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不成-捉蟲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沈晉伯接到杜翰逸的電話,得知虞貞貞很危險。去落羽山拍片一整天,原定晚上七點回店裏,現在都還沒找到人。
據兩個小助理說,山上信號不好,她們先下山看病,虞貞貞留着等下一輛車,可是在山腳下的醫院等她半天,沒看到虞貞貞的人影子,電話打不通,提示已關機。
虞貞貞那麽漂亮一姑娘,在人跡罕至的山林裏過夜,想想都很危險。尤其是現在聯系不上虞貞貞,王若塵更是心裏打鼓。
虞貞貞是杜翰逸交代過來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翰逸這個高層對虞貞貞十分客氣有禮,玩得再好也只能說是朋友,怕是哪個不得了的人看中的心頭好。
這時候,虞貞貞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王若塵第一時間通知了杜翰逸。
杜翰逸一向淡定,但是這次是虞貞貞在黑燈瞎火的山裏斷了聯系......杜翰逸手心出了密密一層冷汗。吩咐人去聯系林區管理人員找人,另一方面給沈晉伯打個電話。
杜翰逸猜到沈晉伯會很生氣,只是沒料到連沈晉伯也會罵人。
挂了電話,沈晉伯心中無名怒火起,虞貞貞那麽大一個人,怎麽就不知道保護自己?跟着大部·隊走有那麽難?虞貞貞他是知道的,喜歡在手機上看小說,無論何時何地,手機都要保持有電,随身帶着充電線和充電寶。
沈晉伯聯系局裏的人。
對方本來想着,這事沒什麽好急的,想拖到明天早上去解決,聽說沈晉伯自己也要開車進山裏找人,麻溜地提了褲子去吩咐手下。
集中人力找了兩個小時,終于得到虞貞貞的下落。
沈晉伯擡頭,觀察附近的情況,抓住旁邊的山林管理員,指着遠處模糊的燈影:“山上還有居民?”
山上确實有不少土著居民,大家有一個專門的群,互相告知一些停水停電或者是火災等消息。一問才知,有戶人家的傻兒子,在外面撿了個白白的漂亮姑娘回來。
管理員初步确定,虞貞貞沒事,只是病倒了。沈晉伯還是不放心。
沈晉伯開車,在漆黑的林間奔馳,如同一支快速升空的煙花。管理員伸手,握住了頭頂的扶手,他後悔坐在了死亡率最高的副駕。
沈晉伯跨進農家院子裏,虞貞貞躺在最寬大的床上蓋着被子,人還昏迷着,臉上燒得像個紅蘋果,頭上蓋着一片破布巾子降溫。
外面的衣服換了,是農村婦女才穿的,還有補丁。沈晉伯把虞貞貞摟進臂彎裏,他打量着她上下。
那傻小子的父母揣手站在一旁,看沈晉伯這一身的行頭,貴氣逼人,肯定不是能得罪的人,趕緊按着自己的傻兒子,解釋得非常直白——本來兒子撿回來個昏迷的姑娘,還想着說來當個媳婦,誰知道這丫頭真是長得太好看了,他們就是再大膽子也知道不能瞎動。外邊衣服濕了,是媳婦幫忙換的,裏面的衣服,一件也沒有動。
很真實的想法了。
“嗯,多謝你們,不然我妻子就危險了。”據說虞貞貞是因為發燒昏倒在雪地裏,如果沒有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沈晉伯是真的感激。
沈晉伯抱着她回到車裏。後邊通過關系,給那戶山民一些報酬。
那戶人家收到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款,難以置信又十分慶幸,見到虞貞貞,可不等于變相撿到一個媳婦?
虞貞貞醒來時,喉嚨幹澀,強撐着起身,渾身酸軟。視線模糊,突然黑壓壓一個男人的身影過來,虞貞貞吓得往後縮。
沈晉伯把杯子遞給她:“喝點熱水。”
聽到沈晉伯的聲音,虞貞貞驀然心安,如同小雞仔一樣,就着他的手喝了滿滿一杯水。
水溫正好,喝着很舒服。沈晉伯伸手扶在她後背,她也無知無覺,直到重新躺回被窩裏,身後被他摸過的地方,才隐隐冒出存在感來。
虞貞貞臉紅了,把深藍色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捂住臉。
等等......虞貞貞揪着被子仔細瞅房間的擺設,又瞅了瞅沈晉伯:“這是你的房間?”
