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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有驚無險

黃昏時,上官無玉這才忙完,只是還沒來得急離開禦書房,殿門外,就有小太監急急來報,神色間透着焦急與不安。

季長鑫看這小太監是在朝露殿伺候的程佼,擰眉便朝程佼呵斥,可待問清楚情況之後,季長鑫也跟着擰起了眉。

上官無玉剛垮出禦書房的大門,一轉眸,便看見這邊的一樣,當下遂問:“季長鑫,什麽事?”

季長鑫一愣,打發了程佼,便俯身行到上官無玉跟前:“回皇上,今日午後,南侍人他回了蓮廷宮”

上官無玉聽得一愣:“好端端的他回去做什麽?”話說着,上官無玉臉色也陰了不少。

季長鑫道:“聽程佼剛才來報,南侍人與渾王殿下在花園游玩的時候,遇見了……遇見了如貴人與林王妃……”

一聽這話,上官無玉算是徹底明白過來,當下直接招來馬車,急速直奔蓮廷宮而去。

要是只有一個上官婉如倒不打緊,可偏偏上官婉如如今大着肚子,偏偏還有林王妃陪着……

蓮廷宮裏,南非将自己獨自鎖在寝殿裏面,門窗全都被他從裏面反鎖上了,面對門外趙程等人的擔憂呼喊,南非如同沒有聽見,只坐在床上,兩手小心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張臉,從正午時在禦花園裏看見上官婉如跟林王妃之後就慘白的全無血色。

上官無玉急急來到這裏,看着趙程與宮人都在門外喊了半天求了半天也不見房門打開,擰緊眉宇,上官無玉臉色愈發陰霾:“這是怎麽回事?南侍人一個人在裏頭?”

趙程渾身一抖,連着身後的宮人忙着跪了滿地,顫巍巍的道:“回皇上,侍人回來以後,就把自己關在寝殿裏頭,任憑奴才們怎麽叫喊都沒有回應……”這可真是吓壞人了,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上官無玉擰眉,大步上前伸手推門,門被反鎖上了。

趙程又急忙道:“侍人在裏頭把門窗都給反鎖上了,打不開……”

一聽這話,上官無玉心裏猛然一沉,就怕南非在裏頭會做什麽傻事,當下二話不說,直接擡腳,運足力道就一腳給大門踹了。

嘭——!

一聲突然地驚天巨響,別說趙程等人被吓了一跳,就連裏頭得南非也驚吓住了,猛然扭頭之際,眼眸裏透露出來的全是驚恐。

上官無玉看他無事,心裏大松了口氣,當下便疾步上前,走近了,才看清楚南非臉上的模樣。

“我剛才吓到你了”

南非坐在床上,臉色慘白,兩手似乎是出于下意識的要保護肚子,看着上官無玉的眸裏有着毫不掩飾的恐懼,隐約間似乎還透着幾分戒備,上官無玉看得心疼,放慢動作的來到南非跟前:“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何嘗不是也讓我吓了一跳”停下步子,上官無玉伸手摸了摸南非的臉:“有什麽不愉快的,怎麽不等我回來,跟我問個明白?反倒自己先賭氣跑了,難道你就真的不怕我會擔心嗎?”

不知是這個畫面有些熟悉,還是今天遇見上官婉如的事讓南非想起了什麽,此時一張慘白的臉,盯着眼前的上官無玉,沒片刻,卻是仿佛被人逼紅了眼眶一般:“我……我害怕……”南非一開口,聲音全是強忍着得沙啞。

上官無玉還沒來得急問他害怕些什麽,南非便撇開臉,擰緊眉的低低喃道:“以前……以前南宮耀月來了……上官浩淇便為了他将我遷出房去……只是不想……不想讓我打擾到南宮耀月養胎,後來……後來我有了豆豆……我滿心歡喜想等上官浩淇回來……可是……我……我沒等到他……只等來他的一句,為了南宮耀月要讓我打掉豆豆……”

如今的情況如那時何等相似?

南宮耀月來的突然,受孕也是那麽突然。

今日得上官婉如也是突然就大了肚子,一點征兆也沒有。

那時候自己一心等着上官浩淇,可是……第一次是等來他将自己遷去別院,第二次是等來他為了南宮耀月而不要豆豆的話……

現在呢?如果自己一直等在朝露殿裏會不會也等來上官無玉一句讓自己返回蓮廷宮的話?甚至是……不要小孩?

心裏好恐懼。

雖然知道自己應該相信上官無玉,相信他不會如同上官浩淇那麽對待自己,可是……上官婉如的肚子卻那麽大……一點風聲都沒有人透露給自己……

南非知道自己這次可能鑽了牛角尖,可是他管不了,心裏的恐懼就這麽突然間被放大數倍,籠罩了自己。

所以……未免等着上官無玉回來說些自己不想聽得,不如自己先尋了退路,也總好過到時候退無可退……

第一次聽得南非說起他與上官浩淇的事,上官無玉心裏疼惜,卻又有些無奈,彎腰在南非身邊坐下,低嘆一聲便伸手将南非抱住:“真該打,虧得我早前還特意跟你說了一聲,怎得你竟然就忘了?”

