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隐忍,很想很想要(求首訂) (1)
“宋大哥,什麽人啊?”
桑妮的聲音溫溫軟軟地自身後傳來,宋天楊微一勾唇,不動聲色地将手機滑入褲袋,轉身,已又是一幅邪魅狂狷的帥氣模樣:“沒有,一只不乖的小刺猬而已。”
“醫院裏怎麽會有刺猬?”
詫異地附和,說完桑妮才意識到什麽,馬上羞澀地低下了頭,小臉上浮上一抹嬌俏的紅:“宋大哥,你又逗人家,人家只是太高興在這裏看到你了………才會………”
雖然早已經有二十七歲,但桑妮看上去依然如少女一般甜美,天生軟糯的聲音,配上她小女兒般的嬌羞表情,宋天楊眸光漸柔,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軟了許多:“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生了什麽病?”
從小雨的病房裏出來後,宋天楊先去洗手間抽了支煙,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在走廊上一晃而過的桑妮,見她進了這間病房,他也跟了進來。起初,她什麽也不肯說,後來才說自己有些不舒服,卻一直不肯告訴他是生了什麽病。問得急了,她卻突然湊過來親了他一口,這種蜻蜓點水式的吻對他來說意義也不大,只是,沒想到會剛好被那只小刺猬看到…………………
還故意摔了他的手機,這是吃醋,還是示威?
發現他有些走神,桑妮上前兩步繞到他身邊,手背在身後,翹起嘴兒撒嬌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我沒病,是我一個朋友的父親病了,我過來看看他。”
聞聲,宋天楊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真不是你病了?”
桑妮小心翼翼地點頭,似乎很怕他會生氣,又怯怯地問:“你不會生我氣吧?我只是逗你玩的,沒想到你那麽緊張………”
認識這麽多年,他從來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和她生氣,她也不喜歡解釋這些,總會當成是理所當然。只是今天,她解釋了,語氣還這樣急切,宋天楊不願細思這些微妙的變化是因為什麽,只淡淡地打斷了她:“桑妮,不用解釋的,我相信你。”
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打斷自己的話,桑妮的表情略顯尴尬,不過卻很快恢複自如。她臉上仍舊挂着甜甜的笑意,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他的眼光裏似是多了些什麽。同樣不願去細思他的眼神可能會代表着什麽,桑妮又道:“我朋友你也認識的,夏謹華,還記得嗎?”
夏謹華是桑妮的閨蜜,宋天楊自然記得她,不但記得她,還記得她的父親是夏法官。航空公司總有些大大小小的扯皮官司,所以也沒少和夏法官交道,前陣子夏法官生病後還是托了他的關系特別申請了一間VIP病房,所以,夏法官住在哪一層的病房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父親是心血管疾病,應該在五樓。”而這裏,是九樓。
聞聲,桑妮心頭咯噔一響,頓時有些心虛,但面上仍舊表現得很自然:“啊!怪不得我在這間病房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人,原來是………找錯病房了。”
宋天楊寵溺地推了下她的頭:“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是這麽迷糊?”
桑妮捂着自己漂亮的額頭跺腳:“宋大哥,你又笑人家。”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所以宋天楊也沒有點破,只大度一笑:“走吧!我陪你過去。”
“好哇!”
桑妮最欣賞宋天楊的就是他的紳士風度,而宋天楊喜歡桑妮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很聰明,知道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該閉嘴,甚至,連什麽時候該離開也很清楚。她唯一逆着自己的那一次就是六年前,那時候,他沒有再保持紳士風度,而她也沒有再選擇做聰明的女人。
因為逝去的那六年,他們似乎對彼此更加小心翼翼。
或者,是因為失去過才會更害怕再度失去,所以,既然都只是小事,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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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楊陪着桑妮一起去了夏法官的病房,問侯之餘,兩個男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公事,桑妮不想聽那些又不願打擾他們,便拉着夏謹華到外面的走道上坐着聊天。夏謹華買了咖啡過來,遞了一杯到桑妮手裏才笑着打趣道:“聽說你找錯病房了?五樓和九樓都分不清了麽?”
