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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人家說你的聲音,發浪(求首訂) (1)

“你在替我擔心嗎?”

霸道地封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靈活的舌在她嘴裏攪動,執意與她的丁香小舌教纏,硬要奪走她僅存的意志。

“會有人的……你……先放開我……”

“有人我會知道…”性感的薄唇貼着她的耳殼,男人含糊地說了這麽的一句話。碩長的身軀緊貼着那贲起的曲線,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沒絲毫空隙。

那磨蝕人心的火花侵襲着慕千雪全身上下的感官,她喘息着,這次她要咬緊牙關才沒有尖叫出聲來。被箝住的小手緊握成拳,全身繃緊着,折磨似的難受感令她身軀忍不住微微顫動。

“噓。”

薄唇退開,他帥氣逼人的俊臉上多了幾分嚴酷,一低頭又貼着她的耳殼,輕聲提醒:“別出聲,有人來了。”

仿似兜頭被淋下一大桶冷水,寒意瞬間侵占慕千雪的四肢八脈,她緊抿住唇,小心地呼吸着,害怕自己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造成聲浪,讓別人發現她和他在公共樓梯間*。

門外果然有對話聲傳來,清脆的嬉笑聲刺激着她冰冷的神經,慕千雪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将怒氣轉介到始作俑者身上:“有人來了,你還不快放開我?”

她可是個律師,要是不幸被人發現……

她維持已久的幹練形象必定全毀,都是他害的……可惡!

“你生氣是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他究竟有沒有搞清狀況?外面人來人往的,說不定誰就進了安全樓道,随時發現到他們,到時怎麽辦?

“很好。”沉默半晌,他徐徐開口,語氣看似平淡,聲音卻異常的緊繃:“你最好不要愛上我。”

“放心,我眼光沒有那麽差。”她想也不想就答,只差沒能拍着心口跟她保證。

男人的眼神,卻在聽到她的回答後越來越陰霾。

這一回,宋天楊沉默得更久,瞥見她靈動的清眸流露出困惑之意,宋天楊費勁地做着深呼吸,強收起怒意,揚唇:“小刺猬,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當……呀!”

然字還沒出口,身下忽地的被侵犯,俨如觸電般的感覺令她驚得大叫出聲。

慘了,聲音太大了。

可是,那個混蛋竟然會突然襲擊,而且碰的還是…那兒。

可惡,他怎可以乘其不備……

強行澆熄的怒火,因她的篤定的口吻而複燃,愠怒直沖上腦際,奪去男人的理智。哪管還有沒有別人在外,大掌迳自滑入她的腿根………

“不……”

慕千雪低叫,本能的夾緊不讓他再繼續,但卻适得其反倒把他不安份的大手夾得更緊,她倒抽一口冷氣,瞬間腦際泛白,耳朵裏也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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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聲音,你聽到沒有?”

“好像是樓梯間傳來的,去看看。”

“算了,別去了,聽那聲音就有些……發浪,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吧?”

“呵呵呵!也是,那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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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兩個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門內,宋天楊靠着慕千雪的耳畔低語:“聽見了?人家說你的聲音……發浪。”

刻意咬重那兩個字眼,他幸災樂禍的口吻彷佛事情一旦被揭發不會對他造成影,明明都是他惹的事兒,他還敢在說風涼話!

“你才發浪。”

“是啊!我是發浪。”

他的眼神越來越危險,慕千雪連忙閃躲:“宋,宋天楊…求你別再…這裏是醫院,醫院啊……”

她急得面色發紅,一聲聲軟軟地求他,本以為他會因此而收斂,豈料,他非但沒收斂他的可惡行徑,還變本加厲,調皮的以舌尖輕輕掃過、吮咬她最柔嫩的唇瓣。主地将她的舌推來吸去,追逐、逗弄她的丁香小舌,反過來淺嘗深吮她的甜美。

慕千雪哪裏是他的對手?