從前,虞貞貞就想做他沈晉伯的賢妻良母,給他洗衣服洗被子,或者用雞毛撣子除塵,偏偏沈晉伯壓根不許她進他的房間半步。仿佛進了他的房間,就是對他本人的圖謀不軌。
偏偏今天,虞貞貞竟然躺在了沈晉伯的床上。虞貞貞認為,這絕壁是幻覺。
虞貞貞閉上眼睛,重新睜開眼,眼前還是沈晉伯,他坐在床沿,沒事人一樣看着她,還伸手摸她的額頭:“看來你的燒退了。”
完全措手不及,虞貞貞感覺難以承受沈晉伯突如其來的過分關心。
虞貞貞一把扒開他的手:“不用你假惺惺,我們已經離婚了。”
說着虞貞貞起身,她要離開這裏。
這不掀被子還好,一掀開,虞貞貞發現,她的衣服讓人脫了,脫得只剩下內衣褲!
“沈晉伯,你幹的?”虞貞貞很生氣。這個男人是怎麽了,結婚了對她沒興趣,離婚了反倒對她這麽親近。
沈晉伯微微偏頭,起身重新往杯子裏倒熱水:“放心,我對你沒興趣,是小林幫你脫的。”
虞貞貞這才放下心來,叫沈晉伯給她把換洗衣服拿來。
“你自己去。”沈晉伯沒有阻止她,仰頭喝水。
趁沈晉伯喝水,虞貞貞一咬牙,裹着兩米長寬的大被子逃回自己的房間。
虞貞貞跑了,沈晉伯一口氣把水全喝完,再加了一杯冷水,這才冷靜下來。
虞貞貞回自己房裏,換了衣服,才注意到電子鐘上顯示的日期,她已經昏睡了兩天。
也就是說她曠工了!
趕緊從包裏掏出手機,虞貞貞給店長王若塵打個電話,說不好意思。
自從前兩天那事,驚動了沈晉伯,娛記八卦摸到重點,被沈晉伯花重金壓下去。
王若塵心裏有了輕重,她笑着安撫虞貞貞,好好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她的工作有人接替,不用擔心,不然沈總怪罪下來,她可擔待不起。
“沈晉伯?算了吧,他才不關心我。”虞貞貞想說的是,沈晉伯關心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但這話在王店長聽來就別有一番意思,她以過來人的姿态勸告虞貞貞:“男人都是嘴硬心軟,面上沒什麽表示,你要是真出事了,他比誰都急。我看沈總和杜總那天為了找你,花了大心思。”
沈晉伯是面冷心更冷,虞貞貞三年的賢妻良母人設沒有感化他。說出去都沒人信的。
既然王若塵不相信,還以為沈晉伯是個疼愛她的男人,那就別費力解釋了。
挂了電話,偏偏虞貞貞又想起,這兩天曠工,王店長一個電話也沒給她打,看來是沈晉伯提前打過招呼。真是細心。
那天晚上在山裏,虞貞貞等後面的面包車來拉人,偏偏一直等不到,夜越來越黑,她渾身濕透,頭重腳輕,再加上車裏沒有暖氣,過夜很危險。虞貞貞背上自己的物件,去往山上那幾戶燈火的方向,想要問問能否借宿一晚上。
只是沒想到山路崎岖,她頭腦昏沉,腳崴在一個坑裏,就很難爬起來。頭特別疼的時候,虞貞貞在想,她是不是要死了。
聽王店長的說法,是沈晉伯上山找她,把她從漫山風雪裏拉出來,這也是仁至義盡,她得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他。
收拾好出門,正巧碰上了沈晉伯。
沈晉伯又恢複那張冷臉,似乎看她虞貞貞一眼都嫌棄。
虞貞貞鼓了莫大勇氣醞釀心中的感謝。
她還沒開口,沈晉伯說:“這就要走了?”
語氣不善,仿佛她虞貞貞是過河拆橋的忘恩負義小人。
“當然要走了,不然留在這裏等過年?”虞貞貞也沒好氣,要感謝沈晉伯,她才是瘋了。
這個女人真是......沈晉伯說:“虞貞貞,我費了那麽大勁把你救回來,你就這樣存心氣我?”
沈晉伯才不會做沒有回報的事,虞貞貞雙手環抱在胸前:“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哪敢氣沈總您?不如我先走,你就內心平靜了。”
眼看着虞貞貞離開,沈晉伯跟着下樓,神色晦暗不明。
虞貞貞伸手,拉開大門。
沈晉伯說:“你欠我的錢,就當提前預支下次的勞務費。”
“什麽錢?”虞貞貞面對沈晉伯的訛詐,完全無力抵抗。
“前天為了找你,請人的錢,還有把你贖回來的錢,費用詳細單據,我會寄給你。”沈晉伯看着虞貞貞精彩紛呈的臉。
虞貞貞怒目而視:“沈晉伯,你才是故意氣我的吧!”