“你也來笑我麽?”
在夏謹華的面前桑妮不需要僞裝,整個人與之前的那種甜美可人完全不同,朝氣不在,青春不再,甚至有些死氣沉沉。
“我只是好奇,九樓有什麽人值得你特意跑過去看?”說着,夏謹華一頓,又似笑非笑道:“我猜猜看,是宋伯母?還是宋家姑奶奶?”
因職業的關系,夏謹華素來幹練,喜歡抓住一些小事就分析來分析去,桑妮一直不喜歡她這樣,不過從小一起長大,她也只有夏謹華一個談得來的朋友,所以對她的這些小毛病,她也選擇性地忽略了。不過,夏謹華因為太過理性,也很不喜歡桑妮這樣拖泥帶水的性子,不過,六年前的事情桑妮有多傷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雖然并不喜歡她與宋天楊過多糾纏,但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到了她的這一邊。
“都不是。”
夏謹華自然不相信,只挑眉高高地喔了一聲,桑妮也不生氣,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九樓沒什麽值得我特意跑過去看的人,倒是你有空的時候可以上去看看。”
抿唇一笑,夏謹華反問道:“你想說什麽?”
雖是在問她,但桑妮太了解夏謹華有多麽自負,所以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她便知道夏謹華根本沒打算相信自己。她也不反駁,只懶懶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像夏謹華這樣從事檢察官這種職業的女性,對人對事應該都會持懷疑的态度,在她們眼裏,凡事都講究證據,所以紅口白牙說出來的這些她是不會相信的。只有讓她自己去發現,自己去親眼目睹,當她見證了事實,其它的事也就不用別人過多地說明了。
“我沒什麽興趣去九樓,倒是對你為什麽突然跑回來很感興趣。”
撇了撇嘴,她不怎麽走心地回答:“想回來就回來了呗!”
聽到這個回答,夏謹華終于收起了嘴邊的玩味,一本正經地問:“聽說宋天楊結婚了,你該不是因為這個回來的吧?”
“………”
桑妮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夏謹華不用再問也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将手中的咖啡紙杯朝窗臺上一擱,夏謹華雙手環胸,一臉肅然:“早就跟你說要抓緊點,你偏偏不信………現在回來算什麽?小三兒?情婦?”
聽到這刺耳的兩個名詞,桑妮的額頭突突直跳,就連聲音都尖銳了起來:“誰是情婦了?誰是小三了?那個女人才是小三好不好?”說完,桑妮又生氣地瞪了夏謹華一眼,恨聲道:“死女人,你是專門來膈應我的吧?”
夏謹華也不反駁,還大大方方地承認着:“才看出來麽?我就是來膈應你的。”
“你可是人民檢察官,內心能不能別這麽陰暗?”
懶懶橫了她一眼,夏謹華放下環在胸前的手,哼道:“嗯!我是陰暗,就你陽光行了吧?”
“謹華,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選?”
這句話,在見到夏謹華的那一刻她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憋在心口,直到夏謹華故意用小三兒和情婦還刺激她,她才終于忍不住釋放了出來,她其實早已有了自己的選擇,她只是需要有人來認可她的行為,支持她的選擇。
許是見她終于問了句正經的話,夏謹華也不再刺她,只溫和道:“如果宋天楊沒有結婚,我自然是百分百支持你留下來的,可現在他已經被別人套牢了,我覺得你沒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眉頭一跳,桑妮明顯有些失落:“你覺得浪費時間?”
重新拿起自己擱在窗臺上的咖啡紙杯,夏謹華直視着桑妮的雙眼,毫不示弱地反問:“不然呢?”
“那,如果雛菊女孩又出現在趙奕辰的身邊了,你又會怎麽選?”
湊到嘴邊的咖啡杯怎麽也無法再動,夏謹華冷冷地擡起頭來,眸光尖銳:“怎麽突然提到她?”
“九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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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良久,慕千雪終于調整好心情重回到小雨的病房。還未進門便聽見小雨咯咯咯的笑聲,她歪着頭朝裏一看,原來是路晶晶來了。
“你怎麽過來了?”
