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後宮天變
今晚的後宮,注定要因為南非的昏厥而變天,這一變,有的人是生是死,是走是留仿佛都已經被下了結局。
0随影奉命大肆封宮首查,不小的動靜,弄得人心惶惶。
煙臺宮裏,随影帶着侍衛直闖而入,話也不說直接下令捉拿林王妃,上官宛如大驚之下,忙撲上前去,将林王妃抓住,雙眼死死盯着随影:“大膽随影!本宮母妃不知是犯了何事居然讓你這般大費周章?!直闖本宮宮闱?”
随影一臉冰塊像的盯着上官宛如,只道了一句:“臣此番只為奉旨捉拿,其他一概不知!帶走!!”
不知道還想把人帶走?開什麽玩笑!
眼看着林王妃當真硬是被人朝門外拖走,吓慌的臉色直喊着自己,想要掙紮,上官宛如也青了臉色,撲着上去,想要抓住林王妃,卻還沒來得急開口說些什麽,随影當即拔劍一揮,劍鋒十分刁鑽了就劃破了上官宛如的衣服,吓得她以為随影要殺害自己之時,猛然閃身一躲,卻沒想,剛摔倒地上,肚子裏的東西就給掉了出來,衆目睽睽之下的落在地上……
是個圓形的枕頭。
也就是上官無玉的“孩子”
連這東西都露了出來,上官宛如當即面如死灰,驚愕得完全說不出話來,林王妃也一臉慘白,半天咔不出一個字。
随影哼笑,擡手讓人将林王妃拖了下去,遂又對餘下侍衛吩咐:“将如貴人關于煙臺宮裏,等候皇上發落!”
本來吧,今晚上上官宛如是在跟林王妃商量生産時如何李代桃僵,畢竟自己的這肚子,平日裏沒人敢掀開來看,所以裏面的情況,以假亂真也沒什麽問題,只是還沒商量出個結果出來,就出了這樣的事,恩,且不說林王妃謀害帝後的事是這是假,只單單這生個枕頭出來的事,上官宛如這輩子就完了……
林王妃被捉拿下獄,上官宛如遭了軟禁,上官語阡的宮苑也遭了大搜查,最後另外的幾位侍人與家人子也一同被封鎖宮內,各宮宮苑的宮人奴才,全都被随影帶走問話,明着是盤查,暗地裏卻只是走這麽一個過場,只是有些做賊心虛之人免不得還得首翻苦楚。
不管外頭弄成了什麽樣子,朝露殿依舊還是這麽安靜,秣陵煎藥送來,剛一遞上,上官無玉便端着藥碗親喂南非,只是南非許是昏厥過沉,這藥含在口中就是不見吞下,上官無玉只擰了片刻的眉,便幹脆自己将藥汁含入口中,然後對着南非便這般直接喂了過去。
秣陵在旁看的微微挑眉,心裏不禁也提南非有所愉悅,能得上官無玉真心待他,可思緒一轉不禁又擔憂幾許,畢竟上官無玉的身份不是一般人……
小元在旁,看上官無玉完全不理會他們幾人,只拉着秣陵就無聲無息出了朝露殿,出了門,秣陵看着小元這一臉的病容,也沒多想就抓了小元的手給他把脈。
小元一愣,複才笑道:“我沒事,就是早前的時候病了,好得慢而已”
秣陵擰眉:“看這脈象還沒事呢?回頭我再給你另外開服藥吧,畢竟南非的身邊不是你照顧着,總是不讓人放心的”
小元點頭。
秣陵遲疑,複問:“皇上……他對南非如何?可還好?”
“很好”小元立馬就道:“好得沒話說,恩,反正比……那個誰好的不止一倍”
秣陵點頭:“如果是真的好,那就放心了……”
小元擡頭看他:“都快一年沒見了,你在外頭怎麽樣啊?”
秣陵笑道:“很好啊,現在跟着師傅,日子是比以前賣燒餅的時候好多了”
“你當郎中比當燒餅先生好”小元也眯了眼笑:“現在你跟張大夫都進來了,咱們又能在一塊了”
外頭的兩人許久沒見,這會子自然是要挨在一起說說話了,朝露殿內,南非身上擦了藥,又吃了張大夫新開的藥方子,臉色看着雖然依舊還蒼白着,但原本虛弱不穩的呼吸,也平順了很多,上官無玉擡手,指尖摸過南非的眼睑,卻仿佛是打擾了南非的休息,只見得他微微擰了眉,側開臉,似在避開上官無玉的碰觸,睡得依舊很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樣的一個人,不懂得深宮裏的險要,只知道若是連自己也不理他,他就只會選擇退避,這種自以為是最好的自我保護,殊不知卻是給了別人最佳下手的時間,要怎麽護他才好?