南非微楞,擡眼看他。

指尖輕輕拭過南非的眼角,上官無玉道:“早前的時候我不是告訴過你,我要給林王妃一個入宮的理由嗎?這個理由便是上官婉如懷有身孕,依照規矩,嫔妃臨産之際,母家可進宮陪同看望,想要林王妃的命而不累積老林王這是最好的辦法,怎得,你卻忘了”捏捏南非的鼻子,上官無玉話音溫柔而又寵溺,因着聲音溫潤清朗,輕柔下來時仿佛又帶着膩人的情意:“至于上官婉如的肚子,那是假的,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并沒有碰過他分毫,所以不用害怕,更何況,那個女人有什麽能力可與你相比?她如何值得讓我為了她為害你傷心呢,你怎得會這麽以為呢?傻瓜”

上官無玉過于溫柔,一下子讓南非有些懵,最後只抓住一點:“上官婉如的肚子是假的?”

“恩”上官無玉點頭:“是假的”

南非還是很懵:“可我看她的肚子似乎也快生了,到時候她要怎麽生”難道真給上官無玉生個枕頭出來嗎?

上官無玉好笑:“女人的心思有些時候是比較極端的,反正到時候産房裏只有她們母女,至于孩子到底是不是親生的,還不是得她們說了算?”

“他們打算弄個假的?”南非好像有些反應過來。

上官無玉道:“也差不多吧,不過就弄過來後,說孩子是我的骨血罷了”

南非狐疑:“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嗯哼”上官無玉有些小得意:“想知道,先親我一下”

“你正經一點啊!”南非愠怒:“我都還叫你去跪搓衣板,你還想讨便宜!快說!”一聽搓衣板,上官無玉微微擰眉:“那咱就不跪搓衣板了吧”一國之君跪搓衣板什麽的……

南非點點頭,當下就朝門外大喊:“趙程!去給我拿塊搓衣板進來!”

寝殿門邊,趙程剛想應是,可反映過來之後卻忍不住有些抽搐。

到底是去拿還是不去拿?

寝殿門外,趙程還在猶豫。

寝殿裏,上官無玉便妥協了:“好了,好了,我說了便是”上官無玉不禁失笑,忙伸手将南非好生抱在懷裏:“上官婉如會有這般念頭,也是我安排在她身邊的宮人唆使得,宮裏頭,沒有孩子的女人可不好過,無子便無依靠,我之前難得去一次她的宮裏,這等時機,她當然要好生把握賭一賭了”

之前的擔憂恐懼,在聽了上官無玉仔細的解釋之後瞬間釋然,心裏才剛松了口氣,南非随即又抓到了一點,當即擰眉看着上官無玉:“那你那次去她宮裏,真的沒有碰她”

“我發誓”上官無玉一臉真誠,抓了南非的手便按向自己的腿間:“這東西,一直以來可就只有你一個人碰過,要不要……今晚上再驗驗?”

被他突然這麽暧昧一逗,南非當即紅透了臉頰:“你……你別鬧……”急忙忙只想要将手抽回。

上官無玉哪裏會肯放過他,抓了南非的手,一手環住南非的身子,便貼着他碎碎親吻着他的臉頰:“看你的臉好蒼白,不如我想辦法讓它紅潤一些?”

“你……你別鬧……”

“侍人,搓衣板拿來了”這是個不醒事的小宮人。

上官無玉:……

看上官無玉癟住,南非當即忍不住悶聲失笑。

上官無玉似拿他無奈,便朝外吼了一聲:“滾!”

趙程站在門邊打哆嗦,直罵着這小宮人不長眼,不會看情勢。小宮人滿臉委屈,還是忍不住問道:“我這也是聽侍人吩咐,那現在這搓衣板……還送進去麽?”

趙程恨鐵不成鋼:“送!你要敢送進去,你這腦袋明個兒就得立馬搬家了!”

所以皇帝跟侍人的打情罵俏一定不能随便參合。

床榻上,南非釋然了不少,可是臉上剛挂了笑意,腦子裏卻是突然地就一陣暈眩,讓他幾乎軟了身子,險些栽下床腳,幸被上官無玉一把急忙抱住:“怎麽了?那不舒服?”

“還好……”身體有些變得無力,南非依靠在上官無玉的懷裏,微微擰着眉:“就是有些頭暈,乏力了而已,可能是想休息了……”

看南非當真不好,上官無玉也不再鬧他,只一把将南非打橫抱起,起身就朝外走:“這蓮廷宮如今陰冷得很,我們回去朝露殿再休息”

“恩……”靠在上官無玉的懷裏,南非只覺得自己腦子似乎越來越暈,身體愈發無力,意識似乎都變得有些半昏半醒:“無玉……你不能……變成第二個上官浩淇……”

他心裏還是不太踏實。

上官無玉眸色一愣,低頭看向南非靠在自己懷裏的模樣,點了頭:“你放心,我不會”

出了蓮廷宮,上官無玉剛将南非抱進馬車,南非便窩他懷裏,沒了意識,似乎已經睡了過去。

幫南非拉好身上的狐裘将他裹緊,看着南非愈發慘白的臉,上官無玉不禁眉宇緊擰。

這都快要一年了,怎麽南非的臉色還是如此吓人?記得昨個兒還不是這樣的?

心裏狐疑着,馬車便在朝露殿的殿門前停下,上官無玉下了馬車,再将南非你抱出,可是轉身時,卻突然看見,南非搭在腰腹的手,突然就無意識的垂吊下來……

“這……!”上官無玉頓時大驚。

南非這情況,哪裏是睡着了,這分明是已經昏厥過去了。

“季長鑫!即可傳召李伉,若遲了半步朕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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