路晶晶忙着脫單,每個周末約會都排的滿滿的,所以,突然在這裏看到她慕千雪不免覺得奇怪。路晶晶倒沒有解釋什麽,只笑道:“咱們家小雨病要好了,我當然得過來看看了。”
似是為了配合路晶晶的說詞,小雨興奮地拿出自己最喜歡吃零食在慕千雪面前晃了晃:“法官大人,晶晶姐給我帶了好吃的。”
晶晶是看着小雨長大的,小雨什麽東西可以吃什麽東西不能吃路晶晶很清楚,所以,對她買來的東慕千雪根本就不擔心,只伸出指頭點了下小雨的額頭,chong溺道:“美的你。”
小雨咯咯笑着躲開,自顧地拿着零食美美地吃着,慕千雪沒管她,只交待不可以多吃,小雨乖巧地點頭,坐在那裏聽慕千雪和路晶晶聊天。
“我買了新手機,號碼你記一下。”
“為什麽不用回原來的號?”
路晶晶搖了搖頭,煩燥道:“別提了,那個混球總騷擾我,還不如換了號省事。”
“還在騷擾你?沒告訴他在哪裏上班麽?”
“怎麽能不告訴?我還裝模作樣地給她發律師函了呢!”說到這裏,路晶晶也是無語了,只嘆道:“唉!算我倒黴,都說了那貨是一傻子,完全不懼,姐姐我也玩不起了,不陪玩了還不行麽?”
“以後你也長點心,不要看人家有錢就…………”
見着慕千雪的數落,路晶晶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了好了,別提那糟心的事兒了行麽?還嫌我不夠煩啊?”
“晶晶姐,法官大人是為了你好。”小雨嘴裏包着吃的,卻搶着過來替自己姐姐說好話,還一臉小大人似的認真勁兒,路晶晶聽着一笑,不由損道:“知道知道,你們家法官大人除了雞婆了一些,其它都好。”
慕千雪聽着狠狠撞了她一下:“去你的。”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鬥着嘴,病房外突然走進來一個人,慕千雪背着身子沒看見,路晶晶一看就癡了:“咦!你…………”
慕千雪一回頭,看到杜宏宇又捧着一盆小雛菊進來,頓時一愣:“阿宇,你怎麽來了?”
“早上我已經和你說過要來醫院裏看人了啊!”說着,杜宏宇燦然一笑,解釋道:“我要看的就是小雨。”
“………啊?”
如果說之前兩次都是偶然,那麽這一次又算什麽?關心自己不說,連自己妹妹住哪間醫院,在哪間病房都知道,應該說他好本事還是說他好用心?可是,沒有理由吧?他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想追自己?可他明知道自己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不是麽?
“大帥哥你好!謝謝你來看我。”
小雨自來熟的本事極高,看到杜宏宇長得帥,人也很禮貌的樣子,便對他印象很好,還很熱情地請他坐。杜宏宇倒也沒有客氣,很自然地放下手裏的小雛菊,在離她們最近的地會了下來。
“我來介紹一下吧!這是我最好的朋友…………”
“路晶晶是嗎?我記得。”
一聽說記得自己,路晶晶立馬飄了起來。那一次的聯誼會上,路晶晶其實就對杜宏宇很有好感,覺得他長得帥,性格也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比自己小上一歲。她雖然也喜歡小鮮肉,可她這種剩女根本就耗不起,要是再找個比自己小的,萬一哪一天談不來要分手,她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所以,縱然當初對杜宏宇印象極好,她也還是選擇了放棄。
可緣份這東西,真是說不清的玩異兒,她所有不放過的那些所謂的極品,事後也全都向她證明了什麽叫‘極品’,唯有這一條被她親手放掉的大魚,沒想到最終還是游到了她的跟前。
路晶晶心情很激動,連帶着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記得我?”
“當然記得了,咱們在聯誼會上見過不是嗎?”他笑起來的樣子很陽光,是那種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間的那種帥氣,路晶晶心頭小鹿亂撞,面上卻仍舊刻意保持着淑女式的微笑:“我也記得你,淩雲航空的首席機長杜宏宇。”
“你記性真好,不像小雪總見了我三四次才記住。”
一聽這話,路晶晶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征詢地看向慕千雪,用口型比劃了一句:都見了三四次了?
