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為兒争執
南非這次突然的昏厥,臉太醫都查不出病症,若不是得禦城策的話,讓上官無玉給南非過氣,這一次也不知南非會昏睡多久,不過好在第二日的正午時,人便醒了過來。
睜眼的剎那,南非只覺得自己渾身疼痛,所有的力氣好像都被抽幹了一般,小元看他醒來,卻依舊臉色蒼白,忍不住長長嘆息:“吓死我了,你總算是沒事”
“小元……?”南非怔楞,腦子還有些迷糊:“我……怎麽回來了?”
小元道:“你昨個兒晚上去參加夜宴,半夜的時候是被皇上送回來的,我看你都人事不知了,還以為你又出什麽大事了,你看看你,臉色好蒼白呢”
南非長長嘆息:“我昨晚上原本是跟天策王妃在一起的……”卻還沒說上幾乎話,就突然昏厥了。
小元道:“你還說呢,人都道那天策王妃是個瘋子,你就這麽眼巴巴的湊上去,也不怕他突然傷了你嗎?”
南非擰眉:“我只是……只是聽他提到豆豆……”
“南非……”小元長嘆,滿臉的無奈:“豆豆已經死了,如果他還在的話,你作為豆豆的爹親你都看不見豆豆為什麽那天策王妃就可以看得見?他只是一個瘋子,瘋子說的話都是胡言胡語的怎麽能信?”
深深吸了口氣,南非将身體縮成一團,不再說話。
小豆豆……
自己唯一的骨肉,做爹親的哪能不想他。
可是……豆豆沒了,而上官浩淇跟林王妃至今都還好好的活着……
怎能安心!
晚上的時候,上官無玉來了蓮廷宮,南非依舊還縮卷着身體躺在床上,小元之前已經聽南非說了他們與上官無玉的事,所以這會子便也沒有隐瞞将南非的情況如實禀報。
對此,上官無玉淡淡擰眉,揮退了衆人,自己獨自開門進去。
入了南非的寝殿,最先映入上官無玉眼中的,便是牆上挂着的三幅畫像,畫中的小人兒還只是個稚嫩的嬰孩兒,或熟睡,或玩耍,或笑意盈盈,三幅畫都将小孩畫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畫中的孩子,難道便是豆豆?
上官無玉上前,盯着豆豆的畫像,心裏也不禁嘆息,這是個很漂亮可愛的小孩,卻是個命薄的孩子,如果他是自己跟南非的骨肉,那這孩子将來必定是受盡寵愛,不會小小年紀便這般早早夭折。
這麽可愛的孩子,誰能忍心呢?
轉了身,上官無玉走到床邊,原本以為南非捂在裏面還在熟睡,沒曾想拉開被褥之後,卻是看見南非趴在床上,雙眼紅腫的樣子。
“好好的,怎麽又哭了?”伸手挂挂南非的臉,上官無玉微嘆:“這樣子,可真難看啊”
南非紅腫着眼睛看他:“你以前說不能輕易動林王府的人是因為老林王是開國功臣,那時候我以為你是能力有限,怕皇上護着上官浩淇他們才沒有辦法,可是現在……”撐起身,南非抓住他的衣衫:“既然你就是皇上那是不是可以殺了他們?”
“你想得太簡單了” 上官無玉微微擰眉:“要殺上官浩淇不是那麽容易,當然我也可以讓随影刺殺取他們性命,但若如此,此事便不可善了,如若老林王追究起來,上官浩淇遇刺一時,我就必須給他一個交代,到時候別說老林王不會善罷甘休,滿朝大臣也不會善罷甘休”
南非怔楞:“就因為林王是開國功臣?”
“是”上官無玉道:“朝中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從亂世裏爬出來的,他們與老林王都有生死情誼……”
“反正一句話……”不等上官無玉說完,南非硬着聲音打斷:“就是你不能殺了上官浩淇他們”
看南非似乎又倔了起來,上官無玉微冷了聲音:“如果你只是想要他死得話,我現在就讓随影去殺了他”至于事後的爛攤子,再慢慢收拾了就是。
可南非卻只是冷笑:“你就盡管騙我吧……”松開抓着上官無玉的手,背過身去,南非沒在看他,只低低笑着:“你把事情說得那麽複雜,又怎麽會輕易的殺了他呢?反正我如今困在這裏也出不去,更不知道外面如今是個什麽樣子,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看着南非的背影,上官無玉突然覺得心裏隐忍着的愠怒,直到這會子似乎有些想要發作,卻還是只冷靜問道:“難不成你一直覺得我都是在騙你?”
