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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魅力

說到兵馬俑上面的刻的字,徐蘭旭有些神神叨叨,仔細查看虞貞貞的臉色,掂量着說:“這個名字大概是虞文姝當年死之前刻上去的。”

虞貞貞微微笑了,繼續吃早飯。

徐蘭旭有其他業務,先行一步,虞貞貞收拾好行李等沈晉伯回來。

沈晉伯帶着她去吃午飯,兩人都沒說話,十分沉默。

下午驅車趕回W市,一路十分沉悶,天冷路滑,烏雲厚重,怕是要下雨了,車廂裏開着暖氣,讓人燥熱。

虞貞貞昏昏沉沉睡一覺醒來,已是傍晚。沈晉伯還是維持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最好不要近的表情,她索性自顧自翻找起包裹來。

沈晉伯從下面拿一瓶水給她。

虞貞貞愣了愣,接過來,喝一口水。仰頭喝水的時候,沈晉伯突然伸手,把她額頭上濕噠噠的碎發捋到一邊,仿佛她是什麽小動物。

下意識伸手擋住他,虞貞貞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氣氛尴尬到極點。

自從得知虞文姝的具體信息,兩人就沒怎麽搭話,更像是檐下躲雨又要避嫌的孤男寡女。

附近有個休息區,沈晉伯幹脆泊車,他問:“三號坑裏有個兵馬俑,衣領上的名字,是你刻的?”

虞貞貞看着他:“是我。”

沈晉伯又問:“那你為什麽要刻文姝的名字?”

當年沈晉伯被下令做成人俑,沒想到虞文姝偷來長生不老仙丹讓他服用,活過來躲開了被制成兵馬俑的命運。負責的工匠懼怕秦始皇的怪責,随便找了個年輕的壯年屍身,制成了陶俑充數。

陶俑制成之時,虞文姝早已死去,魂魄被法師收束,如何在沈晉伯的領口刻上“虞文姝”三個字?唯有虞貞貞。

沈晉伯就是清楚當年的情形,才愈加迷惑,兩千年前的虞貞貞飛揚跋扈,為何會選擇在他的替身陶俑上刻上“虞文姝”三字,而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虞貞貞很坦蕩:“你喜歡虞文姝,虞文姝喜歡你,就當是讓你們生生世世永遠在一起啊。”

“但你明明知道我還活着,又為何會把那個陶俑當成我?”沈晉伯神色未明,死死盯着虞貞貞,不願放過她臉上的一絲一毫變化。

虞貞貞攤手:“那時候,我不知道你還活着。”

這是實話。做夢的那一晚,在狐貍精給的書裏,虞貞貞看到了兩千年前卑微的自己。那時候的她,并不知道沈晉伯已經複活并且長生不老,還以為心愛之人已死,當然是眼含兩行淚刻上去的。

成全他和虞文姝,是虞貞貞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沈晉伯能看出來,虞貞貞沒有扯謊。就是沒有扯謊,當她輕描淡寫說出這些事,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他本來以為自己是只負了虞文姝,原來虞貞貞也因他而受傷。

他以為她是飛揚跋扈,一時新奇就巧取豪奪,一時不喜就随意厭棄,如同喜新厭舊的三歲頑童。

現在想想,她是愛得太過率直坦蕩,當她知道和姐姐喜歡上同一個人,當斷則斷到無情。

沈晉伯一直以為,他愛面前這個女人更多,即使她調皮拜金無理取鬧醉酒,他也會包容她。沒有想過,也許有些人一直在背後包容着他,靜靜等着他,卻從不告訴他。

沈晉伯的眼光頭一次這麽溫柔,虞貞貞渾身汗毛倒豎:“你看我幹什麽?再看收錢!”

這個女人,三句話不離錢。沈晉伯問虞貞貞:“你老實交代,你究竟是怎麽知道前世我和文姝的事?”

虞貞貞忽地咬緊唇。她不會告訴沈晉伯他們活在一本書裏,更加不會告訴沈晉伯她看過了那本書。否則,沈晉伯一定會問她,他是否會遇到虞文姝,在什麽時間地點,會有什麽起因經過結果……

一個謊就能搞定的事,為什麽要用無數個謊來解決呢?徒增煩惱。

當然,也是虞貞貞的私心,兩千年前,她有過選擇,她可以刻上自己的名字,但是她選擇了刻姐姐的名字。這一輩子就讓她自私一點。

虞貞貞鼓着腮幫子:“我做了一個夢啊,夢見這些事咯。”

沈晉伯當然不會相信,直覺虞貞貞知道更多。如果想要早點結束和虞文姝的過往,也許虞貞貞是個好的突破口。

如虞貞貞所料,沈晉伯問了她好多問題,都是和虞文姝有關的,煩不勝煩,她只想早點回到W市,和沈晉伯各走各路。

離W市很近了,只剩兩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偏偏入夜時分,下起好大一場雨,高速路上的雨霧濛濛,能見度相當低,又是晚上,只能找個酒店住一晚。