慕千雪對路晶晶回以一笑,同樣用口型比劃了一句:不跟你搶!
路晶晶瞬間舒服了,臉上的笑意都與平時完全不同了,小嘴兒微微抿着,眉眼兒彎彎做嬌羞狀,乍一看去倒也十分的淑女。慕千雪取笑着她的花癡,在杜宏宇視線不及的方向暗暗掐了把她腰上的軟肉。沒想到路晶晶不但不生氣,還更加淑女地扭過頭來看着慕千雪溫柔微笑。
慕千雪當時便怔住了,心說:這姐妹完了,這是徹底淪陷的節奏啊!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明白了路晶晶的心思,不幫她一把也不叫好閨蜜,于是,接下來的時間,慕千雪不是讓杜宏宇陪着路晶晶去買吃的,就是找借口跑去宋媽媽的病房裏一呆大半天,為的就是給他們倆制造機會。她本以為自己做的不着痕跡,哪想到還是讓杜宏宇看穿了,他脾氣好,倒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臨走的時候眼神裏分明多了幾分黯然。慕千雪看得分明,卻裝做不懂,直到将他和路晶晶送出了醫院的大門,這才微笑着交待他一定要将路晶晶安全地送到家。
送走他們後,慕千雪意外地接到了宋天楊的電話,她本不願意接,可想了想又覺得那麽做特別矯情,還是硬着頭皮接了起來:“有事嗎?”
“還在醫院裏?”
宋天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慕千雪的口氣卻比他的還要冷幾分:“是。”
“我來接你。”
“不用了。”她拒絕,卻還是給了他解釋:“我今晚不回家,留在醫院照顧小雨。”
“不是有護工嗎?”
“我自己照顧比較放心”說完,她又冷漠道:“沒什麽事的話我挂了,你忙!”
然後,慕千雪真的就挂了。
所有的動作都是無意識的,直到電話被挂斷後好幾秒後,慕千雪才驚覺自己做了何種‘大逆不道’的事。宋天楊那種人天生自負,最不喜歡的應該就是她這種行為,想到他可能會怒氣沖沖地打過來電話罵自己,慕千雪下意識地按下了手機的關機鍵。
不管了,先關機再說。
甩甩頭,将紛亂的思緒都抛掉,慕千雪抓着手機又去看了一回宋媽媽和宋家姑奶奶,确定兩個老人家都沒什麽事了後才又折回了小雨的病房,剛走到病房門口卻又被人叫住,她扭頭一看,竟然是杜宏宇,他不是送晶晶回家了嗎?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主動說出答案:“放心吧!已經安全送到了。”
“那你…………”
突然覺得詞窮,這個時候她應該怎麽問才不算突兀?
離她十步之遙的地方,杜宏宇帥氣地坐到了長椅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他又露出那種陽光的笑容:“坐下來聊聊好嗎?”
猶豫了一下,慕千雪還是順從地坐到了他的身邊:“你想聊什麽?”
“我和你朋友,可能不太合适。”腼腆一笑,杜宏宇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
“怎麽了?不是聊得挺好的麽?”
他那樣坦然,慕千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做為路晶晶最好的朋友,她還是關心了一下原因。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也不是撮合了就一定能看到結果,這些她都可以理解,只是路晶晶的性子雖然跳脫,心地卻非常善良,而且為人仗義。她曾幫過自己那麽多,現在她難得對一個男人表現出這麽大的興趣,做為好閨蜜她又怎麽可能不支持一下路晶晶?
不過,看杜宏宇那幅為難的樣子,難啊!