南非不言。
上官無玉幹脆抓了他的肩膀,将人搬過:“鄭南非,看着我,你看着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信過我?”
雙唇緊敏,南非只是一直垂眼,根本就不朝上官無玉看去,也不說話。
他如此模樣,讓上官無玉的眉越擰越緊:“為何不說話?為何不看着我?你既然這麽不信我,那當初為什麽要拿着玉回來找我?鄭南非!你說話!!!”
似乎被逼得緊了,南非用力抓開上官無玉的手,大聲喊道:“是!我不信你!從來就沒有過!!!我留在這裏一直等着什麽時候你能幫我殺了上官浩淇可到現在依舊還是不能動他們我為什麽信!老林王是開國功臣,功不可沒我鄭南非不過就是一個區區的小老百姓,沒了兒子對你們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麽大事,你這麽一直吊着我不過也就是覺得新鮮罷了,指不定等到這新鮮勁過了,別說殺了上官浩淇甚至反過來要我的命都可以我為什麽要信!”
這些話,讓上官無玉怔楞。
南非卻緊閉着雙眼,管不住的眼裏大顆大顆的滾過臉頰:“豆豆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怎麽會懂我的感受?如果是你的親生骨肉遭此下場,你還能有這般耐心與理智一點一點的慢慢來嗎?你是皇帝,後宮裏盡是嫔妃與貴人,随便一個人都可以給你生兒育女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可是我……也許我這輩子就只有豆豆這個一個孩子……”
站在榻便,上官無玉擰緊眉宇,盯着南非久久不語。最後,才低低一嘆,伸了手,從後将人抱住:“與你說這些,只是想要問你一句,你難道就不想看着上官浩淇如何身敗名裂,衆叛親離嗎?”
南非一怔,擡眼看他。
仿佛之前的愠怒全都不見了蹤跡,上官無玉的眸底只有些許無奈:“你如果只是想要他們死得話,我随時都可以讓随影去暗殺了他,如果想要的不止是如此,那就請你,要多一點耐心,再等一些時候,到時候我保證,必将上官浩淇與林王妃的命都光明正大的交在你的手裏,任你發落”
眼看着他擡了手,小心的給自己拭去眼角的淚,南非心裏一下就憋悶得緊,敏緊了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一個眨眼,眼眶裏又蓄滿了水漬。
上官無玉看他這樣,不禁失笑,幹脆将人拉進懷裏緊緊抱着:“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得話,明個兒起來眼睛要疼的”
看南非自己低頭擦起眼淚,上官無玉知他冷靜下來,低聲笑笑:“之前一直在忙着,連晚膳也沒用,不如你陪我用點?”
吸了口氣,南非似乎冷靜了些,避開上官無玉的眼,只沙啞着道:“我不想吃”
上官無玉道:“行,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而後身子一軟,幹脆就在南非的榻上躺下。
南非一愣,還沒說話,就被上官無玉拉了過去,南非猝不及防摔在上官無玉的胸口上,上官無玉只是笑笑,兩手摟着南非的腰:“看看你,這腰這麽細,身子這麽瘦,怪不得這麽容易就病倒了,還是得多養養才是,不然抱起來手感也不好”
南非想要起身,卻被上官無玉緊抱着,幹脆放棄,就這麽懶洋洋的趴他胸口:“不喜歡,你可以去找別人,反正你身邊也不缺人……”
上官無玉低低一笑,幹脆翻身将南非壓在身下:“這算是吃醋嗎?”
這般姿态過于暧昧,南非一下子就有些不太自然,緊緊眉宇,撇開臉咕哝道:“我不吃醋,只吃豆腐腦”
上官無玉嗯了一聲道:“酸醋豆腐腦,似乎也不錯,我聞聞”說着當真朝南非身上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