這樣纏吻之下她整個人意識都煥散了,嬌軟的身體若不是他有力的大掌在撐托着,恐怕會因腳軟而滑落。他吻得太用力,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就在她感覺自己要因這個熱吻而窒息之時,樓梯間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黑沉的眼倏地眯緊,男人戀戀不舍地放開她的唇,冰冷的大手從她的臀下收回,覆上她紛嫩的小臉,他眸間閃光着未曾盡興的光芒,目光迷離:“小刺猬,待到場合适宜,我們再繼續。”

說罷,大手托着她的纖腰朝外一帶,在樓梯的轉角處出現兩個人影時,飛快地将她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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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被他重新扯進病房,慕千雪的腿肚子還在不停地打顫,她忍了許久,才壓下心頭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勉強和宋天楊站在一起對着兩個老人微笑。

已打完一瓶點滴,姑奶奶氣色好了許多,看到最喜歡的孫子也趕來醫院看她了,當下便笑眯了眼:“老三回來了,你個混小子跑哪裏去了?一去這麽久不回家?”

半倚在門廊上,宋天楊渾然天成的氣場霸氣外露,睨了眼身邊垂下眼不說話的小女人一眼,他似是開玩笑:“姑奶奶,我不回家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您和我媽犯得着對自己下這麽狠的手麽?苦肉計啊!”

一聽這話,宋媽媽就知道兒子在‘指責’誰,忙出來替慕千雪說話:“你別怪千雪,她不知道我們不能吃太辣。”

眉一挑,他眸底的神情冷冽:“不知道就沒有錯了嗎?”

接收到他冰冷的視線,慕千雪原本絞在一起的雙手猛地攥緊,這個混蛋剛才還那樣對她,怎麽轉身就能翻臉。混蛋,無恥!他是她見過最無恥的男人,沒有之一。

看慕千雪瞬間變了臉,宋媽媽低低喝斥着自己的兒子:“天楊,怎麽說話的?她可是你媳婦兒。”

懶懶一笑,宋天楊口氣帶着不容忽視的嘲弄:“名義上的而已。”

“混小子,不許再這麽說。”姑奶奶也聽不下去了,拼命給宋天楊使眼色,可他卻似根本沒聽到一般,瞥向慕千雪的眼神更顯玩味。

被他的眼神刺得心口一痛,慕千雪霍地站了起來,沖口而出:“沒關系的姑奶奶,他說的也沒錯。”

名義上的而已,不錯,她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小雪,你怎麽也…………”

宋媽媽見好好的氣氛又被自己的寶貝兒子弄僵了,氣得狠狠橫了兒子一眼,岔話道:“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這麽晚了大家也累了,天楊,既然你回來了就和天雪一起回家吧!”

宋天楊不說話,只拿眼神瞥了一眼窗外,雖沒有開口,但意思已是相當明顯:外面夕陽正紅,哪裏晚?

慕千雪繃着一張小臉,也不看宋天楊:“媽,我不回去了,留下來照顧你們。”

她這話倒也不全是借口,畢竟是因為她才讓兩個老人家受了這麽大的罪,她留下來照顧她們一晚上也是理所應當。更何況,要她和他一起回家,想一想她就覺得很危險,還是不要了。

“不用不用,你們回去後讓司機把王媽張媽都送來就好了,我們就習慣她們照顧,別人不習慣。”

“可是…………”

“別可是了,快走快走。”

聞聲,靠在門廊上的宋天楊薄唇微微一抿,身形一動,便邁着長腿出了病房的門。

慕千雪本還想替自己争取一下,宋媽媽和姑奶奶這一次卻都連口都懶得開了,齊齊指着宋天楊的背影對她猛擺手。兩個老人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再說下去就是矯情,慕千雪洩氣一嘆,終于不情不願地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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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前,她在後。

亦步亦趨地跟着下樓,又跟着到了停車場,直到宋天楊拉開車門紳士地讓她上車,她才猶豫着說了一句:“如果你還要去別的地方的話,可以先走的,我能自己回去。”

扶在車門上的手一滞,宋天楊內斂的雙眸半開半合,回首看她,薄唇中吐出的字眼冰冽:“上車。”

“不是她打來的嗎?”