“做朋友挺好。”
“…………”
人家都這麽說了,慕千雪也不好再說什麽,正搓着手不知該怎麽接話,杜宏宇卻突然伸手過來緊緊包住她的小手:“小雪,其實你不用這麽有負擔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懂得分寸。”
她不排斥他這個人,卻不代表她不排斥他這樣親密的行為,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反他握得更緊:“小雪,我只是關心你,沒別的意思。”
“阿宇,我覺得………”關心其實可以有很多種,不一定要用這樣的表達方式。
原本很想趁着這個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可不等慕千雪說完想說的話,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得可以凍死人的聲音:“抓得那麽緊,也叫沒別的意思?”
這種語氣,這種口吻,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下意識地抽回自己被緊抓着的手,慕千雪針刺一般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轉身,對上他如鐵似冰的眼,她毫不示弱地迎上,口氣卻冷漠異常:“你怎麽來了?”
“別人來得,我為什麽來不得?”聲落,宋天楊冷戾的眸光直直掃過杜宏宇的手,最後卻定格在慕千雪被他握過的那只小手上。他還記得她的手指纖長柔白,觸感極佳,可是方才,卻被別的男人碰過了。
不爽的情緒爆棚,宋天楊內斂的雙眸微擡,有淩厲的寒芒閃過,聲音卻出奇的溫柔:“我來接你回家。”
話是對着慕千雪說的,眼神卻邪氣地勾向了杜宏宇,看到對方的眼神微暗,他滿意地勾唇,占[有]性地将面前的小女人緊緊扣進了自己的懷中。
悴不及防,她只能用雙手撐在他胸口,抗拒道:“我說了我今晚要留下來照顧小雨。”
眸光微刺,宋天楊眼神漸冷:“你是想要留下來照顧小雨?還是想留下來‘照顧’他?”對別人說話就那樣溫柔,對自己說話就滿身是刺,這個女人簡直是無時不刻在挑戰自己。
他的眼神那樣龌蹉,刺得慕千雪有如萬箭穿心:“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一樣下流。
高大的身體傾過來,宋天楊的身影籠罩着她:“和我一樣?我什麽樣?”
“你,你……”
推拒着他,試圖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下一秒,眼前天眩地轉,待慕千雪回神卻發現自己竟被他直接扛到了肩上。她吓得臉色慘白,失控地尖叫:“啊!你瘋了麽?快放下我下來………宋天楊……你這個瘋子……”
‘啪’地一聲,男人的大手懲罰性地在慕千雪的臀部猛拍了一下,男人的眼神邪魅狂狷。
“老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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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電一般,慕千雪整個人都僵硬了,他竟然她打的………
還當着杜宏宇的面,她覺得自己簡直要氣瘋了,拼命掙紮,只換來他更加用力的一巴掌,慕千雪忍無可忍,手腳并用又踢又打。
“宋天楊,你放我下來………要不然我告你………”
聞聲,宋天楊眼底的眸色深沉:“告啊!我倒想聽聽你要用什麽罪名控告我。”聲落,宋天楊扛着人越走越快,慕千雪頭下臀上地挂在他身上,颠簸得她幾乎将晚飯全都吐出來:“宋天楊,你這個混蛋………快放我下來………”
她氣得要哭,卻倔強地咬住小嘴,踢咬之間,杜宏宇一個健步搶奔上來,直接擋在了宋天楊的面前:“三少,放小雪下來………”
杜宏宇臉色陰沉得吓人,宋天楊也沒比他好多少:“不怕來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就繼續站在這裏,我奉陪到底。”
最後的四個字宋天楊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慕千雪身子一僵,似乎瞬間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嗤笑之聲。到底是公共場所,宋天楊和杜宏宇又是那麽搶明的兩個男人,很快便吸引了很多過來看熱鬧的人。有好事的甚至掏出了手機,打算拍一些照片發到自己的微博和微信跟好友分享。
宋天楊似乎完全不在意別人異樣的眼光,杜宏宇卻開始為慕千雪擔心,看出他的動搖,宋天楊菲薄的唇輕啓:“讓開。”
垂在兩側的手倏地緊握,杜宏宇僵立在原地卻沒有讓步,宋天楊輕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扛着人,一個側身便繞過他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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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摔進黑色的路虎裏,慕千雪感覺胃部一陣翻攪,強忍着那難受勁兒,她大口地呼吸。
一口重氣還未喘上,男人的身影便籠罩過來,她下意識地後退,卻只是貼緊了座椅不能再動彈。被卡在副駕駛的車府上,他的身體半覆在她正上方,逼得她不得不與其四目相望。男人颠倒衆生的臉近在咫尺,他清澈的眸底湧動着不滿,還有她讀不懂的深濃情潮…………
“放我下車。”
他壓低過來,眸間閃爍着危險的冷光:“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你去見阿宇?”