上官無玉心裏輕嘆,原本是打算過幾日等南非平安生子之後,便清除了後宮中那些多餘的人,可眼下看來,只能借着這次的事情一并處理了,雖然這麽做可能會給南非的名聲上造成一些影響,但這也比不了他們父子平安來得更加重要。
一個下午,為着南非的事,上官無玉滴水未進,夜晚兩更時,随影便來了朝露殿朝上官無玉回禀情況。
看着南非雙眼緊閉,上官無玉不想再擾他休息,只領了随意到前殿問話。
“可找出來了?”
“是”随影道:“這東西是靜貴人安排青蘿所放,東西是靜貴人身邊的小穗交給青蘿的”
“靜貴人?”上官無玉悶了片刻,似乎才想起什麽:“上官宛如的妹妹?”
“正是”
上官無玉哼笑:“朕還以為這東西是出自林王妃之手,沒想到……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随影續道:“林王妃入宮相陪,與如貴人在禦花園游,也是青蘿唆使南侍人出巡,才是得南侍人與林王妃等人相遇,依照南侍人的性子,在得知如貴人産子在即之後,必不會還留于朝露殿內”負氣出走,然後任由身上的吸血鬼吸幹血液,那南非就極有可能因血虧不足而導致小産或喪命,這結果,一則是上官無玉的過錯,一則是趙程等人伺候不周的過錯,與旁人有何幹系?只是算來算去,卻沒想到南非會因為身體底子差,而早早的就出了反應,如果再晚那麽一兩個時辰,估計這會子,人已經沒有了。
想到這個,上官無玉的眸就愈發得陰霾,也是虧得這些日子南非的胎養得結實,處處都小心謹慎着,要不然只怕這一次,估計就不止是胎像不穩這麽簡單了。
“季長鑫!”
“奴才在”被人召喚,季長鑫急忙推門而進。
上官無玉冷眼看他:“将青蘿交由刑房,處以杖刑,并令杜宇在旁好生醫治,三個時辰內,若青蘿提前咽氣,杜宇得命也不必留着!并召集宮中所有宮人太監,前往露天臺觀刑,今次之後,宮中若還有人再興風作浪欲陷帝後與太子不利,青蘿之過便是他們一家九族的下場!”
三個時辰……
季長鑫眼皮直跳,這也就表示這三個時辰自己也得呆在露天臺看行刑?還幾乎就是一整天?
心裏雖然打突,季長鑫還是應是。
上官無玉擰了眉宇,不知是在想些什麽,指尖摸過杯子的邊緣口,忽而又吩咐道:“讓李伉去抓些水蛭回來,朕倒要看看,這些水蛭都需要多久的功夫,才能徹底吸幹一個人渾身的血液”
水蛭是用來對付上官語阡還是上官宛如?也許是前者。
待得季長鑫領命而去,上官無玉轉眼又看向随影:“你去傳朕口語,林王妃毒害帝後,罪證确鑿賜七日後絞刑,上官宛如假孕争寵,即刻起打入冷宮,終身不得踏出一步,至于上官浩淇……”這次之事對他牽連不大,要依着這事收拾似乎有些牽強,眯了眯眼,上官無玉将杯子朝桌上一蓋:“即日起,貶去上涼”
随影一愣,片刻問道:“上官浩淇已為君侯,皇上若是以此番之事将其貶黜是否過于牽強?”
拍拍随影的肩膀,上官無玉道:“不牽強便沒有動力讓他在外頭養精蓄銳,以他的性子,受了這份委屈,待翅膀硬了之後,還能安心于朕效忠嗎?”
其實上官浩淇一直都沒有真的安心過,也許從自己被定為皇帝開始就一直有些怨怼于心,只是壓抑着無處發洩,而這一次……這麽好得一個宣洩口,上官浩淇又怎會安奈得住?
似乎已經知道上官無玉的打算與安排,随影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今夜的這一場風波,除了青蘿與小穗,旁的人幾乎都沒有經過什麽嚴刑拷打,至于林王妃?被關之後基本都沒人理她,只放任她一個人在牢房裏面大吵大鬧,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麽事。
有時候,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比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更加折磨人。
心裏的恐懼,與僥幸無時無刻的像是一張編織的網,将人緊緊的束縛裏面,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