乎是信仰死神尤利西斯,”奧爾瑟雅眯起眼,“那麽,是你背叛了你的信仰還是死神歸于了黑暗之神一派?”

這話說的就顯得很直插重點了,死神尤利西斯屬于中立神祇,他的公正與冷酷諸神皆知,信徒們也大多冷漠,他們沉迷于各自的實驗與探尋亡靈魔法,又有着諸神條約的制約導致他們将不能主動發動與人族的戰争,輕易也不可踏入人族的領地。亡靈法師們與他們信仰的神祇一樣高傲冷漠,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精靈。”法師的黑袍下響起沙啞粗糙的的聲音,“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污蔑偉大的亡靈法師是會收到神的懲罰的。”

奧爾瑟雅唇邊的冷笑越發明顯,“神的懲罰?你是在指黑暗之神還是還是死神閣下?”

“亡靈們信仰死神。”

“那麽,”精靈踏出一步,聖火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結界将三人籠罩在內,以保證外面的人不會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以光明神奧爾瑟雅的名義,你可以呼喚你的主君了。”

伊墨有些驚訝,她不知道精靈為何突然發飙,而且竟然還着的叫出來了一個主使人。“赫瑟爾,你有聽明白嗎?”

伊墨的疑問在聖女的耳邊響起,将她從沉思中拉回。赫瑟爾沉默了一下,關于精靈的那個猜想越發清晰也似乎越發準确,不過她看了眼金發少女,決定并不說出來,畢竟他們倆相處了那麽久伊墨都不知道,說不定就是希瑟故意隐瞞的結果。那麽如果她貿然說出,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呢。

如此想着,聖女殿下頗為善解人意的笑了一下是,說道:“她應該是找到了先前讓她痛苦的主謀。”

伊墨想了下,頗為贊同。

“還有一點。”赫瑟爾遲疑了下,看向伊墨的目光微微有些憐憫:“伊墨,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什麽,請你務必冷靜些再做決定,不然你很有可能會後悔。”

聖女的真知之眼能夠看透很多東西的本質,某些時候,更能夠通過女神的默許接觸到某些屬于神的領域,比如——時間。

伊墨愣了愣,湛藍色的漂亮眼睛看向嚴肅的聖女赫瑟爾,有些奇怪,不過她并不會拒絕來自朋友友好的建議,金發少女點頭道:“如果會發生,我會記住的。”嗯如果。

未來的事情可以先放下,畢竟連神祇都只能透過時間觀察到可能而并不一定會發生的事情,而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就特別重要了。比如...“赫瑟爾,你能聽到...嗯有辦法聽到他們說了什麽了嗎?”

伊墨顯得很着急,剛才希瑟還顯得很痛苦,現在就撸袖子上去幹架了...哦魔法師并不是近身作戰,這讓伊墨稍稍安心了點...個鬼啊!

“她她她...她剛才還不舒服呢,現在就去對付亡靈法師是不是不太好?”伊墨眨巴着眼睛看着赫瑟爾,希望能夠用眼睛傳達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情緒。

赫瑟爾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來她因為身份便利看到的某些可以說是絕密的諸神轶事,當然神殿裏也很少有人會閑的無聊去看那些東西。她記得其中一件事就是奧爾瑟雅殿下曾在少年時想龍神發出挑戰,當然,是以肉搏的方式,不然龍神還真不一定應戰。再想想那個結果,赫瑟爾突然就對女神殿下充滿了信心,哦不,應該說是更加有信心了才對。

“我想你應該可以放心,”赫瑟爾斟酌詞句,“希瑟她...應該不會拜,嗯應該,我們應該對她有信心不是嗎?”

“好吧。”伊墨嘆了口氣,眼神一直在注意着那方火焰燃起的方向。

宴會廳的貴族有許多見機不妙悄悄地跑了。見鬼,他們才經歷了一場瘟疫,一場可怕的由亡靈法師弄出來的瘟疫,還沒恢複過來呢。

聖火組成的域中溫度卻沒有傑拉德想象中的那麽高,但是這已經足以讓亡靈法師無法忍受。

念出晦澀的咒語之後亡靈法師絕望的發現他似乎處于一種特殊的禁魔空間,而這種空間只有神祇能夠掌握。

法師聽到精靈輕靈悅耳的聲音沉穩威嚴,她說:“自光明神奧爾瑟雅的名義,本殿允許你向你的主君求助。”

她說什麽?傑拉德震驚的幾乎站立不穩,失聲驚呼:“不!這不可能,女神殿下…女神殿下怎麽可能是精靈族!”

亡靈法師倒是比他鎮定的多,他取出魔杖,若有若思的撫摸了一遍,忽然道:“代行之軀。”

“我聽說過,神祇會選擇以代行之軀下到阿依諾爾,卻無法帶來足夠強大的神力,”法師說,他擡起頭,帽檐之下只有一片黑漆漆的陰影,但是奧爾瑟雅卻能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代行之軀無法承認你們的神力,尤其是你——十二主神之首,那麽,我便有機會。”

奧爾瑟雅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意外的挑眉笑道:“所以…你是藥挑戰神的權威嗎。”

陳述的語氣幾乎是可以肯定了這一解釋。

法師并不否認,卻也沒有承認,只握緊了法杖,聲音沙啞粗噶,“我對你有用,所以…你不會殺我,那麽,我有機會。”

有機會逃走?