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側,那種令人毛發直立的感覺又席卷着她的神經,慕千雪緊張得全身都緊繃起來。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的危險的氣息,只要他靠近,她總會不自覺地顫抖,似是害怕,又似是憤怒,總讓她莫名地想要逃離。只是,她逃的越快,他便靠的越近,每每總會讓她走投無路,如現在這般被他禁锢在一方小小的天地。
慕千雪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太沒有安全感,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他主宰,深吸了一口氣,她怒目而視,口氣差得像是在罵人:“宋天楊,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我都說了我要留下來照顧小雨,你總扯別人幹什麽?”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他都親眼看到了。
“愛信不信。”
恨極,慕千雪咬牙推他,可他強壯的身體鋼鐵一般,任她怎麽推他都紋絲不動。
強忍住伸撓花他那張令人神魂颠倒的俊臉的沖動,慕千雪突然向旁邊的駕駛座上移動。察覺到她的意圖,男人飛快地關上副駕駛的車門,單手撐上車前蓋上輕輕一躍便落在了對面,搶在慕千雪打開另一邊門下車之時,輕輕按住了她的頭。五指微一用力,慕千雪再度被推回副駕駛的座位上,男人利落地上車,緊跟着只聽‘咔’地一聲,車門已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慕千雪甚至毫無反抗的能力,負氣拍打着車門,慕千雪咬着下唇惡狠狠地瞪他:“放我下車。”
“回家。”宋天楊挑釁地揚眉,冷硬的口吻,邪氣的眉眼,無一不都在張揚着他的霸道。
慕千雪急了:“小雨看不到我會着急的。”
宋天楊不予理會,只是油門一踩到底,瞬間,黑色的路虎呼嘯着駛出醫院,一路狂飙回宋家大宅。
将車子直接開進了別墅,宋天楊熄火:“下車。”
被強行帶回家,慕千雪負面情緒很大,僵着身子坐在車裏不肯下去。宋天楊眸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剛要發脾氣,卻從後視鏡中看到她眼角濕潤。她漂亮的小臉緊繃着,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眶中有晶瑩的淚滴閃閃爍爍,她卻倔強地不肯讓它們落下來。
心頭的一角轟然崩塌,心裏原本的怒氣都變成了錯愕。
宋天楊怔怔地看着她眼眶中閃爍的淚霧,一顆心擰巴得緊緊的‘疼’,骨節分手的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他剛毅的臉上有隐忍的醋意在翻滾。想到醫院裏的那一幕,宋天楊煩燥地扯開自己的領帶,眸波中激浪洶湧,口氣更顯兇悍:“哭什麽哭?就那麽喜歡阿宇那小子?”
“你夠了。”
突然就爆發了,慕千雪猛地轉過臉來,小臉上梨花帶雨:“我都說了是要去照顧小雨,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樣?非要扯那些有的沒有的,對我沒信心就算了,對自己都沒信心嗎?你就覺得自己那麽差比不上杜宏宇嗎?啊?”這男人的觀點永遠都這麽令人崩潰,慕千雪吼完便推開車門下車,一擡頭,宋天楊卻不知何時已站在車外等她。
夜色下,他如墨的深眸間華光閃閃,磁石一般令人無法抗拒,菲薄的唇勾起,帶笑的俊臉在她面前慢慢放大:“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比他強?”
“…………”
被他的問題弄得啞口無言,就連慕千雪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心裏原來竟是這麽想的。這個惡劣的男人對她做了那麽多過份的事,就在剛才還把她強行從醫院裏扛了出來,可她還是覺得她比杜宏宇強?這個認知讓慕千雪自己都接受不了,她是不是瘋了?怎麽會有這種可笑的想法?