十分不巧,附近的小酒店都滿了,只剩一個标準雙人間。沈晉伯就算有再多的錢,也用不出去。

勉強擠一擠吧,幸好不是大床房,虞貞貞面如死灰地安慰自己。

虞貞貞去洗手間洗漱,看到臺子上有個碟子,碟子裏裝着幾個創口貼一樣的包裝袋。酒店裏面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創口貼?包裝還挺好看的,男孩女孩手牽手。

她拿起來一看……咦~扔了。啊,在盤子外面,撚起來,丢進它該在的地方。

虞貞貞滿臉扭曲地出來,沈晉伯進去才發現,洗手臺上放着的東西,嘴角不自覺牽起一絲笑。

沈晉伯再出來,虞貞貞正盤腿坐在床上,抱着一瓶白酒看電視,旁邊躺着一個空啤酒瓶。沈晉伯無可奈何嘆口氣。

四周的各種聲音,極其嘈雜,沈晉伯難以入眠。

虞貞貞則很惬意,開着電視,喝着劣酒,閑看暴雨,聽着隔壁小年輕的交響樂。

後來的事,虞貞貞記得的不多。白酒一口口地啜,到晚上十一點。

沈晉伯讓她睡覺,她不肯。

沈晉伯就過來搶她的酒瓶子。

張口咬上了沈晉伯的胳膊,生啖其肉,虞貞貞如願以償。

第二天,虞貞貞在混亂中醒來,整個人頭痛欲裂,這是醉酒後的正常症狀,她強撐着起身,才發現,她正被沈晉伯摟在懷裏,兩個成年男女就這麽睡了一晚上?

虞貞貞不相信,她怎麽可以在找到虞文姝的前夕,這麽這麽的渣呢?

她的床上亂得像坨狗屎,沈晉伯的床幹淨整齊。唯一能證明他們清白的是——虞貞貞的衣服還在自己身上。

虞貞貞先發制人,哈士奇一樣推醒睡得不省人事的沈晉伯:“沈晉伯,你怎麽在我床上,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你太壞了!”

沈晉伯相當淡定:“放心吧,你昨晚上圖謀不軌,被我制止了。”

真的什麽都沒發生嗎?虞貞貞放心了。

但是……沈晉伯怎麽可以污蔑她?虞貞貞好歹記得一點:“你胡說,明明是先動手的。”

是沈晉伯先對她笑了,還伸手摸她的頭發,真的好溫柔啊,虞貞貞才會鬼迷心竅抱住他的胳膊……

“我怎麽先動手的,你說說看?”沈晉伯相當的淡定,還把胳膊上的月牙印子給她看,上面還有血痂哦。

這……虞貞貞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了,說沈晉伯對自己好,所以一個把持不住就勾搭上了?這種話,她說不出口。更何況,她出口傷人在先。

可是,回到W市,都兩天了,虞貞貞還是意難平。

她找閨蜜杜翰逸聊天:“面對一個美女,你們男人把持住的幾率是多少?”

雖然沈晉伯和她同床共枕是不對的,但是……沈晉伯就這樣抱着她純蓋被子的嗎?這樣真的好嗎?虞貞貞忽然覺得,自己的女性魅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杜翰逸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怎麽,這個問題對于你們所有男人來說都很難嗎?”虞貞貞催他。

杜翰逸問:“你是說,你□□沈晉伯開車失敗?”

“哪有!”虞貞貞矢口否認。

杜翰逸乘勝追擊:“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貞貞你是希望沈總他把持住,還是把持不住?”

“我知道你在偷笑!”虞貞貞好氣哦,“我把你當閨蜜,你怎麽可以看我的笑話?”

“好了好了,不開了玩笑了,說正經的。”杜翰逸收斂笑容,“說真的,以我的了解,沈總已經處了三十多年,面對貞貞你這樣的極品美女還無動于衷……”

虞貞貞期待他的回答,畢竟,大家都不知道,沈晉伯豈止處了三十年,他都處了兩千多年了。

杜翰逸繼續說:“改明日我帶沈總去醫院看看男科吧,我有認識的人……”

……虞貞貞一臉冷尬,她不需要這樣的閨蜜:“小逸逸啊,你為什麽會認識男科醫生……哎喲,你不會是有什麽男言之隐吧……來來來,和我說說啥情況。”

杜翰逸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拿沈晉伯開涮,沒想到被虞貞貞捏着了小辮子,鄭重澄清:“我怎麽會認識這種醫生?我一輩子都不會需要看這種醫生。我認識是因為我家有親戚——”

“知道的啦,你也不用這麽緊張。生完氣,咱們還是好閨蜜的,哦?”虞貞貞哈哈大笑。

杜翰逸知道被虞貞貞耍了,氣呼呼地說:“哼,友盡。”

虞貞貞開心地挂了電話。杜翰逸輕易不會生氣的人,這都被氣得跳腳,看來男人很在意這方面嘛。

虞貞貞沒有想到的是,她第二天被沈晉伯叫到家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個小劇場,後面可能會有相關情節0_~

一直都是沈晉伯給虞貞貞發錢。

終于有一天,虞貞貞揚眉吐氣坐在床上,拍拍身邊的空位:沈晉伯,給你個賺大錢的機會,幹不幹?

沈晉伯沒有要錢,但是很賣力。

虞貞貞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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