她反問,有些看不懂這樣的他,明明接電話了,明明也答應過要‘回去’了,卻執意要送自己回家是為什麽?她并不會覺得這樣能讓自己輕松,相反,他去了該去的地方,她才能更安心的睡覺。

所以,她又善解人意地道:“我不會介意的,你要走就先走吧。”

“上車。”

“………”

漸漸嗅到危險的氣息,她很敏感地發現他似乎有些生氣,或者,是因為她‘偷聽’他和他的心上人講電話?可她是無心的,而且,她什麽也沒聽到,不過是猜出來的罷了。

“要我重複第三次嗎?你大概不是很清楚,我,很不喜歡重複我說過的話。”

“知道了。”

多少有些了解宋天楊的脾氣,慕千雪沒有再堅持,順從地朝着他的黑色路虎走來。輕盈地避開他的方向,她沒有坐他打開的副駕駛,而是選擇了車後座。

開門,上車,然後‘砰’地一聲輕輕帶上了車門。

所有這樣的行為,在宋天楊的眼中一致視為挑釁,不過,今天他卻沒有生氣,只拿一種‘你很幼稚我不跟你計較’的表情意味深長地看着車後座的人,她被他看得頭皮發緊,索性直接扭頭去看窗外,他收回眼光,也學着她的動作,‘砰’地一聲輕輕帶上了副駕駛的門。

轉身,繞過車頭,男人利落地上車。

長腿邁入的同時,眸光不自覺地看向後視鏡。鏡中的小女人神情疲憊地靠在車座上,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想着什麽心思,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敢無視他存在的女人,她還是頭一個。

宋天楊不動聲色,卻在心裏又狠狠記下她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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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路虎駛出醫院的停車場,帶着慕千雪風馳電掣而去。

過快的速度,根本就似在飙車,慕千雪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前的安全帶,眼中有明顯的驚慌與恐懼,卻始終不肯開口讓他開慢點。下意識地咬唇,又開始不自覺地蹂躏自己的唇。

她咬唇的動作透過後視鏡落入他的眼中,宋天楊神情一動,竟感覺自己又想沖動地去替她那麽做。

操!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為什麽一碰到這個小女人就瞬間成渣?

俊臉黑沉,他一腳下去幾乎将油門踩到了底。

黑色路虎閃電一般向前飛去,慕千雪抓着安全帶的指節已泛白,整人都緊貼在車後座上。突然,逼仄的車廂內響起了熟悉的旋律,宋天楊冷眸微沉,抓過手機便是一個急剎車。慣性的甩脫之下,慕千雪猛地撞上了副駕駛的前後座上,小巧的鼻梁化開一陣尖酸的痛意,瞬間便疼的她滿臉的淚。

捂着紅腫的鼻頭,她不顧形象地大吼出聲:“你瘋啦!”

“下車。”

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她下意識地反問:“你說什麽?”

“我讓你下車。”手機的旋律還在繼續,宋天楊沒有回頭,語氣已透着幾許不耐。

“這種地方你讓我下車………”深吸了一口氣,她說不下去了。

閃着淚光的黑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英俊男人,終于反應過來後,她是連罵他的心思都沒有了。出醫院的時候,她已經跟他說過了,如果他有別的地方要去他可以先走,是他自己拒絕的,可現在,人家一個電話過來他便又自己變卦了。

是,人家是白蓮花,她就是淤泥裏甩不脫的渣。

行,她配合,全力配合。

打開車門,慕千雪毫不猶豫地跳下車,冰冷的夜風吹散她眼底深處的烈火,她紅唇緊抿,眸底有濃得化不開的輕蔑。

只一眼,宋天楊便讀懂了她的眼神,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握着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用着力,一踩油門,扔下她便風馳電掣而去。

汔車揚起的塵煙滾滾,慕千雪在塵霧間潸然落淚,她早該知道的,對這個男人她不該有期待,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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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下車不知道,一下車慕千雪才發現原來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屬于‘兩不着’地帶,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天色已完全黑透,這地方雖然有路燈,可看着四野裏荒無人煙的樣子還是讓人心裏滲得慌。

慕千雪飛快地翻出手機,試圖給路晶晶打個電話,讓她趕緊叫輛計程車來接她,可是才翻到電話號碼她就想起來,路晶晶的手機壞了,新的還沒來得及買。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郁悶之餘,她覺得自己五髒六腑都要顫抖了。半蹲在地上,慕千雪抱着頭,絕望的感覺四下漫延,仿如冬夜裏的寒冰一點一點滲涼了她的心。

今夜,她又一次看清了那個男人的嘴臉,宋爸爸說她和他是天生一對,命中一雙。

跟這樣的人麽?她還真是三生不幸。

自嘲之餘,她難過地低下了頭,直到耳邊突然傳來有車駛過的聲音,她才猛地站了起來,期待地張望着。

是出租車,千萬要是出租車!