她被問住的表情傻得可愛,宋天楊心情極好地看着她,忽而拿起手機,當着她的面直接撥去了醫院。
“媽,小雨那邊能不能幫我去看看?”
“嗯!告訴她我把千雪接走了,明早再來看她。”
“好,拜!”
簡短的三句話,利落地交待完一切,宋天楊挑眸,問她:“這樣總行了吧?”
這樣行了嗎?當然行了。
可是,她怎麽能這麽快就妥協?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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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妥協了,被他拉扯着上樓,回房。
洗好澡出來,看見宋天楊如常地坐在chuang上看書,慕千雪拿着毛巾胡亂地擦了把自己的濕發,便坐到書桌前裝模做樣地‘工作’去了。明天上午要開庭,這些資料都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其實已看過很多遍了,只是,為防尴尬她決定等他睡着了再上chuang。
大姨媽還沒走,她其實也不怕和他同chuang共枕。只是,有他在自己身邊總讓她覺得危險,所以能避免的時候她都會盡量的避免。反正這些資料多熟悉一下也沒壞處,案子雖然不算複雜,畢竟是自己一個人單獨來做辯護,準備充分總沒錯。
同處一室,她總是靜不下心來,試了好幾次才勉強進入狀态,正看到一個自己被自己平時忽略掉了的細節,她來不及慶幸,忽而感覺如芒在背,猛一回頭,看到他一臉肅容地站在自己身後,她下意識地解釋:“我明早十點開庭。”
瞥了眼她桌上的資料,宋天楊道:“要我送你過去的意思?”
聞聲,慕千雪一噎,這人的腦回路長得是不是和別人不一樣?她哪裏是那個意思?她分明就只是想告訴他自己不睡覺的原因而已………
“不用了,司機送我就行了。”答得太快,宋天楊臉色微變,慕千雪趕緊補充道:“主要是不順路,要不然我就搭你的順風車了。”
這個解釋還算過得去,宋天楊又問:“你打算什麽時候睡覺?”
“看完了就睡。”目不斜視地翻看着資料,雖然資料上的東西她一個字也沒有看見眼睛裏,可慕千雪臉上的表情卻很專注,仿佛她真的有多認真似的。
“多久看完?”
“不知道。”她含糊地答着,還小心地解釋着:“這個案子很重要了,如果我輸了官司那個孩子很可能會進少管所,所以我想更努力一點,這樣……”
“解釋這麽多幹嘛?我又沒說不讓你看。”說完,宋天楊好脾氣地轉身,很快就離開,似乎真的沒打算打擾她的樣子。
警報解除,慕千雪反倒有些心神不寧,想了想,又小心地說了一句:“那……你先睡吧!”話音剛落,宋天楊偉岸的身影突然又出現在她面前,慕千雪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要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幫你吹頭發。”
說完,宋天楊漂亮的眉峰微微一挑,意有所指道:“既然老婆忙到連頭發都沒時間吹,那就只能做老公的我來代勞了。”
聞聲,她下意識地低頭,果然發現他手裏拿着一只小巧的吹風機。宋天楊的頭發短,平時都是随便擦擦就算完,所以他的房間裏是沒有吹風機的,前陣子他不在家的時候,她還偷偷在浴室找過,根本就沒有,要不然她怎麽可能不吹頭發就出來?可是,那他手裏的又是哪裏來的?
但是,不管他那吹風機是怎麽弄來的,可她怎麽敢讓他給自己吹頭發?
“不用了,一會就幹了……真的不用……”
一只手就将她按回了椅子上,宋天楊的聲音很不大,卻透着淡淡的關心:“不是還在經期嗎?頭發不弄幹難道不會肚子痛?”說完,他還抱怨道:“我可不想又替你揉一晚上。”
“…………”
沒理由拒絕了,可她卻開始坐立不安,他的大手穿插過她的長發,指尖時不時會觸碰到她的頭皮。帶電的感覺一陣一陣地刺激着她,慕千雪忍不住又紅了臉………
她沒有想到,他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或者,應該算是溫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