精靈嗤笑一聲,陡然間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冰冷,“你可以向你的主君求助,這,才是你唯一的機會。”

法師不理會精靈濃厚的壓迫,兀自舉起權杖近乎與瘋狂的念出了一段代表禁咒的死靈魔法——怒聲悲嘯。屬于精神力攻擊的頂尖魔咒。

仿佛來源于深淵地獄的嘯聲生生震得傑拉德七竅流血,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普通的天賦阻礙了他的成長,加倍的努力也不過換來了他次普通人強大一點的力量。然而若想僅僅以此來對抗來自魔域的精神力攻擊,無異于以卵擊石。

奧爾瑟雅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便用神力将之提起,稍稍查看了下記憶便随手扔出了她們域,冷眼看着那個亡靈法師做垂死掙紮。

“我說過,你可以向你的主君求助,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奧爾瑟雅垂眸,沉睡千年的戾氣在她體內慢慢覺醒。無論是當年身為父神女兒的她,還是現在成為了諸神之王的光明女神,她從來都不是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好惹的。

法師略略一遲疑,控制了禁咒的魔力稍稍出了絲松懈。奧爾瑟雅瞬間抓住了機會,光元素凝結出利箭迅疾射去,濃郁的光元素在法師眼前炸開,幾乎成為他眼中最後的風景。然而此時,濃郁的的黑光帶着屬于神的威亞降臨此間。

奧爾瑟雅唇邊勾起嘲諷的微笑,她收回神力,光元素在周身形成一個立場将精靈保護在內,她微微擡頭,神色高傲冷漠:“安格斯,我該說好久不見嗎。”

“不不不,尊貴的殿下。”黑暗之神溫柔磁性的聲音非常具有誘惑力,他笑着說:“不過幾年沒見罷了,難道殿下想真的與我許久不見?這真令我傷心。”

奧爾瑟雅眼角一抽:“你什麽時候學會了油嘴滑舌呢安格斯。”

“油嘴滑舌?”黑暗之神顯得很驚訝:“我尊貴的殿下是安樂久了,忘了黑暗之神的神職了嗎?”

安格斯故意用驚訝的語氣諷刺她,這倒是讓奧爾瑟雅冷靜了下來:“啧,行了安格斯,我們來談一下關于這幾個亡靈法師的的事情吧!”

俊美的黑暗之神瞥了眼很狼狽的二人,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笑道:“他們違反了諸神條約?而且這裏只有這個小家夥是亡靈法師吧。”

“以及,我尊貴的殿下,如果是他們冒犯了您,您找的不應該是亡靈的主神尤利西斯嗎?”

“我會告訴他的,”精靈回答道,唇角平了下來,“安格斯,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一件事...”

光明女神的微笑讓黑暗之神莫名的有了一種危險的感覺,卻來不及阻止她将話說出口:“我允許他想自己的主君求助,然而來的卻是你,這意味着什麽呢?安格斯。”

精靈模樣的神祇看了眼幾乎昏迷過去的亡靈法師與或許是被蠱惑的人類,微笑越發的冷然:“如果我告訴尤利西斯,你蠱惑了他的信徒,死神閣下是否會向你宣戰呢?哦對了,違反了諸神條約的後,你會不知道嗎?!”

奧爾瑟雅最後出口的話幾乎是嚴厲的控訴,這些質問讓安格斯臉色難看了起來。

“奧爾瑟雅,別以為你的身份就能讓你在我面前放肆了!”

“哦?”奧爾瑟雅饒有興味的挑眉,忽然笑了一聲:“誰向你做出了承諾嗎?”

“真是...蠢貨。”随着女神的冷笑爆發的是熾熱的金色火焰,燃燒的聖火将她包裹,火焰形成的巨龍在咆哮之後沖向了半空中的黑暗之神,“安格斯,你不知道我最讨厭被算計嗎!既然你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好了!”

神祇間的是最原始的元素碰撞,她們不需要咒語也能随心所欲的調動屬于他們的元素,戰鬥——也更加彪悍而無所顧忌。

這卻苦了外面的兩人,忽然察覺到元素近乎暴走的赫瑟爾只能震驚的看着那一方被火焰籠罩的域,巧妙的收攏在哪一小片地方,并沒有向外蔓延從而将整個宴會廳付之一炬。

聖女皺了皺眉,忽然拉起伊墨就要往外走,“快離開這裏,不然會出事的!”

然而金發少女并未如她所願,滑溜的掙開赫瑟爾的束縛,在她震驚到幾乎很驚恐的視線中撲向了那一片神域。

哦女神,這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orz,最近忙着寫各種讀書筆記,前兩天晚上碼着碼着就睡着了...然後早上被凍醒......哦對了我被黑了,後面的更新....只能說盡量了orz。我機械鍵盤到了,碼字很爽但是很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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