紅色的卡宴急停在她的身前,車窗落下,露出一張帥氣逼人的臉:“小雪?”

“是你啊!怎麽這麽巧?”

慕千雪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杜宏宇,有了之前兩次相見不相識的經歷後,她對他印象很深刻。今天他還是穿着一身得體的機師服,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又是才下飛機。

“不巧,我給宋伯伯買的東西正要給他送過去,你呢?怎麽在會這裏?”他利落地下車,繞過車頭很快走到她的身邊,看清她紅腫的鼻頭和眼圈時,杜宏宇深邃的眼眸突然變色:“你哭了?”

下意識地伸手,他扭過她的小臉仔細查看,她眼中有未散的淚霧在氤氲,他不會看錯。

不習慣他這樣的碰觸,慕千雪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扭開頭解釋道:“沒,沒事………我是撞到鼻子了。”

聞聲,他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鼻頭上:“都腫了啊!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一聽這話,她連連擺手“不用了不了,沒那麽嚴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不要緊的。”

“怎麽弄的?”

“司機開車的時候急剎車,我沒坐穩………然後,我一生氣就下來了,所以………呵呵!”她含含糊糊地解釋着,沒有說出那個不專業的司機的名字。

杜宏宇一聽,又搖頭嘆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下車啊?這種地方很難打到車的,你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

驀然聽到這樣的話,慕千雪心裏又開始泛起淡淡的酸,一個外人都知道關心自己的安全,可那個男人,卻只記得他的心上人在等她。心裏有絲空泛的痛意在漫延滋長,她卻只能強笑着忽略那種感覺,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永遠也不要失望。

因為,不值得。

“你不是律師嗎?防範意識怎麽這麽差?”

對,她是個律師,一般情況下能言善辯的律師在遇到這樣的情況時,應該怎麽解釋才不算奇怪?算了,還是什麽都不解釋的好。

“我在律師界只算是,菜鳥………”

她決定小小地謙虛一下,結果,他非常直接地肯定了她的謙虛:“看出來了。”

“………”

好吧!她承認自己被打擊到了,杜宏宇什麽都好,就是太實誠了一些,不過,說實話的人總比那樣滿嘴跑火車的好,相比之下,她更願意跟杜宏宇這樣簡單的人做朋友。

見她一臉窘态,他笑笑地拉開車門:“不逗你了,上車吧!”帥氣地一偏頭,他眉飛色舞的樣子份外英氣:“正好順路,我送你回去。”

“杜宏宇,謝謝你!”

好生份的樣子,他淡淡蹙眉:“叫我阿宇吧!我不太習慣你這麽叫我。”

很多人不喜歡別人叫自己全名,所以慕千雪并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麽,馬上順着他的意思說了一句:“謝謝你阿宇。”

上了車,慕千雪主動系好安全帶,看到杜宏宇也上來了,她由衷地一笑:“要不是你,我今晚可就慘了。”

“傻丫頭,以後不要坐出租車回家了,有需要可以直接打給我。”

“怎麽好意思麻煩你?”話一出口,她隐隐看到他眸間的失落,又小心地補了一句:“你那麽忙。”

受傷的心靈總算是得到些許安慰,他看着她一笑:“其實,你也可以給宋家的司機打電話的,讓他們來接你。”

“………”

對喔!她怎麽沒想起來?

或者,在她內心深處,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認可過自己那個三少奶奶的身份,也沒有将自己當成是宋家的人。所以,在最關鍵的時候,她永遠也不會想到要宋家的人來幫自己,哪怕,那個人僅僅只是替宋家開車的司機。

心情突然有些沉重,她微笑着扭頭看向窗外。

眼前一閃而逝的是一輛黑色的路虎,和宋天楊開的那輛很像,嗯!靠在車門上的人的也很像他………

等等,那個人………該不會真的是他吧?

