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誰更賢惠
一聲聲響,讓原本有些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而後衆人扭頭,便見得大門外進來群人,其中領頭得,便是那一身明皇龍頭頭戴珠冠的上官無玉,而他們身邊的另外兩人南非卻并不認識。
殿內衆人見他們二人齊來,當即作揖口中同賀:“臣參見皇上,參見天策王”
天策王,名曰禦城策,字華夜,如今二十又六,乃是上官無玉的兄長,早年年紀還小的時候便已經在亂世裏面打滾摸爬,比起上官無玉的淡雅蘊藉風華儒雅,這個人卻要冷然許多,眉宇間更是透着幾分肅殺之氣,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眸光一掃殿內衆人禦城策冷然的臉上并看不出多少喜怒,只是見得衆人都俯身行禮之時,卻只有一人還幹愣愣的直立着,便也定眼朝他看去。
南非不知宮中禮儀,入宮後趙程也沒教過他,對着上官無玉因為是熟悉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沒了拘束,只是這會子站在這裏,眼看着衆人都俯身行禮,南非楞了半響這才俯身朝着兩人作揖:“參見皇上……”
“都免禮了”
衆人謝恩,上官無玉直徑上前,看着南非今天的穿般,眸裏似有笑意:“朕便知這身衣衫你穿着必定好看,果然不錯”
南非一怔,只盯着上官無玉沒有說話。
上官浩淇卻站在一旁,看着南非與上官無玉目光對視的模樣,心裏忽而就升了不悅,臉色也陰霾了幾許。
鄭渾在旁,目光卻只盯着禦城策身邊的少年,雙眼發亮,便錯步上前拉住少年:“這位就是我大嫂子姜漓卿吧?怎麽看着如此稚嫩啊?”
陌生的人突然接近身邊,姜漓卿臉上頓時顯了懼意:“阿策……”緊抓着禦城策的手,姜漓卿便想要朝他懷裏躲去。
禦城策緊攬着他,安撫他沒事,而後扶開了鄭渾的手:“漓卿畏怕生人,你別靠他這麽近,會吓到他的”
鄭渾一怔,愣愣的盯着姜漓卿看。
姜漓卿卻是躲在禦城策懷裏,忽而擡頭朝着南非的方向看去,卻是突然笑了起來:“好可愛啊”明亮閃爍的雙眼幹淨的一絲不染,笑起來時,那挂在嘴角邊上的兩個梨渦使得他模樣愈發可愛,只是膚色有些過于蒼白了些。
姜漓卿突然的話,讓衆人意外,全都扭頭朝着南非看去,卻并為在南非身上發現什麽可愛之處,只覺得這人衣着華麗清雅亦有些好看。
上官無玉也有些狐疑,不知姜漓卿的可愛是指什麽地方,禦城策卻是知道姜漓卿在說什麽,對着他只點了點頭。
南非自己也有些怔楞,一下子被衆人全都盯着,愈發的不能自在。
上官無玉看他無意識的敏緊下唇,錯步上前抓了南非的手握住,掌心薄薄的冷汗,讓上官無玉微微擰眉,卻只衆人說道:“衆卿都入座吧”
衆人謝恩,依着官位的高低分別入座。
鄭渾如今乃是上官無玉的禦弟,位置自然是緊靠着上官無玉的坐下方,但卻又因為禦城策是大哥的關系,便只能坐于禦城策的下側,南浚雖官職低微,但因為是鄭渾相公,所以是與鄭渾一同入座,而幾人的對面,坐着的前一排便是上官無玉後宮裏的兩位貴人與幾名侍人。
南非看着那處,上官無玉的姐姐妹妹都在,心裏遲疑着自己是不是過去入座的時候,上官無玉卻只抓着南非,對他道:“你跟朕坐一塊”這話,當即就讓南非怔楞。
主位上座,除了皇帝便是皇後,上官無玉此舉無疑是在無聲的告訴衆臣,大梁朝可能将會冊立一位帝後,一時間,衆人的眼睛全都直愣愣的盯着上官無玉身邊的南非看去,心裏千思百轉,卻無人敢有質疑。
随着上官無玉身旁入座,一時間整個大殿裏衆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南非身上。
南非目光一掃衆人,見得上官浩淇陰霾了臉色的看着自己,心裏一懼想要躲避,可卻是本能的擰了眉宇,冷瞪了上官浩淇一眼,再轉眸時卻見得,不知滿殿大臣,就連上官浩淇的兩位姐妹,這會子也驚詫不已的盯着自己。
看吧看吧,現在驚訝,一會還有更驚訝的!
