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醉駕+逃逸+撞死人
“不要。”
忍了忍,這兩個字還是脫口而出,面前的男人臉色變了變,眸光深沉如海。
須臾,他勾起眼角向上,似笑非笑:“不要什麽啊?”
這口吻,這眼神,慕千雪真不是要多想,但就是覺得他不懷好意,而且過度*。
別開臉,不肯再看他灼灼如火的雙眸,慕千雪抿起小嘴,解釋道:“我是說我不要被炒鱿魚。”
別說她不是宋家地位穩固的三少奶奶,就算是,她也覺得自己應該有一份工作來提升自己。她和宋天楊之間的距離差的太多,如果以後自己還不能獨立起來,那距離只會越拉越大。如果他們沒離婚,她就只能一直追随着他的腳步,不能掉得太遠,可如果她們離婚了,那這份工作就是她賴以生存的一切。
所以,她怎麽能,又怎麽敢讓自己被炒鱿魚?
“為什麽不要?女人就該在家呆着好好的相夫教子,工作這種事情嘛!只要男人養得起家,女人就該被呵護在家裏,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麽累?”
宋天楊的大男人主義很重,不是因為他生在宋家這樣的豪門,而是因為他一直覺得女人太弱小。如果男人可以撐起一片天,為什麽要讓自己的女人那麽累?至少,他宋天楊的女人應該快快樂樂,舒舒服服地生活,而不是每天把自己累成狗。
他也并不是不喜歡慕千雪這樣的生活狀态,只是,這個女人獨立性太強,總讓他生出一長翅膀硬了就要飛的感覺,還不如趕緊藏在這裏,這樣,她就哪裏有飛不去了。
“養得起是一回事,願不願意是另一回事,如果那個男人有一天不想養女人了呢?女人怎麽辦?餓死?”問到最後,慕千雪終于擡起頭不,目光平視着前方,毫無焦聚。
如果有一天,宋天楊不想養她了呢?
“哪個男人那麽沒有良心啊?”
“多了去了。”
聞聲,宋天楊沉默下來。明明只是在随便聊天,怎麽他越聽越覺得她是在罵自己沒良心?
他不喜歡她這樣的态度,有點陰陽怪氣,又有點無理取鬧。最近,這個小女人情緒比較多變,總會動不動就刺人兩下,雖然他們在一起契合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對自己的熱情和歡迎,可是,總有些讓人惴惴不安的東西在他身邊游離。
嘆一口氣,他扳正她的身體:“好了好了,別工作了,老公都回來了,你不陪我說說話麽?”
她清麗的眸子對上他的眼,口氣出奇地平靜:“這不是正在陪你說?”
“喂!從我回來你都沒正眼看我一下好不好?這電腦有什麽好看的?”宋天楊素來是霸道慣了的,衆星捧月的日子過久了,總有些脾氣。對他來說,他能這樣對慕千雪那簡直已經是破天荒了,可這個小女人不但不賣帳,還死活不給他好臉色。
要說不生氣,那也是假的,但要說很生氣,那也是假的。
男人的霸道素來都體現在行動上,這一次,也不例外。大手圈繞過她的纖腰,直接按下了開關鍵。
“呀!別關。”待慕千雪反應過來要去搶電腦時,屏幕上已閃現出關機的那個畫面。
搶救不急,她氣得一拳又捶到了他的心上:“你,壞死了,我資料都沒保存的,萬一丢了怎麽辦?”
“丢了就丢了。”
最好就丢的一幹二淨, 然後郭白明生氣就炒了她,她無處可去,就只能尋求他的幫助。那時候他就是她的天,他就是她的神,這個小女人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你………”
他那幅無所謂的态度,氣的她說不出話來,手剛要再捶,卻被男人一把抓住。将她小小的拳手捏在掌心,宋天楊霸道地将她的手往唇邊送,一吻下去,唇角漾開一絲笑,又邪惡又完美:“我,怎樣?”
“讨厭!”
卟嗵!卟嗵!
