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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終結之局

大牢這個地方,在孩子還沒出世的時候,南非來過一次,那次關在這裏的是林王妃,而這一次這裏面的人……

“我知道,你心裏壓着的事,讓你有很多話要跟他說,我便不與你進去,只在外面等你”牢門外,上官無玉突然停步,看着南非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南非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上官無玉會做出這般讓步,當下忍不住問了一聲:“你不怕我與他說了些什麽不該說的馬?”

上官無玉只是輕笑一聲:“我信你”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卻是撞得南非心裏柔成一團。

以前最想要的東西,在上官浩淇那裏沒有得到不說,就連自己對他的信也被他親手撕成了粉碎,而現在……

緊緊盯着上官無玉的眸,南非似乎還想從他眼中找出半點不信的的顏色出來,南非不信,沒有那個男人會真的寬心自己的男妾與他前夫得對話不帶半點舊情,可是、上官無玉的眸真摯得格外深沉,半點虛假也看不出來。一時間心口裏有些擰成一團,卻不是疼,是一種連南非都說不明白的感覺 。

吸了口氣,南非點頭,主動吻了一下上官無玉的唇:“等我回來”

上官無玉輕笑點了點頭。

關着上官浩淇的地方時一間石室,若不是還有一扇鐵門,這裏的簡直就像是與世隔絕了般。南非進來的時候,上官浩淇正坐在石床之上,不似一般獄卒那邊身穿囚衣,神色狼狽,石牢裏,上官浩淇依舊穿着體面,身姿俊逸半點不似被囚之人。

看着他的背影,南非一時間也有些怔楞,仿佛與上官浩淇的曾經,已經遠的如同上輩子了一般。

聽到動靜,上官浩淇扭頭回眸,看着南非站在自己身後的身影時,神色明顯驚愕中帶着意外。

因為——完全沒有想到現在來看自己的人會是他。

動動唇,上官浩淇似乎想說什麽,只看着南非如今衣着華麗,身姿清麗,雖面容不算出色,卻自有一股風韻看得讓人舒心移不開眼。

“南非?鄭闵?我該怎麽稱呼你?”

停步,南非定眼看他,平靜的面容不見多少起伏,只有這心裏還是有些微的波動:“你應該叫我南侍人”

“南侍人?”上官浩淇微微擰眉:“看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吧?只不知,他對你的這份心能常到及時?”

“總比你長”

“比我長……”上官浩淇微微點頭:“看來,你承認了,當初的與我成親之人确實是你”

對于這話,南非總覺得自己應該能理解才是,卻又有些狐疑。

上官浩淇嘆息一聲道:“當日,我離京前,你幺嬸一家曾來見過我”

南非明白:“所以這次,你才會回來”

上官浩淇哼笑:“卻不是因為你,只是因為規矩不得不回來參拜帝後罷了”只沒想到一回來就被下了套。

眸光緊緊盯着南非似在打量,許久時,上官浩淇才道:“你比以前似乎胖了些許……”

“以前?”南非淡淡勾起氣嘴角,笑容平淡卻又透着一股若有似無的冷譏:“我以前是什麽樣子你還記得?”

“以前……你很瘦很小,看着溫順聽話,卻有些淘氣,小爪子雖不鋒利,卻有些不太安分”幾乎沒有多想,上官浩淇便說了這話。

南非眸色一怔,忽而垂了眼簾:“只可惜那時候的小闵……已經随着豆豆的死一起死了”

“豆豆?”上官浩淇有些狐疑:“是皇上昭告天下的大皇子……”似乎不對……

南非輕笑,面容忽而多了幾分愉悅:“林王妃沒有告訴過你嗎?當初跟你的那個孩子,就叫乳名豆豆,我取的”

“什麽!?”上官浩淇驚愕,起身朝着南非走近:“你說那孩子……他!……”是自己的?

“是以前……”眸光死死鎖住上官浩淇的眼,南非一字一句的道:“我、跟、你、的”

“不可能!”這個答案讓上官浩淇無法接受:“當日我讓人那般待你,那孩子怎麽可能還能留下!!!”