猛地打下車窗,慕千雪探出半個顆朝外張望,太暗的光線下只看到越來越遠的人影和車影,遠遠看去,似乎又不太像了。哂然一笑,她為自己的神經質感到無語。

不可能是他的,他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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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無語的人還有宋天楊。

狠扔掉指尖燃燒着的煙蒂,蹭亮的皮鞋踩上去用力一旋,火滅煙熄。包裹在西裝褲下的大長腿一動,宋天楊轉身打開車門,冷冷坐了進去。

緊握着方向盤,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自覺地越握越緊。

他一定是吃錯藥了,才會掉頭回來找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才離開了幾分鐘,她就找到了護花使者。紅色的卡宴,那是杜玲宇的車,她不在家的時候,只有一個人敢随便開。

随着心情的波動,宋天楊一張俊臉越來越陰沉。

冷靜之後,燥郁的心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越來越加劇。他煩燥地吐出一口氣,冷眸微眯,猛地将油門一踩到底,朝着與她們相反的方向,飛馳而去………

一路驅車到公寓,上了樓,宋天楊剛剛将密碼鎖的密碼輸入兩位數,門便從裏面被人打開,桑妮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出現在他的面前,看到是他,臉上的笑意很甜:“宋大哥,你終于來了。”

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眼,确實她一切正常,他笑得很溫和:“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剛才在電話裏你的聲音很急。”

聞聲,桑妮臉色微紅,不好意思道:“浴室裏有只蟑螂,我一急就給你打了電話,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了?”

桑妮的膽子并不算小,只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也有最怕的東西,那就是蟑螂。對此他表示理解,只溫和道:“沒什麽,只是,我媽和姑奶奶還在醫院裏。”

将他迎了進來,她熟練地接過他手裏的西裝外套,關心地問:“姑奶奶和宋伯母還好嗎?”

“還好,明天就會轉回我們家自己的醫院。”整個人陷在米色的沙發裏,他口氣淡淡的,隐隐透着幾分心不在焉。

桑妮看在眼裏,口氣略顯不安:“宋大哥,你生氣了嗎?我把你這樣急急忙忙叫過來?”

“沒有,只是以後電話裏要講清楚一點,要不然,我會擔心的。”說着,他大手一伸,像以往一樣憐愛地揉了揉她的頭。桑妮所有的懷疑都在這個動作裏化為烏有,宋大哥還是她的宋大哥,就算是過去了六年,還是沒有變。

“你擔心我啊?”

“當然。”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轉首又看了看四周,問:“婷婷呢?”

桑妮挑眉,意有所指:“她那樣的大美人,怎麽可能天天晚上呆在家裏?”說着,她淺淺一笑,半開玩笑地問道:“宋大哥,今晚,要是婷婷不加來的話,你會不會………”

“放心好了,我會給她打電話,讓她早點回來。”

她其實想問,如果婷婷不回來他會不會留下來?沒想到,他的答案竟這樣直接。桑妮漂亮的眸子微微一閃,面上仍舊不動聲色:“那你呢?”

“我等婷婷回來再走。”

“一定要走嗎?”桑妮問得極其自然,仿佛是在說着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她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那種恰到好處的妩媚,她只肯讓宋天楊一個人看見。

“今晚,我必須回家。”

“為什麽?”以桑妮的聰明,這種話本不該問,可她實在很想知道,為什麽他只是去了一趟醫院,态度就完全變了。這種變化,令她很不安。

“該回去聽聽我爸的叨唠了。”

“………”

提到宋建仁,桑妮不自覺地蹙眉,六年前她曾與他單獨見過一次面,也正是那一次讓她明白了自己離宋家三少奶奶的位置還有多遠。她為此重新準備了六年,只是對宋建仁這三個字還是有些犯怵。

不願面對這個大煞風景的問題,她很小心地轉移話題:“你想喝什麽?紅酒還是香槟?”