“随你怎麽想,下次去西安,不許推遲。”沈晉伯非常的獨斷。
虞貞貞眼裏的火焰一點點消失,她終于不再生氣,她接受沈晉伯就是這樣的卑鄙小人。果然沈晉伯為她做任何事,都不是因為關心她緊張她,只是因為要她償還,要她幫忙找虞文姝。
只有虞文姝對他才重要。
“上次去西安的酬勞你還沒給我,這次我欠你的,就當兩相抵消,我們以後再無瓜葛。你看到我就生氣,那我走你不就開心了?”虞貞貞轉身拉開門出去。
沈晉伯從背後拉住虞貞貞的胳膊:“你身體還沒有大好,要走也不急于這一時。”
“氣走我的是你,不許我走的也是你,沈晉伯,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虞貞貞甩開他,和他對峙。
氣氛尴尬,因為沈晉伯并沒有說得出口的理由。他只知道,就算兩個人在一起吵架,他也要她留下來。
沈晉伯半天不說話,虞貞貞平靜地說:“沈晉伯,我們已經離婚了。”既然已經離婚,何必再糾纏。
此時是傍晚,天色暗下來,空氣如同冰冷的水波。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小林子開門進來,看着沈晉伯和虞貞貞,劍拔弩張的态勢。來得不是時候,她微微後退一步。
虞貞貞再也不打算回來這棟房子,她跟小林道謝,謝她這兩天幫忙照顧。
無功不受祿,小林趕緊擺手:“都是沈先生照顧夫人你,衣服也都是先生親力親為幫你換洗,我都沒出什麽力。”
沈晉伯想要出聲阻止小林,可惜晚了。虞貞貞回頭,惡狠狠盯着沈晉伯。如果她的衣服都是沈晉伯換洗,那就......
揮手讓受驚的小林去廚房,客廳一下又只剩下兩個人。沈晉伯承認是他照顧虞貞貞,頭一次臉色有些赧然。
“沈晉伯你為什麽騙我?你做這些是為什麽?”虞貞貞又羞又愧,“如果你是想要讓我愧疚,好幫你找虞文姝,那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沈晉伯看着她的臉,沉默幾秒,終于說:“我騙你,不是為了讓你幫忙找文姝,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要留住你。”
沈晉伯這轉變太大了吧,前些天還尋死覓活要找虞文姝,死活不承認喜歡她虞貞貞。看她虞貞貞硬的不吃,所以沈晉伯開始打感情牌了?都是套路啊套路。
虞貞貞嗤之以鼻:“沈晉伯,我不會再上當了。”
本來,虞貞貞想說,不久你就會找到虞文姝,到時候你又把我擺在什麽位置?好好想想,為什麽要告訴這個斤斤計較的狗男人呢?
就讓他一直急着吧,虞貞貞心安理得地離開。
、
虞貞貞第二天回到婚紗店繼續上班,給師傅打下手,突然店裏來了一對大客戶,指名要虞貞貞幫忙拍攝婚紗照,朋友介紹來的。
經詢問得知,這個朋友是沈晉伯……
虞貞貞不明白,沈晉伯這又是在搞什麽騷操作。
沈晉伯為了找到虞文姝,表白不成,就用客戶資源套牢她麽?
虞貞貞決定,決不能屈服!
中午王若塵店長,找機會約着虞貞貞單獨吃飯。一向表情精簡外形精致的王店長,給沈晉伯吹足了彩虹屁,無非是說,貞貞吶,你看沈總多看重你。
沈總那個人公私分得很開,從不搞這種裙帶關系,貞貞你可是讓沈總破例第一人吶。
虞貞貞抹一抹額頭上的汗,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要緊緊防着沈晉伯別有居心吶。她的這樁生意,沈晉伯肯定是在商業上有讓步。而這讓步,沈晉伯這個摳門的男人,必然會算到她虞貞貞頭上......好讓她幫忙繼續找虞文姝。
雖然好奇,虞貞貞還是遵守自己的諾言,不給沈晉伯打電話。
沈晉伯也沒有給虞貞貞打電話,他直接下樓來視察。
随便逛了兩個店子,走走停停,卻在婚紗店看了許久。後面跟着一大幫陪同的人都很納悶,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
最後杜翰逸給王店長使了個眼神,王店長親自去後面倉庫,把虞貞貞叫過來。
虞貞貞以為有重大事故發生,一路跟着小跑過來,差點撞上正出門的沈晉伯。
兩人面面相觑,虞貞貞抿緊紅唇,她絕不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