心裏如此念着,南非只當做自己并不知道。
上官無玉扭頭看他,擡手取走了桌上的酒壺,對季長鑫道:“南侍人身體不好,不易飲酒,去給他換壺奶茶過來”
季長鑫應是,接過酒壺便讓人換下。
“奶茶是什麽?”問話的,是禦城策身邊的少年,姜漓卿。姜漓卿面容看着稚嫩可愛,話音也是軟嫩嫩得,無形間自透着一股酥人的媚。
上官無玉笑道:“這是以牛奶研制而成的飲品,味道香甜,不比酒的辛辣,也不同茶的苦澀,不會飲酒之人喝這個最好,王妃可是想要?”
“可以嗎?”姜漓卿問的有些小心。
上官無玉笑笑,遂又命人給姜漓卿送上奶茶。
禦城策拿了杯子,先給姜漓卿倒了一杯,姜漓卿淺嘗了口,才咂咂嘴,笑得一臉甜滋滋的:“好喝”伸手又取了一杯,姜漓卿看着禦城策道:“寶寶也要,給他也來一點吧”
禦城策點頭,又給倒了一杯。
衆人還在狐疑着姜漓卿口中的寶寶是怎麽回事時,便看見将那空掉的杯子放到身邊,而後對着空氣交代:“不可以喝多了,小心鬧肚子”
衆人臉色一變,南非也被愣住。
上官無玉眸光狐疑的看向兄長,但禦城策似乎打算此不多做解釋,只是拍了拍姜漓卿的肩膀對他交代:“你也別喝太多,小心回去肚子疼”
上官無玉微微眯眼,見得兄長既然不願解釋,便也不去多問,可是鄭渾卻忍不住了:“大哥,嫂子他……他這……?”怎麽涼飕飕的有些毛骨悚然?
看他一眼,禦城策沉吟半響,才道:“只是憶子稱狂了”
“啊?”鄭渾驚訝。
南浚捏捏鄭渾的手低聲對他道:“此時不宜多問”
鄭渾扭頭看他一眼,擰擰眉倒是不再問了。
姜漓卿坐在禦城策身邊,似乎對周圍的事都毫不知情,只在那裏吃着自己的東西,忽而嘗了一口感覺不錯的菜式,筷子夾了之後便朝禦城策遞去:“阿策,這個好吃”
兩人親昵的舉止引得衆人矚目,禦城策也不覺所有,直接張口,吃了姜漓卿喂來的菜式。
鄭渾眨眨雙眼,突然夾了一筷子給南浚遞去:“這個也好吃!”
“……”所以這混蛋是想幹什麽?看鄭渾雙眼閃閃發亮的盯着自己,又見得衆人目光随之掃來,南浚硬生生給憋得有些不太自然,最後無奈只能快速一口咬了下去,然後就……酸死了!這是哪裏好吃了!?
鄭渾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當沒看見獨自端了酒杯就喝。
上座裏,上官無玉看着底下的幾人,嘴角的弧愈發的別有深意:“南侍人,這飯菜可是不合胃口?”
南非一怔,扭頭看他,當下脫口就道:“不知道……我先嘗嘗……”
上官無玉:……
“噗……”看南非當真低頭吃菜的樣子,鄭渾當即失笑。
南非剛嚼了兩口正想說不錯的時候,卻發現鄭渾憋笑,上官無玉也微微眯眼看着自己,眸光一轉,又看見底下姜漓卿還十分賢惠的把他覺得好吃的東西一口一口喂的禦城策嘴邊,這才反應過來,卻是瞬間逼紅了臉。
這幾個人到底是想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