“是啊……”緊了緊衣袖裏的手,南非道:“當初你讓人強-暴我的時候,豆豆堅強得留了下來,我病入膏肓,險些撒手人寰的時候,他也依舊在我肚子裏頑強的活着,只是……他到底還是死在你母妃的手裏,毀在你的馬蹄底下,屍骨不存……”

這話像是悶捶,狠狠的敲得上官浩淇渾身一震:“你說……我母妃?”

欣賞着上官浩淇此時的反應,南非雖臉上有笑,可眼角卻忍不住有些泛紅:“不是你母妃強行要把豆豆搶回去,豆豆不會死的,你母妃說豆豆長得與你很像,可我卻完全不覺得你們有半點相像,只可惜……小元把豆豆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呼吸了,他就那麽安靜那麽乖的躺在我的懷裏像睡着了一樣,可是你……”說到痛處,南非臉上的從容也維持不住,眼眶裏已經凝聚了水霧:“豆豆死了……我差不多也快瘋了,而你卻看着別人弄碎了豆豆的骨灰盒,帶着馬隊踏過,踏過豆豆的骨灰去跟南宮耀月成親,那些日子……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那些日子,幾乎都跟個瘋子差不多了,自己活生生寶貝疙瘩,突然間說沒了,哪能接受得了?

南非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大錘,捶得上官浩淇震痛不止,他完全都不知道原來自己跟“小闵”的孩子還在,不知道、這孩子是在自己母妃手中夭折,更不知道,原來……那一日散落滿地的粉末居然……是自己的孩子……

“你在騙我……”驚愕半響,上官浩淇才結出這句話來:“你一定是在騙我,你只是想要報複我而已,我母妃的為人我知道,她雖然厲害了些,卻也不會對自己的親孫子下這般毒手,如若豆豆當真是我的孩子,我母妃不可能會這麽對待豆豆!”

聽這話,南非徹底怒了,兩手當即一把揪起上官浩淇的衣領恨恨看他:“豆豆死了!豆豆就是死在你母妃的手裏!你不知道是因為豆豆死了你母妃不敢告訴你所以就幹脆瞞着!豆豆的畫像如今還收藏在我宮裏,他用過的小棉襖我也一直都還留着,若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去找上官無玉怎麽會變成今天的這個南侍人的!!!?”

這些話,這些事,都讓上官浩淇有些恍惚,而南非的話卻沒有說話,憤恨着一把将上官浩淇甩了出去:“上官浩淇,你從來就沒有用過心,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最喜愛的南宮耀月你都不曾真正用心,哪怕只是那廉價得一丁點,若不然,當初的豆豆不會死,就連對你從小感情深厚的南宮耀月也不會帶着孩子棄你而去,也許……這一直以來,你在意的就只有你自己,你只管着你自己如何舒心如何快活,從沒有真正的為你身邊的人去打算過,有句話叫不做死就不會死,如果你不是這般自私自利,想來如今也不會落的一個這般結果”

這話仿佛是有些刺激了上官浩淇,只見他忽而猙獰了面容,朝着南非大吼:“你胡說!我不是這樣的人!也許曾經我對你是不曾用過心,但我對耀月一直都是在用心的!”

“如果當真用了心那南宮耀月怎麽會帶着你與他的孩子不辭而別?”銳利逼人的眸,看着眼前的上官浩淇,南非一身濕刺完全不見往日裏的柔弱:“你的心,對的一向只有你自己罷了,不用去問任何人,你只要摸着你的自己的心問問你自己就行了”