這不是錯覺,她的心真的快要跳出胸膛了。慕千雪工作的這兩年,也算是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了,可是宋天楊這樣的無賴,她真的無計可施。他可以跟你吵,跟你罵,甚至跟你打架,可到最後你氣得要死要活,他卻又來嘻皮笑臉,柔情似水。
明明她就在生氣,明明她就在郁悶,可是,她又有些撐不下去了。
這男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太可惡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就喜歡我讨厭對不對?”
“噗!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忍無可忍,她終于罵出了口,可是,心裏同時又在認可他的話,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她确實喜歡他,雖然他讨厭他可惡他自以為是他霸道蠻橫,可她就是喜歡他。甚至,因為他不喜歡自己而傷心着,可是,這麽不要臉的男人,她是怎麽喜歡上的?
原來,她也有犯賤的細胞,原來,她也有‘不要臉’的時候。
“要臉幹嘛啊?要臉有肉吃?”
“你………”
肉………
慕千雪一個寒顫,差一點就跳起來,這男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啊?怎麽這種時候還能想到吃肉?
見她一幅受驚過度的模樣,宋天楊心情大好,放開她的手,他主動把他那張俊帥到讓她無法呼吸的臉湊了過來:“來吧!舍得打你就打,我反正都是任打任罵任*的。”
“宋天楊,你別這樣行不?肉麻死了。”
“肉麻啊?哪裏的肉麻?”
他又湊的更近,xing感的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嘴。慕千雪紅着臉,一邊躲一邊推:“喂!別鬧了,我真的在工作,馬上就要弄完了,你乖哈!我弄好了就陪你聊天,陪你說話,陪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宋天楊故做生氣地板起了臉:“工作比老公重要是不是?是不是?”
明明是她在生氣啊!可一看到他板着臉,慕千雪又覺得可能真是自己太過份。想了想,又放柔了口氣:“不是,老公最重要了,可是,這次的案子關系到一個孩子的未來,你知道我很有正義感的對不對?我不能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什麽孩子這麽重要?”
又不是他們的孩子,憑什麽比他還重要啊?不爽!
“有個孩子開車撞了人,我正試圖幫他庭外和解,這種事,只要沒死人都是可以商量的對不對?”
也許是因為小雨的原因,慕千雪雖然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卻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母性的光芒。事務所裏很多人不願意接未成年孩子犯事的案子,只有她願意。而且,這一次的這個孩子只有十六歲,她真的很想幫到他。
“…………”
這種事,只要沒死人都是可以商量的對不對?
對不對?
慕千雪滿腦子都是怎麽幫別人打官司,而宋天楊卻在聽清了她的話之後,神思游離。抿了抿唇,他突然問她:“那,如果撞死了人呢?”
聞聲,慕千雪一怔,馬上解釋道:“這孩子撞的人沒有死。”
“我是說,如果車禍死了人呢?”
看他問的認真,慕千雪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那這樣就嚴重了,還是看對方肯不肯和解,有一些賠錢就行了。”
說起來有些無情,但很多事情真的是用錢就可以解決的。這個十六歲的孩子也就是家裏沒有錢,賠不起對方獅子大開口的人價碼,所以才要鬧到打官司的地步,如若不然,也就是一筆錢就能了的事。
“那如果對方不肯和解呢?”
聞聲,慕千雪正色道:“判刑!”
只兩個字,宋天楊眸間又是一番風起雲湧:“假如,我是說假如肇事司機是醉駕撞死了人的話,會怎麽樣?”
“醉駕啊!那就更嚴重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三年以上麽?還真是不輕呢!
“如果,還加上逃逸呢?”
他一句比一句問的深,慕千雪也終于正視起這個問題,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是為誰問的這些,但她的敏銳告訴她,他問的是真的,所以,慕千雪也毫不遲疑,直接道:“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七年以上?
難道,這就是爺爺和爸爸想要按下那件事的理由?以宋家的勢力,拿錢打發人,或者,以鐵腕手段強制對方接受和解都是可以的。但,假如對方是自己的好兄弟,好戰友,還是救命恩人,這些打發人的錢,又怎麽打發得出手?
所以,假如當年真的是自己撞了人,宋父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臉去慕家談條件的,難道,這就是事實,這就是真相,這……就是他不得不娶慕千雪,不得不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理由?