“給我倒杯水就好。”

聞聲,桑妮臉上的笑意漸淡,不願喝酒,也就代表着今晚上還要開車,所以,他還是會離開。

“好,我去給你倒。”

臉上的笑意不減,桑妮轉身走去廚房倒水,出來的時候聽到宋天楊正在講電話,是打給霍喬婷的。她試了許久才保持住臉上得宜的微笑,一步步走近,将水杯放在他手上時,她突然俏皮一笑,認真道:“宋大哥,我睡着後你就回去吧!”

“嗯?”

嘟着嘴,她一幅小女兒的嬌态,不好意思道:“我害怕,所以你要等我睡着後再離開。”

“好。”

聞聲,他寵溺地點頭,大手又一次不客氣地揉起了她的發。她咯咯地笑,順勢依進他懷裏,那裏有她最熟悉的男性氣息,讓她魂萦夢牽許多年。

他果然守着她直到她沉沉睡去才起身離開,只是,當他輕輕帶上卧室的門,原本緊閉着雙眸的女子,竟又慢慢睜開了眼。桑妮翻了個身,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着的房門上,眸色一寸一寸地黯淡。

沒關系,六年她都等了,不在乎這一晚。

既然他想回去,她成全他。

翻身自床上起來,桑妮趿着拖鞋走出卧室,大門處玄關的燈帶突然亮起,她眸光一顫,僅怔愣了一秒,便欣喜地朝大門跑去。

性感的美人,清涼的裝扮,霍喬婷帶着一身酒氣歸來,眸波蕩漾間,已将桑妮臉上的失落盡收眼底。她笑笑地看着眼前故做鎮定的小女人,抿着嘴只是笑。

她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桑妮渾身不舒服,扯唇一笑,盡量自然地跟她打招呼:“你回來的挺快。”

霍喬婷聳聳肩:“本來是沒這麽快的,可表哥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早點回來,陪你!”

“………”

一抹苦澀染上心頭,桑妮臉上不動聲色,但垂在兩側的雙手卻不自覺地越握越緊。

踢掉腳上的高根鞋,桑妮撩着長發坐回沙發上,似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表哥了,不過,他好像沒看到我,走得很急,車開的很快。”

“那又怎樣?”

撅着嘴,霍喬婷欣賞着她愠怒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問:“不怎麽樣,不過,你要一直住我這裏嗎?”

聞聲,桑妮美眸如火,疾電一般掃向霍喬婷:“怎麽,不歡迎?”

“哪裏,只是覺得可惜,我一直覺得只有你才配做我的表嫂,桑妮,你應該住進宋家的別墅,而不是和我擠在這間小公寓裏。”說罷,霍喬婷灼灼側目,問得執着又專心:“桑妮,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樣?”

心頭的那根弦,驀地一下繃了起來,她很明白霍喬婷是故意對自己說這些話的,可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心頭的嫉妒之火,是的,她不甘心,非常非常不甘心。

以前,他從來不會就這樣丢下自己,可現在………

“把他搶回來。”

聽到這句話,桑妮突然便憤怒了,扭頭,她惡狠狠地瞪着霍喬婷:“用得着搶麽?他一直都在。”

桑妮的眼神令霍喬婷失笑,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已情緒明顯不穩的大美人,問:“真這麽有信心的話?剛才看到是我為什麽失望?”

“我沒有,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嗤笑一聲,霍喬婷收起滿臉的玩味,正色道:“輕敵可不好,那個慕千雪遠比你想象中難對付得多。”

“是嗎?”

見她仍舊不以為意,霍喬婷又添一劑猛料:“知道嗎?除了表哥,她還有備胎。”說着,她眸色一動,又提醒道:“她是趙奕辰的,前女友。”

桑妮一下子便愣住了:“什麽,她就是那個……”

雛菊女孩?慕千雪竟是那個讓趙奕辰差一點和家裏脫離關系,甚至不惜和夏家翻臉的雛菊女孩?生活竟會如此諷刺?

“現在知道了吧?你的對手,有多難搞。”說着,霍喬婷又睨了桑妮一眼,繼續刺激道:“當年,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她,或者早就已經成為了趙太太。”

“她也配?”