南非的話讓上官浩淇心裏彭拜半響,驚亂了半響,最後盯着南非此時的模樣看了半響,上官浩淇似在平複下來,只吐了一句:“你變了,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也許吧……”上官浩淇平靜了,南非的心緒也平靜了:“曾經我一度恨不得你早早的死在眼前祭奠豆豆,可慢慢的,我也不着急了”步子移動,卻是南非緩步行了起來:“以前的時候,無玉告訴我,因為你是老林王之子,是開國将臣之後,朝中一旦出事朝中必有大臣相護所以不能輕易動你,那時候我以為無玉是在騙我,可後來鄭渾也幫你求過情,因為他們所以無玉不能那麽快的要你性命,我都信了”停步側頭看向上官浩淇,南非輕笑:“其實都不盡然,無玉若當真想取你性命不過就是輕而易舉罷了,他這麽做,只是在玩一個貓捉老鼠的游戲,因為現在他玩膩了,所以收手了”

貓抓到老鼠之後都不會很快的拔老鼠吃掉,總是要玩上一些時候,哪怕是給老鼠機會逃跑也不怕,因為老鼠逃跑的每一步都是貓安排的,任憑他怎麽掙紮終究還是逃不掉。

死或不死,根本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仰頭閉了閉眼,上官浩淇喉結滾動,道:“為了你,他還真是費了心機,只是你難道便不怕,他會如果我一樣,無聊的時候對你百般疼愛,一旦遇見了真心喜歡的人,便又棄你不顧?”

“我不怕”南非道:“因為我不愛他”

上官浩淇聽得狐疑。

“但我還是願意跟他過一輩子” 南非續道:“他對我很好”這就夠了。

盯着南非此時的樣子,上官浩淇總覺得自己還想說些什麽,只是未張口,南非卻突然轉身:“原本我十分想要取你的性命,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把你關在這裏,關你一輩子!”

“小闵!!!”即便已經知道南非的真名,可對他的稱呼卻像是已經在上官浩淇心裏下了烙印改不過來。看着南非即将離開的身影,上官浩淇也不知自己怎麽得居然會說出這句話來:“能不能……讓我看看豆豆的畫像……”

停了步,南非背對着他:“從你否認豆豆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失去了看望豆豆的機會,哪怕只是畫像……”像了像,南非又補了一句:“我跟無玉有一對兒子,他們都跟豆豆長得很像,只不過他們比豆豆命好”因為他們的父親是上官無玉。

返回朝露殿的路上,南非與上官無玉并肩而行,天色雖然依舊還冷,但南非的心卻從沒有過的滾燙,連帶着那與上官無玉交握的手,也異常滾燙。跟在兩人身後的儀隊,安靜得仿佛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只有腳步踩在地上的聲線窸窣傳來,卻有些分不清楚誰是誰的。

“無玉,我現在不想殺他了”

“嗯?”

“我想就這麽關着他,關他一輩子,有的時候其實死了也是解脫,我不要這麽快就讓他解脫,我要讓他一個人呆着,在黑暗裏過着只有他一個人的日子”

“好,聽你的”

“無玉?”

“嗯?”

“你知道我跟他說了什麽嗎?”

“說了什麽?”

“他說你對我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等找到心儀的玩意後,你會跟一樣棄我不顧”

“你信嗎?”

“我不信”南非搖頭:“因為我不愛你”

“……”

“無玉……”

“嗯?”

“我們……我們成親吧……”

停了步,上官無玉好笑得看着他:“你不是不愛我嗎?”

南非也淡淡勾着嘴角,顯得有些狡黠:“你是皇帝我不愛你,但是……我喜歡上官無玉……”皇帝多情無心,可是上官無玉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笑了笑,上官無玉伸手捏了捏南非的鼻子,而後将人拉進懷裏抱着:“好,我們成親”

銅鏡裏,南非換上了一身華貴的衣衫,衣罷長長拖地,紅色與黑色相間的俯視,飛肩設計,流蘇配飾挂于腰側,腰帶上的金線繡着雙龍雲飛的模樣,最後則是十串玉珠面的頂冠……

看着裏自己此時得模樣,南非雖然不太習慣,但心口裏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安心,這感覺仿佛是第一次這麽強烈,這麽安心過。。