心都似被捆住了一般,勒得死緊死緊的疼。
宋天楊自負自傲,最是講義氣,也最是重承諾,可是,如果他真的欠了慕千雪兩條人命,他又該怎麽面對這段婚姻?又該怎麽面對她這個人?
如果心裏沒有她,索性就能狠下心腸,可是,可是……
他緊張的不是自己可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而是擔心如果慕千雪知道了真相,這輩子都不肯再原諒他。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怎麽了?你這是逗我還是說真的?誰撞人了?”
他的臉色駭人得可怕,慕千雪一下子就慌了,不是在說她的工作麽?怎麽他這樣子好像是他撞了人一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心裏已是翻江蹈海,可他不能讓慕千雪看出端倪,至少,在自己查清所有一切之前,一定不能讓她知道。很艱難,但他還是苦澀地抿出四個字:“一個朋友。”
“要不要我幫忙?”
“算了,你這種………”片刻的失神之後,他又恢複了以往的那種壞調調,還故意刺激她道:“估計人家看不上。”
“你,又瞧不起我。”
一聽這話,慕千雪恨得直咬牙,別的方面也就算了,他總嘲笑她的能力和智商算怎麽回事兒?她有那麽差嗎?
“沒有,只是不想你太累了,我就想把你困在家裏,圈着,養着。”
這個話怎麽聽着那麽奇怪?圈着?養着?
“你當我是豬啊?”
他失笑,被她難得的可愛逗得心情好轉:“你不是豬,你是只小刺猬。”
她抗議:“幹嘛總叫我小刺猬?”
“因為,你總是滿身都是刺,刺得我疼死了,可還是想過來給你刺。”
似是有感而發,他說得如此深情,慕千雪原本應該感動的,可看着他那正兒八經的樣子,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噗!你說得自己好………”
“犯賤是不是?”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宋三少竟然親口給自己下了這麽一個‘犯賤’的定義,慕千雪原本不想打擊他的,可想起他的種種欺負,突然也不怕死地說了一個字:“是。”
自己罵自己犯賤是一回事,被別人罵犯賤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宋三少眼光一斜,不懷好意地瞅着面前的小女人:“敢罵我犯賤,你不想活了是嗎?”
“沒有沒有,我哪裏敢啊!啊!”看他面色不佳 ,一雙眼還泛着綠幽幽的狼光,慕千雪心知不好,轉身就逃。
才逃到門口便讓男人提着領口給拎了回來:“老婆,你想去哪兒?”
“我,我………”
慕千雪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男人卻邪惡地又逼近過來,擠着她,壓着她,将她揉在門後來來回回的蹭。
他的動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下流,慕千雪終于知道什麽叫作繭自縛了,正心底毛毛的,門後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姐姐姐夫,快開門呀!我給你們畫了新的結婚照。”
聞聲,貼在門上的慕千雪大大地舒了一口氣,而‘YU求不滿’的宋天楊,俊臉上那一雙劍眉卻霎時擰成了兩條蟲。
靠!小雨這孩子可真是會掃興啊!
他差一點又有機會把這只小刺猬八光撥刺了………
---------------
樓上鬧的歡騰,樓下靜谧如晨。
宋老爺子将了一軍,将兒子的路都封死了一大半:“建仁啊!你說,老三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局勢不利,宋建仁又眯起了眼,不過,卻沒有放棄的打算:“他要知道,就不會那樣試探了。”
“可你又說,他手裏那個叫程力的在查這些………”
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這六年來,宋老爺子只要想到那件事,就始終睡不着覺,有時候真想一吐而快,卻只能壓在心頭閉口不提。六年了,如果不是宋天楊今日的一番話,宋老爺子這張嘴,原是打算閉到百年老去的那一天的。
可現在,他是不得不問了。
“能查得到的,都是不怕老三知道的。”
聞聲,老爺子埋怨道:“怎麽不做得幹淨點,還能讓老三起疑心?”