“呵呵!人家現在可是宋太太,比趙太太要值錢得多。”

“…………”

只一句話,桑妮便再也說不出話來,當年,她用盡了辦法,使勁了手段也進不了宋家的門,可慕千雪這個當年就被宋天楊‘三振出局’的小孤女,卻最終還是變成了宋家的三少奶奶。

她是不該再小看她,那個女人,比宋天楊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危險。

目的已達到,霍喬婷不再戀戰,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

聲落,霍喬婷慵懶地起身,走向浴室之前,她絕豔的紅唇微勾,冷冷劃出一道嘲諷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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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楊回到別墅,恰看到宋建仁拿着杜宏宇送給他的歐式古董臺燈贊不絕口,那一幕‘父慈子孝’的畫面宋天楊看了二十多年了都沒什麽感覺,唯有這一次,怎麽看怎麽刺眼。

“不錯,不錯,這種臺燈我早就想要一個了。”

“剛好看到,知道您喜歡就順手買了回來。”

“還是你小子有心。”

聞聲,杜宏宇陽光般一笑,并不客套地謙虛什麽。這麽多年來他對宋建仁确實上心,這一點,他并不否認。

正陪笑間,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杜宏宇條件反射地轉過臉,正對上一雙毫無溫度的駭人冷眸。大客廳正門口,面無表情的男人穿着一身意大利純手工制的西裝,冷硬的線條勾勒出其狂肆的張力,那又冷又酷的感覺,滿是睥睨一切的霸氣。

遙遙相對,杜宏宇面上的笑意依舊,但全身的神經不自沉地緊繃。

下一秒,撒旦般暗黑陰沉的男人就挪開了視線,半秒都不再看他,杜宏宇倒也不介意他如此對自己。勾起唇,他微笑着跟他招呼:“三少回來了。”

冷冷地‘嗯’了一聲,他面色愈見沉郁,似乎是應了他一聲,又什麽一聲都沒有吭過。

走近,淩厲的神色未改,高大勻稱的身軀窩進了沙發裏,手指微擡,拿過茶幾上的晚報不經意地翻着,疏離又冷漠的态度,直接将杜宏宇的熱情給堵了回去。

場面頓時有些冷………

“最近怎麽總看到你?”良久的冷寂之後,宋天楊突然開口。

杜宏宇一笑:“以前你可沒嫌過。”

宋天楊頭也不擡:“你也說了,是以前。”

眸底的笑意漸漸淡去,杜宏宇扯了扯唇,回看宋建仁:“宋伯伯,我該回去了。”

看出兒子的反應有些打常,宋建仁掩在鏡片後的雙眼微微閃着洞悉一切的光芒,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嗯!路上開車小心點。”

“好。”

利落地起身,杜宏宇徑直走外走,宋天楊幾乎在同時也站了起來:“我送你。”

送他?杜宏宇扯着唇角一笑,什麽也沒有說。

客客氣氣地将人送到門口,宋天楊唇角的冷意一直凝結着不曾散去,杜宏宇也一直沉默着淺笑,直到走下別墅的臺階他才突然回過頭來,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我剛才在路上撿到小雪,順便把她載了回來。”

挑眉,宋天楊的口氣比之方才更冷:“你是想讓我謝謝你麽?”

“小雪的鼻子受傷了,她說是一個不太專業的司機急剎車給弄的,那個不專業的司機,不會是指你吧?”他們打小一塊兒長大,對于宋天楊的脾氣,杜宏宇十分了解,想到之前慕千雪遮遮掩掩的态度,他很難不将這件事與宋天楊聯系到一起。

“是我又怎樣?”

他不負責任的回答讓杜宏宇緊握的拳頭不自覺地越收越緊:“那個地方那麽偏僻,平時連經過的車都很少,你把她扔到那種地方就不怕她遇到危險麽?”

“她遇到的不是你麽?你算不算危險?”此時此刻,在宋天楊看來,沒什麽比他杜宏宇更危險了。

那般直白的眼神,挑釁中帶着不滿,杜宏宇握拳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終歸還是強壓下怒火沒有對他動手。深吸了一口氣,杜宏宇認真地看着宋天楊,正色道:“三少,小雪是個好女孩,你不要辜負她。”

“辜負她?”話尾的餘音上揚,彰顯着主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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