“侍君,玉攆已經到了門外”趙程微俯着身子小步而進,語調恭謹,雖低着頭,卻也難掩他心中的愉悅。

南非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知道了”轉身走向門邊,華麗的衣罷長長的拖在地上。

今日,乃是大梁朝冊立第一位帝後之日,祭臺處,上官無玉身穿飛金滾龍袍,頭戴十二珠串得皇冠,傲然而立的身姿站在高處,只等着他唯一的帝後前來與他一同祭天叩拜。儀式很大,朝中衆人全都恭立下方,靜靜等候。

風鈴的聲響遠遠傳來,衆人扭頭,便見得玉攆儀仗已經帶着他們的帝後朝這邊行了過來。玉攆上得人,正式得宮裝,頭帶珠冠,即便身影纖細,可那身隆重得穿扮,卻只襯得他風韻越發怡人。

玉攆上,南非看着遠處高臺上的人影,心口瞬間繃了起來,怦怦的跳動聲每一下都那麽快那麽重響亮的如同就在耳邊回蕩。

上官無玉所給的,當真是如同那細細的涓流,一點一點不彭拜,不激蕩卻能無聲無息浸透渾身的骨骸,徹底酥軟。

眸光盯着上官無玉的身影,南非一步步朝他走近,眼眸裏似乎只容得他的身影,再不見其他任何人影。

“這一刻,我等了許久”牽起南非的手,上官無玉淡淡勾着嘴角:“也許那一年在弘福寺遇見你的時候,就在想什麽時候我也能讓你知我明我真正信着我便好,只是這一路,就如同當初被你丢掉的那塊玉一樣,似乎注定要繞一個彎,但幸好,最後你還是如同那塊玉一樣,又回到我的手裏”很玄妙。如果當年南非沒有将那玉丢掉的話,那他們是不是就能更早的一起?

眸光死死的鎖着上官無玉的眼,好半響,南非才開了口:“那時候……是我把自己弄丢得,以前曾經怕過,可是現在……”

“現在還怕嗎?”上官無玉将他拉近身邊:“怕也沒關系,我會陪着你,我跟孩子都會陪着你”

“我現在不怕了”南非搖頭:“有你在我都不怕了”所有的不安恐懼,在這些時日裏面都被他的溫柔一點點撫平。沒有刻意的情話,也沒有什麽打動心弦的承若,只是一直在默默的做着一切為了自己的事,是不是真心,怎能還感覺不到?

很多人說起容易做起難,做得容易守心難。

只是上官無玉……看着他,南非心裏還是那句話。

遇見這個人……真好。

群臣跪地口中群喝的聲響全都是在拜見帝後。南非如同沒有聽見,眼眸裏,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無玉?”

“嗯……唔……”

緊貼的身體在衆人的矚目下合并成了一個,卻是他們的皇被人一把抱住。糾纏的齒唇間,依稀只有三個字傳了出來。

第一次這般明确的示愛,讓上官無玉心裏一陣激動,反手将人緊緊抱住……

作者有話要說:

到了這裏,南非的文就基本完結了,之後的最後一卷,就是對另外幾人的結局交代,應該不多,這兩天電腦壞了,碼子基本都是過卡出來的,晉江網頁也登陸不了,現在電腦勉強能用,不過明天要換內盤和電源,暫時用不了,沒更新的這兩天其實我一直在想,對于另外幾個CP【禦城策和姜漓卿、白糖糕兄弟跟肉丸子,小狼還有赫斳】得故事,我是以縮減的形式就貼在南非的番外裏面還是另外開坑(最近狀态不佳,總覺得另外開坑,坑掉的可能很大,所以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南非完結,回過頭我要去填當初陳赓和老總的坑了,原先是因為網文地震題材銘感,所以亮劍系列都被鎖了,現在已經十一月了,不知地震過了沒有,不過如果陳赓的文還不給我解鎖的話,顧忌我會換個網站來發這文什麽的。

要啰嗦的就是這些,最後要不要來個夫妻性向一百問還是繼續我以前的自由模式采訪問?回頭搗鼓搗鼓去

卷五:合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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