“是我疏忽了。”
“下回用點心,要不然以老三的性子,這事兒啊!沒完。”想當初,老爺子想讓宋天楊轉業回家,他死也不肯,他便動了點自己的私人關系,結果,宋天楊居然親自鬧到了老首長住的軍區大院裏。要不是人家還看着宋老爺子的面子,當初那事兒還不定怎麽了,宋家老三在老爺子的心目中,一真就是那只孫猴子,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馴,無法無天。
這六年來,他還真怕宋建仁管不住宋家這只孫猴子,可沒想到,他居然自己收了心。
老爺子正是看到了他的轉變,才拍板讓慕千雪進了宋家的門,沒想到,事情剛有了好的起色,又冒出這麽些個破事兒。老爺子年紀大了,也沒幾天好活了,真怕在自己有生之年,家都讓自己當初的一個決定給弄散了架。
如果不是他強迫他轉業,是不是當年就………
“沒完也得完,這是他該承擔的。”
“我可不擔心老三不願承擔責任,我只是擔心,小雪那丫頭,也是個倔強的。”年輕人的心思,他們老一輩的已經弄不懂了,他也不想理會他們怎麽相處,只是,既然是一家人,就得一條心。但,中間畢竟還隔了那麽一層紙,萬一真的捅破了。宋老爺子也擔心自己受不住那樣大的刺激。
“所以,不能讓小雪知道。”
老爺子低嘆:“紙啊!終歸是包不住火的。”
“在火燒穿那層紙之前,再給他們一點時間,小雪是個好孩子,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會給天楊機會。”要不然,他也不會那般強勢地給他們辦了結婚,還順帶着昭告天下。
宋建仁自認為看人還有點眼光,這一次,他相信自己也不會看錯,慕千雪是個通情達理的孩子。
“就是委屈她了。”
“以後不再委屈就行了。”宋家能做的,宋家該做的,他一件一件都會補償起來。那六年,他雖然明着不聞不問,暗地裏也添了不少柴,能做到不動聲色,只是想看看慕千雪的抗壓能力有多強,以前,她沒有讓宋建仁失望,以後,她也一定不會讓宋天楊失望。
“也只能這樣了。”
宋建仁隐在鏡片後的眸光一動,也在棋盤上狠狠将了父親一軍:“嗯!”
“唉!”
一局棋,下到後面誰也沒了心思。
宋老爺子嘆息不止,而宋建仁也開始越來越舉棋不定。這個家還要他撐着,這幾個孩子還要他管着。老三的事情,他不會任其自由發展的,六年前他能一手遮天,六年後,他也一定可以………
------------------
拿到那個重要的電話號碼,霍喬婷卻猶豫着一直沒有打。
她對程力的感覺其實還在,如若不然,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也不會那樣動情。拿了這個電話,她于程力是有愧的,只是,因為覺得需要,所以她便無視于心中對程力的那份內疚,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但做歸做,要不要一做到底呢?
猶豫了很久,她到底沒有直接打過去,而是将電話號碼轉交到了桑妮的手上:“別說我不幫你,這個電話,我想你應該打打看。”
“什麽電話?”
撩了一下披散的大波浪,霍喬婷倒也坦白:“不知道,我從程力那兒偷來的。”
“………”
程力?偷來的?
桑妮的目光順着霍喬婷的臉往下看,很容易就能在她的脖子上看到斑斑紅痕。這個女人的夜生活一直很豐富,和什麽男人在一起,想怎麽玩也一直放得開,所以,對于這電話號碼的來源,桑妮已心中有數。
她只是沒想到,那個木頭人似的程力,霍喬婷也能啃得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媚到了骨子裏。
這麽想着,桑妮又多看了她一眼,想着如果自己也變得像霍喬婷一樣,宋天楊是不是就不會抗拒和自己上chuang?可她又想,霍這些年一直都在宋天楊的身邊,不也一直沒能成功地爬上宋天楊的chuang?
所以,她的這種狐媚子氣是入不了宋天楊的眼的,她還是不要學的好。
未察覺桑妮的鄙夷,霍喬婷又一撩動自己的長發,坐到一邊,悠閑地打開了電視,沒找到喜歡看的節目,她一直不耐煩地換着臺:“三少早前一直在查六年前的事情,原來是讓我在查,可是後來我在K市幫了你一次,三少就直接踢開我交給程力去查了。”
“他要查什麽?”
“原本查的是慕千雪,可現在,聽說也在查你。”
“………”
沒想到宋天楊居然在查自己,桑妮的心一慌,手裏的杯子都差一點握不住了。
“桑妮啊!咱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你是不是能跟我說說實話?”大家都是聰明人,都繞了這麽久的圈子了,霍喬婷也想再試試桑妮的深淺,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還如六年前一樣蠢。
聞聲,桑妮的口氣也變得冷硬起來:“我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你難道就沒有查過我?”
這一點,霍喬婷也不否認,只似笑非笑地道:“我是替三少查過,不過,有半年的時間,我可什麽也查不到啊!”
握着杯子的手,越來越緊,桑妮雖極力控制,可手指還是因用力過度而泛着白:“我生病了,住了半年的院。”
“什麽病?”
“我不想說行不行?”
況且,她憑什麽要跟霍喬婷說實話?用一個電話號碼就想換自己的往事,她還沒有這麽蠢。
“不想說?那麽,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她不是僞善的人,也不想扮什麽好女人,當初會留下桑妮,是因為還以為她是六年前那個她指哪兒,她就會打到哪兒的蠢丫頭,可現在,桑妮變了,變得頗具攻擊性了,那麽,她就沒有必要再和她扮‘好姐妹’了。
她要的是把柄,每個人的把柄,不止是慕千雪的,還要桑妮的,甚至是宋天楊的。只有牢牢扣住所有人的命脈,她才有機會問鼎最終,宋家三少奶奶的位置,哪怕她只能坐一天她也不在乎。反正,離婚的時候,就算是贍養費也夠她用一輩子。
“你威脅我?”
“威脅?我用得着威脅你麽?我幫你都是看在大家朋友一場的面子上,其它的我能有什麽好處?”
聞聲,桑妮冷冷一笑,譏诮道:“好處?這六年來你一直陪在宋大哥的身邊,這,不就是好處?”
女人的心,都是一樣的。
宋天楊那樣的男人誰會不喜歡?桑妮不是真傻,只是一直喜歡裝傻,扮豬吃老虎總比被當成老虎讓人到處殺的好。六年前她會讓霍喬婷算計進去,不是因為不敵對手,而是因為她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宋建仁抓在了手心裏。
被逼離開,被逼着在異鄉流浪,她忍了六年,六年了………
可現在不同,現在,她已清白了自己的過往,就算是宋建仁當着宋天楊的面說出一切她也不怕。她沒有在乎過宋天楊的過去,他又怎麽好意思在乎自己的過去?更何況,自己于宋天楊而言,從來就不止是*,而是救命恩人的妹妹。
他欠她的不是情,而是債,是人命關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還握着搖控器的手一滞,霍喬婷的臉上變幻出一絲詭色。須臾,又一幅什麽事都沒有地繼續換着臺。最終,她選定了一個衛視頻道,那裏面正放着時下最流行的《我是歌手》。
這個時候,她适合看看這樣的競技類節目,借以重燃她的鬥志,她一定不會讓自己變成被淘汰的那一個,一定不會。
“你懂的,正如你當年費盡心機讓宋建仁趕我走一樣,你一直都這麽攻于心計不是麽?”
“………”
電視裏的歌舞勁爆,但卻一個音符也聽不進霍喬婷的耳中了。滿腦子只剩下桑妮的直白,還有,她毫不留情地擺出的真相。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機會我給過你了,六年的時間,你不也沒有拿下宋大哥?所以,你不幫我還能幫誰?幫慕千雪麽?呵呵!那你就更加沒有機會了,不是麽?”
桑妮笑得很冷,很冷!
臉上的表情是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扭曲,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成了這樣?貪婪麽?她是貪婪,可本該是她的東西,她為什麽要放手?宋天楊是她的,就算他不愛她了又如何?只要她能緊緊抓住他,總有一天,她能融化他的心,現在她需要的只是等待,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撤下臉上那虛僞的笑意,霍喬婷姿勢優雅地站了起來,如波的眸光落在桑妮那張看上去永遠都不會老的清純小臉上,那聲音,仿佛似擠出喉頭的暗啞:“桑妮,我真是小看你了啊!”
“還得謝謝你的指點,要不然,我可能還像六年前一樣蠢。”說着,桑妮妖嬈一笑,揮了揮手裏的電話:“謝謝你的電話號碼,如果有用,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怕被毒死。”
霍喬婷回得很直接,眸中的怨毒也再不必像以前一樣隐瞞着。既然大家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她要防就防得直接點。霍喬婷從來就是個很精于算計的人,既然她的目的已被人洞悉,那也沒什麽好瞞的。
反正,這幾年她垂涎宋三少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不覺得有多丢臉。至于桑妮,現在翅膀還沒硬就想單飛?那就讓她飛一個好了,反正,她去找慕千雪的麻煩,而她只要負責去找到桑妮的秘密就好。
或者,她是該抽空去一下醫院了。
那個叫鄭成恺的男人,她就不信,從他的嘴裏她挖不出想要的東西。她不急,她連六年都等了還有什麽等不起?她會慢慢看,誰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大贏家。
聽她直接說怕被自己毒死,桑妮臉上的笑意也冷了下來:“飯不吃可以,忙不幫可不行。”說着,桑妮一頓,又嘲諷道:“對付我可比對付慕千雪要簡單得多,是不是?”
強忍着想要撲上去跟桑妮撕打的沖動,霍喬婷突然慢慢坐回沙發上,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今晚,你就搬出去吧?”
一聽這話,桑妮臉色大變:“這就要翻臉嗎?”
“不是要我幫你麽?”霍喬婷沒有擡頭看她,只冷冷地點出事實:“不逼到你走投無路,三少怎麽會來看你一眼?”
“………”
聽出她的話裏有話,桑妮泛着冷意的眸子更加冰寒,就連霍喬婷都在嘲笑她,說宋天楊都不來看自己了是麽?強忍下想要将手裏的水撥到霍喬婷臉上的沖動,她帶着笑意轉身,腦海裏卻一直翻滾着那四個字,走投無路!
是啊!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唯有破釜沉舟才可能從慕千雪的手裏,搶回宋天楊。
--------------
小雨真的重新畫了一幅漂亮的結婚照,畫裏的慕千雪更美,畫裏的宋天楊更帥,她還在他們二人中間,添畫了個含着奶嘴的小娃娃,更取了名字叫想想。小雨還一本正經地解釋,以後叫宋想想也好,叫慕想想也好,全都很好聽。
可宋天楊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他的孩子,為什麽要叫慕想想?絕對,必須,肯定該叫宋想想啊!
鑒于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他拉着小雨灌輸了許久為才能慕千雪的孩子必須姓宋的理由,直到小雨徹底被他洗腦,覺得只要是姐姐的孩子,就算是和別人生的也得叫宋想想後,他才放過可憐的小雨,送她回房睡覺去了。
送走了小雨,宋天楊一回房就看到慕千雪正坐在chuang上看着那張畫發呆,知道結婚照是她心裏的一道坎,宋天楊疼惜地纏了上來,貼在她耳邊,溫柔地說了一句:“這麽喜歡的話,咱們去拍一套。”
“…………”
他說得那樣輕松,慕千雪卻被驚得背都挺直了,他說,要和她一起去拍結婚照嗎?
結婚照啊!
“你這反應,是想還是不想?”
“我……”
她當然是想的。
可想字還沒說出口,宋天楊的電話便‘鬧’了起來,他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摸過電話在手。慕千雪并不想看是誰來的電話,可宋天楊似乎為證清白般故意沒有避着她,所以,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兩個字:程力。
莫名地松了一口氣,她的身子一松,宋天楊已轉身出了陽臺。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他鮮少當着她的面接電話,慕千雪倒也不在意這些,只拿着小雨畫的畫,直接進了更衣室,想找個好地方收起來。
剛将畫放好,宋天楊也一陣風似地進了更衣室。
似是太焦急,他甚至沒有看到更衣室裏還有人,就當着慕千雪的面開始脫衣服。慕千雪原以為他要想獸xing大發,可漸漸看清他的動作,她眸間的疑惑又濃成了化不開的墨。
“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嗎?”
此言一出,宋天楊怔住!
猛地回過頭來,看到慕千雪時他的眼光明顯地閃爍了一下,似是有話要說,卻又什麽都沒有說出來………